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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谁知道,自从食死徒现身……塔夫特当政之后……太多巫师被指控为麻瓜和纯血统的叛徒,而执行司的司长马尔福先生又不知踪迹,大权也被这不知哪来的副司长独揽,现在的魔法部真是一团糟……” 它的威严、复杂和高深莫测在这几个月以来被逐渐摧枯。 柯亚柯西步子走得很大,仿佛生怕晚了时间就被遭受极大刑法一样。 好不容易穿过走廊,走到一处禁闭的办公室,抬手想敲门,却又迟疑了,略显残酷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惊恐。 但最终,他还是故作镇定的推开门。 还未入门,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便先一步钻进鼻腔,冰冷又带着一丝腐朽,在这浓稠的房间里肆意蔓延,将每一寸空间紧紧裹住。 角落里,幽微的光影似有若无地闪烁,目光所视在这朦胧之中扭曲变形,投下怪异诡谲的暗影,像是蛰伏地狱的狰狞怪兽。 柯亚柯西眼球垂落,视线不敢随意乱动,耳边只隐约听到几声极其微弱的喘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小心翼翼走过去,微微弯腰,朝着房间最里面恭恭敬敬喊了一句。 “Lord。”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但他依旧维持着弯腰恭敬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喘息声逐渐消失,仿佛它的主人历经苦苦折磨,已然油尽灯枯。 长久的静默让柯亚柯西忍不住抬头偷偷瞥了一眼。 一身黑袍的巫师端坐在灰暗之中,仿若一座幽冷雕塑,在幽暗中散发出死亡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生机吞噬殆尽。 血红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更尤其森亮,深不见底,透着彻骨的阴森。 那几个被绑着的男人在他眼前不断扭曲弯折,大张着嘴,死死掐着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而他只是垂眸,冷漠地凝视着他们,如同在看几具毫无生气的玩偶,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杀干净了?” 第235章 一个小时 "是的。" 柯西柯亚身体微微颤抖,双眼立刻低垂,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有丝毫错处,但畏惧的同时,心中又对那掌控一切的力量和权威无比炽热敬仰。 不知过了多久,他没有听听到任何指令。 “笃、笃、笃……” 耳边忽然响起有节奏的韵律,空洞的声音响在寂静的房间中,仿若冷雨敲窗,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一下一下,又仿佛叩问灵魂的沉寂。 柯西柯亚听着这轻敲之声,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小幅度的抬头,眼球上瞥。 年轻的黑袍君主端坐于位,渊渟岳峙,冷白如雪的面容,透着令人胆寒的阴冷,猩红色瞳孔狭窄幽深,泛着嗜血红芒。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散发出浓厚的威压,无形的血腥之气仿佛永远萦绕左右。 他脚边的不是人,而是几具被肆意摆弄扭曲弯折的残破人偶,骇人的弯曲弧度,整个脊梁骨好似一条软鞭,深深凹陷,腹部脏器隐约可见起轮廓。 这样残忍的酷刑,里德尔脸上无半分波澜。 反而像是看腻了,觉得没意思了般,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间吸住地上一人。 “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的头部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歪向一侧,如同不堪重负的枯枝,生生扭断了脖颈,然后像个破布娃娃被随手丢到地上。 “笃、笃、笃…” 轻敲声仍旧继续,柯西柯亚却觉得那声音更像是在敲击头盖骨。 他是在几年前加入食死徒的,尽管他也是纯血,但他的家族却早已在数十年前衰败。 泥巴种与混血种的悄然增多,侵蚀了原本只属于纯血家族的荣耀舞台,他们不仅抢夺了纯血的巫师血脉,还占据了魔法部的职位,甚至就连那些他们经营的店铺也被该死的泥巴种扰乱,让他们在魔法界的话语权日益式微。 他的家族就是第一批受害者,怨恨如同毒咒在心底肆意蔓延。 好在,上帝眷顾,在他还是个傻乎乎的,只知道怨恨的傻小子时,Lord出现了。 他说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善恶是非,只有力量和权利,强权即真理,试图用理由去说服人,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所谓的是非也不过是弱者的抱团取暖的自以为是。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忠心耿耿的为他效劳,一步一步,终于能够受到重用。 尽管严厉残忍,柯西柯亚颤抖了一下,但那都是因为他令Lord失望过。 不过,柯西柯亚脑海浮现一丝疑惑,为什么几个月前Lord突然之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攻占了英国魔法部,明明之前的命令一直都是暗中蛰伏。 他想不通,因此也不再想,只是一脸敬畏的垂眸等待指令。 里德尔敛眸,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指,指根处一枚指环闪烁着淡淡幽芒,修长骨感的指节敲着扶手,瞳孔转动,目光寸寸而视,如同千万沉石,碾压过地上仅剩的一人。 片刻后,不知怎么,神情一动,嘴角勾着的弧度忽地垂落,下一秒,身影立刻消失不见。 马尔福庄园。 刚刚被推出黑白空间的阿布拉克萨斯皱着眉,环视周围,这个位置是之前的地方。 尽管并不抱有希望,但他内心还是怀着一丝两个空间时间流逝相同的可能性走出房间,这样,在汤姆看来,他也许只是昏迷或者消失了一两个小时。 刚站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抬头间,发现尽头站着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他。 望着那双猩红色瞳孔,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指尖贴着掌心,难得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同时越发希望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汤姆。” 嗓音很轻的喊了一句,藏着小小的温和。 里德尔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平静的,淡淡的,没有表情的。 阿布拉克萨斯却从中窥见了不妙,他继续神态自若的缓步走去。 而里德尔也依旧静静凝视。 他望着他,忽然勾起嘴角,红眸深邃,笑意温柔。 在这几个月里,他思考了很多事情。 那股力量,另一个时间,魂器,永生,当然,还有他的孔雀。 他其实很少仔细剖析因为这些事情而产生的情绪,就像他认为情感是最无用的东西一样。 可在这几个月他还是耐着性子,慢慢地,缓缓地,一点一点去剥开。 里德尔以为在他剖析这些情感时不会有什么情绪,而事实却是,无人之际,垂眸盯着耳饰时,里他心里想的是等捕获到孔雀之后,你情我愿的戏码再也不需要出现在他们之间。 他带着笑应了阿布拉克萨斯,在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后,又伸手撩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指腹摁着一寸一寸的肌肤,轻声开口,“我抓住你了。” “我昏迷了多久?一个小时?” 阿布拉克萨斯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挑了个里德尔可以接受的程度试探性询问, “昏迷? 不,你消失了。” 里德尔强硬地握住他的手腕,不容挣脱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切。 阿布拉克萨斯呼吸凝固一瞬,果然是最糟糕的结果吗? 但里德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松了口气。 “你消失了一个小时,我找不到你。” 第236章 不可磨灭的损伤 “一个小时?” 阿布拉克萨斯挑眉,对此感到怀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明显换了一身衣服的里德尔身上,手腕用力,把人拉到面前,低低一嗅,是浴室的香薰味。 身上没染血腥气,所以,真的只是消失了一个小时? 半信半疑地使用无声魔法,稍稍催动着迷魂咒,看见面前之人的目光划过一抹迷离,心中疑虑渐渐散了一大半。 因为刻意削减了魔力,所以汤姆身上迷魂咒的时效并不长久,一百次,这也说明他并没有在那里待太久。 而且,他也不认为汤姆会在这种问题上欺骗他。 心绪慢慢放松,阿布拉克萨斯这才有些后知后觉他刚才的动作,直接把人拉到了一个私密的距离,只需微微抬头,鼻尖就会碰到里德尔的下颚。 这样亲密的姿势,却也盖不住隐隐发痛的手腕腕骨。 自知理亏的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试图挣脱,而是抬起另一只手,伸出指尖,撩开耳后的发丝,轻轻地去碰了一下藏在那里的一颗痣。 轻描淡写,又半是缱绻。 里德尔凝视他片刻,走廊的烛火半明半暗,落在他脸上也若隐若现。 几乎立刻,他就读出了阿布拉克萨斯的神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血色竖瞳在这一刻涌现出永夜幽芒。 下一秒,抬手间,已经把人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阿布拉克萨斯怔愣一瞬,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在他想说些什么之前,头顶先一步出声,“去哪了?” 张开的嘴顿住,不经意侧头,移开视线。 这个问题,他现在还真回答不上来。 既然是赌约,作为赌约内容之一的汤姆,自然是不能知道这件事。 他想了想,手掌突然用力,摁住里德尔的后颈,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后者直接低了头,唇角相贴,“现在还要讨论其它事情?” 回到卧室,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因为他总觉得今天的里德尔不会轻易停下来。 冬天的夜晚,是昏蒙蒙的一片,月亮转动它齿轮般的梦,亮亮的星空借着静静流泻的薄纱凝视窗边悱恻。 也许是这一次毫无征兆的消失触碰到了里德尔的某个不可逾越的界线,在这天之后,当阿布拉克萨斯准备离开马尔福庄园前往魔法部时,他就会垂着眼睛,站在一角,既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着。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那些记忆的唤醒,本就有些纵容他的阿布拉克萨斯变得更甚,所以,这种奇怪的感觉也尤为明显。 穿着修整白衬衣的里德尔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帘微垂,淡色的唇角微抿,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浑身上下毫无波澜,安静深邃。 没来由地,阿布拉克萨斯的脚就停住了,并且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行为是不是有不妥之处。 设身处地,如果汤姆当着他的面前突然失踪不见…… 他想,他自己应该也不能避免情绪异常。 微不可察叹一口气,走过去,语气听着却有点随意,“最近是部长换届期,因为一些原因,我不便出面,这段时间我会待在庄园。” 里德尔抬头,表情微微愕然,随后嘴角微扬,伸手抱住走到面前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被紧紧抱着,一时之间思绪竟然有些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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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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