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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当家，你有听说过不知火海的故事吗？”鬼追舞突然开口。 “你是说不知火吗？传说中是龙神的灯火，无名的神明怒火，所以在不知火出现的日子里，海域附近的渔村都禁止出渔。” 刘昴星想了想：“还有传说认为不知火是在海里死去的女子所化……这里关于不知火的传说神话太多了，你指的是哪种？” “看来你虽然只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在认识当地特产和参加比赛，但是对这里的了解比许多当地年轻人都要深。” 鬼追舞笑起来：“不愧是你。” “多亏了玉城。” 被夸奖的刘昴星不好意思笑笑：“这些都是他帮我找来的资料才能让我这么了解这些。” “那你知道在不知火的故事里，还有一种说法吗？” 鬼追舞一边说着，一边顺着青石板向温泉区的山药的观景台走去：“一起走一段吗？” 刘昴星回头看了眼玉城光和夏目贵志他们，两人一猫似乎还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不好打扰。于是他回头看向鬼追舞：“好。” “夏目我跟你说，我下午去仓库帮小当家接收西瓜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另一边，白天的时候因为需要保密，根本不敢跟人交流的玉城光憋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分享了，他一把拉住夏目贵志兴奋地比划道：“我看到所有的西瓜各个都比我的脸盆还大，要知道这种大小品相的西瓜最低都是三万日元起，结果送来了几百吨……” 夏目贵志闻言亦是眼睛微睁：“三万？！” 只有斑在刘昴星和鬼追舞一起离开的时候懒洋洋地掀起一只眼皮，注视这鬼追舞几秒后又重新耷拉回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在另一种故事里，龙神的灯火，无名的神明怒火，还有海里死去的女子这些都是真的。” 鬼追舞声音淡淡，向刘昴星娓娓道来另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的志怪传说：“在不知海里死亡的女子死后，灵魂会化为海底龙神宝鉴的守护者，虽然称为守护者但其实也只是被禁锢在大海的不知火妖怪而已，只有得到龙神的首肯才能回归黄泉。但龙神宝鉴早已遗失，故而每一朵不知火都将会被龙神驱使，日以继夜地寻找龙神宝鉴。没有寻找到宝鉴的不知火就会在每年夏季朔夜时分，被愤怒的龙神撕成粉碎洒在海面，为龙神照亮漆黑的大海寻找宝鉴，但这种惩罚并不会令不知火死亡，只会令不知火们感到极致的痛苦……”① “怎么会这样……？！” 故事里不知火们的遭遇令刘昴星震惊：“那宝鉴究竟在哪呢？” “龙神宝鉴根本就不存在。” 鬼追舞冷冷一笑：“或者说龙神宝鉴从来就不是龙神的宝物。” 刘昴星听得有些听入迷了：“什么意思？” 鬼追舞冷冷一笑：“因为在龙神的传说中，它根本就没有所有的宝鉴。” 刘昴星惊讶：“什么？！那那些不知火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回归黄泉了吗？” “是啊。” 鬼追舞摊手：“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从哪里，又是在何时诞生的，一切的恶意都压在了女人身上，只有女人死后才会被龙神奴役，也只有女人才会被称为不知火。” “不过我后来发现了，这一切全部都源自弱小。” 鬼追舞继续道：“日本各地都有女人死后化做妖怪的传说，这种现象实际上就是因为古代女性更容易受到压迫，死亡率更多的缘故。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死后才能形成的妖怪，那这么多女性的死亡就会诞生更多的女性妖怪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 刘昴星陷入沉思：“这个角度好有道理。” “但是另一片大海的鲛人的传说里，海底的鲛人们拥有一颗名为赤绀宝珠的宝物。” 鬼追舞将话题拉回来，声音逐渐变得激动，目光也开始发亮：“而这颗赤绀宝珠与龙神宝鉴在某些传说中是同一个意思，都是属于大海最强大妖怪的宝物。”① “咦？” 刘昴星心底突然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而你，小当家，你今晚的西瓜茶名为【绀珠】。” 鬼追舞的声音忽然开始变得飘忽，身上虚幻的光晕在上山的树影下显得更加显眼，也是这个时候刘昴星才发现并非是度假村灯光太过耀眼才在少女的身上描绘出所有若有的光晕。 而是鬼追舞的身上真的在发光！ 小舞不是人类？！ 刘昴星后知后觉，呆毛震慑般地竖成一条直线。 “多么巧合，你的西瓜茶名为【绀珠】，与鲛人传说中的赤绀宝珠异曲同工，而你的西瓜茶之中也有神奇而强大的力量。” 虚幻的光晕之中，比放在夜空里绽放的烟火更为炙热的熊熊火焰开始从鬼追舞的脚底向上燃烧，火舌如蝴蝶的翅膀般扑闪沸腾，舔舐着少女浴衣的裙角。 “小舞！” “小当家。” 已经将刘昴星带来半山腰观景台的鬼追舞转身，深红的眼眸看向刘昴星笑道：“谢谢你，你的【绀珠】使我脱离了龙神的束缚，我自由了，我可以回归黄泉去等爷爷了。” “你——” 听到鬼追舞说起她的爷爷鬼追武老爷子，刘昴星恍然：“你都知道了，你去了鬼追武大将的墓地，你看到了。” “对。” 鬼追舞的面容在越来越烈的火焰中表现出非人的阴森鬼气，而鲜红的火焰开始化作无数的火焰蝴蝶漫天飞舞。 刘昴星在震惊担忧的同时，心中某一处角落再次产生莫名似曾相识的感触。 “我早就猜到爷爷会堕落成咒灵，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 鬼追舞目光悠远，眼泪在冲天的火光中缓缓坠下：“我是爱他的，他跟我一样都是因为不知火海而死，可他却能够自然地回归黄泉，而我只能化为每年都经历撕碎痛苦的不知火……” “第一年我在庆幸，第二年我在羡慕，第三年开始嫉妒，今年开始怨恨……” 看着刘昴星眼底不赞同的不光，鬼追舞并不生气，反而笑起来：“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但这个世界一直都在阻止我，从我活着时候开始，到我死以后。怎么一直都这么难呢？小时候想要帮助爷爷继承餐厅很难，长大以后想要去成为横渡运动员很难，所有人都阻止我离开那间根本不需要我的餐厅，所有人阻止我离开这座没有我理想的城市，所有人都不看好我。”
第133章 “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 小舞不是人类，而是妖。 难怪藤崎宮秋季大祭比赛的那天，她没有来。不对, 她早就知道鬼追武大将会成为咒灵？！ 她不仅没有阻止，还一直都等着这天？！！ 突如其来的大量信息冲击还有真相令刘昴星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你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与你无关，你根本就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是我吓着你了吧？明明之前我们一直都是为了爷爷的荣誉一起战斗的伙伴，今晚突然一切都变了。” 看到刘昴星坐立不安又措手不及的模样, 鬼追舞摇摇头：“人都是复杂的, 我爱爷爷跟我一直都期待他堕落成咒灵没有冲突, 我与你们成为朋友跟我利用你们也没有冲突。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即便是最亲密的血缘亲人之间, 也只有通过掌控和关心才能体现爱。” “……” 鬼追舞这种扭曲阴暗的亲情观令刘昴星瑟瑟发抖, 不敢说话。从没见过父亲，妈妈也在小时候就病逝的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感受东亚家庭特有的家庭关系。 记忆里只有母亲包容慈祥的爱，还有姐姐相依为命坚韧不拔的爱的刘昴星，只是在心里疯狂呼喊妈妈和姐姐。 “所以啊小当家，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像是个不存在的假人。复杂多变口是心非, 爱恨一体犹豫难舍才是人, 可我在你身上只看到了料理, 料理之外的你像是纸一样单薄, 似乎一滴水, 一缕风就可以把你吹起来。” 度假村免费提供的洁白浴衣已经被这团突然燃起来的火焰灼烧得一干二净，鲜红的焰花刹那盛放，随即一套内里白底火纹，紧身如泳衣，外层宽松仿若风衣的外套出现在鬼追舞的身上。 这是鬼追舞最喜欢的一套横渡泳衣, 在她死后成为了她妖身的原皮。 “啊？” 刘昴星感觉有些听不懂，但是鬼追舞的话语如无形的手一般在他心中拨动。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的双眼开始泛起莫名的刺痛：“嘶。” 【你的— ——还不够，—— —】 冥冥中似乎有人在对他说些什么，可眼珠的幻痛引发了耳膜也在剧烈鼓动。他捂着眼睛，如同置身于电闪雷鸣的山巅，根本无法听清任何声音。 鬼追舞并没有察觉到刘昴星的异常，只是抬头向西望去，视线所及之处连绵蜿蜒的群山在月色中影影绰绰，但她目光悠远，英气尖锐的眼底眸光如见风就涨的薪火般熊熊不息，仿佛已经透过了这些重重叠叠的山峦，看到了最西侧的不知火海。 深肤色的肌肤原本是健气爽朗的代表，但不知为何，与鬼追舞眼底的深红和身上的白底火纹向搭时会显得格外阴郁鬼气：“我今晚来找你本来是想质问你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为什么要让爷爷恢复，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海里……” “但现在算了，你不仅帮助爷爷挽救了他的心血，还救了我。” 鬼追舞回头，将刘昴星的手腕拉住：“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去不知火海的时候还想看不知火。那就趁着这最后一点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吧。” 说着，鬼追舞将拉着刘昴星的手腕纵身一跃，带着刘昴星从温泉度假村半山腰的观景台向下跳去！ “？！！！” 此时哪里还有心神关注莫名其妙幻痛和幻觉，刘昴星瞪大眼睛：“等等——” 啊啊啊啊啊？ 跳崖？ 不要哇！ 刹那间，群山和城镇在他的眼里被拉成无数条看不清的长线，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如鬼魅长啸，悬空漂浮的感觉更令他心生恐惧：“小舞！你在干什么！？“ “到了。” 鬼追舞声音响起的时候，刘昴星这才发现自己双脚已经接触到了地面。 哗—— 潮湿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滚滚浪潮冲击着刘昴星脚下的礁石。 “这里是……” 刘昴星喘了两口气才勉强站稳，他看着自己脚下从海底伸出只有两三米大小的礁石和四周一望无际的浪花海水：“海？” “不知火海。” 鬼追舞说着，放开刘昴星的手，然后在刘昴星奇怪的目光中一个猛子扎进漆黑的海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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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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