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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廖星火,格外美味。 廖星火以为采香队不再搜寻他是因为宫规森严,实际上,是小王爷打了招呼。 在他闻香之后,一个不知死活在皇城里乱窜的活醴的死活就更显而易见了。 只是让采香队以及香所格外不解之处在于,按照那顶级活醴失踪的时间来看,小王爷闻香已有五月了,却从始至终都没叫香所呈过供奉…… 难道说,那顶级活醴没被刚闻香的饕客生吞活剥,而是被养起来了? 这样的小道消息传得出乎意料地快。 将廖星火送出宫几日后,皇九子就在下午骑射时凑到了小王爷旁边。 “听说你在二所里养了个活醴?” 小王爷手持十二石强弓,闻言直接拉了满弓,箭矢重重破开空气,射入箭靶正中心,尾羽剧烈颤.抖。 皇九子:“……” 他侧目瞧着眼蒙黑绸的蒙古男人,心道在他面前耍什么威风,面上却笑了。 “爷的意思是,你别吊在一棵树上了,这活醴呢,个个儿味道都不一样,怎么着,要不要爷带你开开眼界?” 皇九子,也是个饕客。 至于他说的开眼界……采香队不可能将所有饕客与活醴都给找到,流落在外的活醴,不仅会遭受饕客的威胁,还容易被买卖,落入暗馆里。 尤其是饕客食欲旺盛的时候,往往还会有其他欲.望一同迸发,独占欲、破坏欲、摧毁欲、贪欲,乃至爱.欲,没什么条条框框的暗馆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方。 “多谢九阿哥好意,不过不必了。” 小王爷放下强弓,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直接离开了。 皇九子本是来拉拢他的,这两句话说下来,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几乎要恨得牙痒痒了。 ……他之前听说过什么来着,这小子没让香所上过供奉是吧? 皇九子冷哼一声,心里已然有了个主意。 20. 搬到京郊庄子上之后,廖星火就不怎么见人了。 他从前就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起香后,他就更不喜欢见生人了。 住在这京郊里,反而更让他放松,只是偶尔会想起躲藏在二所里的那些日子,想起黑瞎子。 他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和其他的饕客一样,吃过活醴的血肉了?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 廖星火其实有很多疑惑的事情,但好像都得不到回答了。 因为空闲的时间太多,廖星火时常会思考自己日后要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住在黑瞎子的庄子上吧…… 作为一个活醴,想要安稳度日,当务之急是增强体魄,以及,想办法能够自己制出镇香膏。 庄子里有很多书,庄子里找不到的,管事也能采买回来,所以廖星火近日来都在读医书。 常用字他差不多都认识了,但是医书里非常用字也有很多,廖星火会将不认识的字攒起来,一旬找管事请教一次,虽然不太方便,但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毕竟,现在又没有一个知识足够渊博的人早晚教他读书写字了。 又想起黑瞎子了…… 廖星火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有些恍惚。 原来饕客和活醴之间,还会是那样的饲喂方式…… 天色晚了,即便点了蜡烛看书也不大方便,廖星火将看了一半的书放好,准备烧点水稍微梳洗一下。 他本就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人,一点儿也不需要人伺.候……除了做饭。 那天黑瞎子将他做的菜全吃光了,不是他手艺精进了,而是黑瞎子尝不出味道了。 到了庄子里之后,廖星火信心满满地又自己下厨……结果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他有点脸红,又有点庆幸幸好那个时候黑瞎子已经尝不出味道了,否则不是害人吗。 推开书房的门,廖星火撞到了一堵墙。 他吃痛地倒退两步,捂住鼻尖,那一瞬间的酸痛差点让他落下泪来。 视线难免有些模糊,廖星火还没抬头看清,心里其实已经有预感了,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书房外的这堵墙果然是黑瞎子,但他看起来很狼狈,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湿.漉.漉的,连蒙着眼睛的黑绸也是湿透的,脖颈肉眼可见地发红,青筋凸显。 除了狼狈之外,就是危险。 他的模样显然不大正常,令廖星火感觉比上一次还要可怕、不安。 少年双手捂着鼻尖,快速地眨着眼睛,刚刚溢出来的一点点水雾立刻消散了,眼中不知是有星月倒映还是本身就是星眸,格外闪亮。 “你——” 话刚开头,饕客就突然动了起来。 廖星火闷呼一声,头朝下地被扛在男人肩上,倒退着重新回到了书房里。 他被牢牢禁锢在圈椅里。 饕客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黑绸从手中滑落。 廖星火很害怕,害怕得指尖都发凉。 即便这么害怕了,他的目光还是有一瞬被黑绸吸引走了。 之前,黑绸可不是他们两人的泪或者汗浸.透的…… 饕客在吞.咽涎水。 生死攸关的时刻,廖星火过于白皙的面庞上居然透出了些微血色。
第514章 清廷au fork瞎Xcake火8 21. 黑瞎子这一次是糟了阴狠小人的道了。 太医院既然能研制出掩饰活醴香味的镇香膏,坊间自然也会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其他东西,他中的这种大概就是激起饕客狂性的药。 不止如此,黑瞎子在发现自己中了药后,二所外竟有活醴的气味若隐若现。 ……当真是其心可诛。 ——其实皇九子设计此事,一方面是想给清高傲慢的小王爷一点颜色瞧瞧,另一方面则是想拿住他在宫内私自享用活醴的错处。谁成想真对人下了手,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毕竟……无论是谁都想不到小王爷这个饕客居然是个从闻香到现在,几个月了没尝过一点点活醴滋味的恶鬼。 对着这样一个恶鬼用那等调·教低劣饕客用的虎狼之药,无异于烈火烹油,别说人了,小王爷都快把整个二所给烧着了。 他嗅到外头陌生活醴的气味时,胃袋就开始蠕·动,却不全然因为饥饿,更多的居然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排斥。 这排斥不是因为他是个多么高尚的人,即便成了饕客,也不愿以人为食……笑话,整个皇城里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这样想的人。 尤其是饕客,一旦寻常人成了饕客,别说看待活醴了,就是看待其他寻常人的目光也会染上几分高高在上的俯瞰,像人看待猪羊一样。 那股发自内心的排斥产生之时,小王爷脑袋中浮现的是一双泛红的茫然眼眸,那双眼睛就那种怔怔地望着他,晶莹如透玉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没有人会因为特别喜欢某种食物而对其他的食物产生排斥,好似尝过别的,就是对自己喜欢的食物的背叛。 会这样想,只会是因为这人中意的根本就不是食物…… 到了这个时候,小王爷也无法再用之前那个理由让自己按兵不动了。 至于所谓的之前的理由…… 其实是小王爷在不停地追问自己,他对少年活醴那些不正当的心思到底是因为见色起意,还是即将闻香前的饕客对活醴的占有欲隐隐作祟,亦或者是毛头饕客日夜惦记着近在咫尺的美味活醴,垂·涎得太久,就到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垂·涎些什么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他始终未曾知会香所呈上供奉,到底是因为不愿堕·落似野兽般茹毛饮血,还是不愿被那个特定的人用彻底惧怕厌恶的眼神看着……也就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了。 无论如何,饕客脑海之中最后一个清明无误的念头是——他要见到他。 22. “什么?!” 皇九子所在的乾东四所内,一声惊诧至极的质疑声传了出来,尾音几乎要破了。 皇九子直接站了起来,方才重重放下的茶盏歪斜了一半,茶水洒了一桌子,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拧眉古怪地重复: “你是说,他一个被下了‘饵’的饕客——多半还是个没真正享用过活醴的饕客——闻到了活醴的香气,不仅没冲上去,反而还避而不见地远离了?” 躬身侍立的小内侍刚动了一下脑袋,迎面就是一记窝心脚,直接将他踹倒在地,一时都起不来。 “狗奴才,当爷是傻子啊?敢这么糊弄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内侍连忙跪地求饶,事无巨细地将二所外的动静仔仔细细重复了一遍。 最开始的荒谬与震惊散了些许,皇九子面色奇怪到了一种非常茫然的地步,他站在原地,良久,慢慢道:“先把那个钓饵的活醴安顿好,旁的……用不着你了。” 小内侍领命退下。 皇九子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那个死瞎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到嘴的活醴都不吃?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倒也不是没有“残疾”的饕客,但“残疾”的饕客往往比正常的饕客寿命短得多。 若那个死瞎子真是个短命鬼,他就没必要拉拢他了,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想到这里,皇九子又坦然了,挪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僵硬的双腿,坐了回去。 23. 莲,浑身都是宝,处处都可入药。 于饕客而言,活醴便是他们的“莲”,浑身都是宝,处处都可以入口,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滋味,尝起来令饕客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所以,饕客也会将活醴称为肉莲,这样似乎又显得文雅了些,生吞活剥的可怖血腥也多了几分文人墨客的风雅了。 黑瞎子没心情管什么风雅不风雅的,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廖星火身上。 他真的想吃了他。 可是利齿将活醴的皮肤压得微微凹陷了,喉咙紧缩的饕客却又猛然放松了力道。 黑瞎子听得到少年因为害怕而更加急促慌乱的心跳声,听得到他的血液在身体里流淌的声音,闻得到他因体温升高而愈发扩散开来的蚀骨香。 他在吃掉活醴的本能与保护廖星火的另一重本能习惯里来回博弈挣扎。 下三滥的药在饕客身体里作用着,他像一块烧焦的碳,所有的一切都在愈发灼热滚烫的呼吸里迅速飘散。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瞎、瞎子。” 可怜的活醴,连声音都在打颤。 失去了黑绸遮挡的奇异双眸瞬间锁定了他,重瞳的眼眸里氤氲着晦暗浑浊的浓云。 “嗯。”黑瞎子回应。 廖星火几乎不敢看眼前这个比起人更像是野兽怪物的男人。 他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命随时都有可能流逝在黑瞎子紧握着他肩膀的双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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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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