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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么早?”谢俞靠在厨房门框上,睡眼惺忪。他穿着贺朝的旧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 “给你做爱心早餐啊。”贺朝把盘子推过去,“尝尝,米其林三星水准。” 谢俞瞥了眼略微焦黑的吐司边:“嗯,三星级火灾现场。” 贺朝夸张地捂住胸口:“谢医生,你伤害了我。” 谢俞懒得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放了多少糖?” “就两勺!”贺朝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啧,是有点甜。” 谢俞看着贺朝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眼角多了道细纹。时间像个无声的小偷,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看什么呢?”贺朝挑眉,“被哥帅到了?” 谢俞放下杯子:“自恋。 吃完早饭,谢俞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期刊,贺朝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以前这个时候,星野应该抱着篮球冲下楼,嚷嚷着“爹地我袜子呢”,或者趴在餐桌上赶昨晚没写完的作业,趁谢俞不注意偷偷往嘴里塞培根。 现在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嗡鸣,和贺朝压低的笑声从书房传来。 谢俞翻了一页论文,发现自己在看同一段话第三遍。 他放下期刊,走到星野的卧室前。门没锁,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床单平整,书架上的竞赛奖杯擦得锃亮,书桌上还摆着高中毕业时三人在游乐园的合影。 谢俞拿起相框,指尖擦过星野灿烂的笑脸。 “想儿子了?”贺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 谢俞放下相框:“没有。” “骗人。”贺朝搂住他的腰,“我刚给星星发消息说你想他,他回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谢俞:“……你闲的?” 贺朝笑嘻嘻地亲他耳尖:“二人世界不好吗?我们可以重温当年——” 手机突然响了。 谢俞看了眼来电显示:“医院。” 贺朝哀嚎一声倒在床上:“谢医生!今天周六!” “急诊手术。”谢俞已经拿起外套,“你自己吃午饭。” 贺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真安静啊。 谢俞连续值了三个夜班后,贺朝终于爆发了。 “请假!”他把手机拍在餐桌上,“我已经跟老张说好了,下周你休年假。” 谢俞头也不抬地写病历:“排班表已经——” “老张答应替你。”贺朝抢过他的钢笔,“谢医生,你再这样我要闹了。” 谢俞挑眉:“怎么闹?” 贺朝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比如现在就把你绑去机场。” 谢俞:“……放我下来。” “不放。”贺朝蹭蹭他颈窝,“你闻起来都是消毒水味,该晒太阳了。” 最后谢俞还是请了假。不是被贺朝说服的,而是院长亲自打来电话:“小谢啊,你家那位把医院咖啡机换成进口的了,还捐了两台核磁共振……你懂的。” 谢俞:“……” 他们去了杭州。 飞机落地时正下着细雨,西湖笼罩在朦胧的水雾里,像一幅洇了墨的山水画。 “怎么样?”贺朝撑着伞,得意洋洋,“我特意查的天气预报,雨中西湖最有感觉。” 谢俞看着他被雨打湿的裤脚:“嗯,特别有感冒的感觉。” 贺朝订的民宿就在断桥边,推开窗就能看见湖光山色。老板娘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听说他们是医生和金融从业者,热情地送了壶龙井。 “两位是来度蜜月的?”老太太笑眯眯地问。 贺朝一口茶喷出来:“阿婆,我们结婚三十年了。” “哎哟,看着不像!”老太太惊讶地打量他们,“那孩子呢?” “上大学了。”谢俞轻声说。 老太太恍然大悟:“怪不得来二人世界哟!” 雨一直下到傍晚。谢俞靠在窗边看书,贺朝从背后抱住他,呼吸喷在耳畔:“老谢,我们多久没这样了?” 谢俞想了想:“从星野上小学开始?” “十几年啊。”贺朝夸张地叹气,“你知道这十几年我怎么过的吗?” 谢俞合上书:“天天在家长群吹嘘儿子考第一?” 贺朝:“……” 窗外,一只白鹭掠过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第三天,贺朝神秘兮兮地蒙住谢俞的眼睛:“带你去个地方。” 出租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所大学门口。 谢俞扯下眼罩:“……浙大?” “惊喜不?”贺朝得意道,“我查了课表,星野这会儿应该在——” “爸爸!爹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俞转身,看见星野抱着课本站在不远处,身边是穿着黑色风衣的墨池。 两个少年都淋了雨,头发湿漉漉的。星野的球鞋上沾着泥点,墨池手里还拎着把滴水的伞——明显是匆忙跑出来的。 谢俞愣在原地。 “我就知道!”星野扑过来抱住他们,“墨池说看见爹地发朋友圈定位在杭州,我还不信!” 贺朝揉乱儿子的头发:“怎么样?爹地这招出其不意?” 墨池礼貌地打招呼:“谢叔叔,贺叔叔。” 谢俞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贺朝为什么执意要来杭州了。 “吃饭了吗?”他问。 星野摇头:“刚做完实验,正准备去食堂。” “走,”贺朝揽住两个少年的肩,“爹地请客,吃最贵的!” 西湖边的私房菜馆里,贺朝点了一桌子菜。 “墨池什么时候回国的?”谢俞问。 “上周。”墨池给星野夹了块鱼肉,“帝国理工放假早。” 星野嘴里塞得鼓鼓的:“爸!墨池拿了机器学习竞赛的冠军!奖金有十万英镑!” 谢俞挑眉:“不错。” 贺朝立刻掏出手机:“我得发个朋友圈!‘儿子男朋友比儿子强系列’——” 星野一把抢过手机:“爹地!!” 墨池的耳尖悄悄红了。 窗外雨停了,月光洒在湖面上,碎银般晃动着。谢俞看着两个孩子斗嘴,突然发现星野手腕上戴着条细细的银链子——和高中时墨池送的那条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个小挂坠,刻着“M.X.”。谢俞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红绳,带着快三十几年了,看上去也有着隐隐约约的痕迹。 “爸,”星野突然凑过来,“你们明天去灵隐寺吗?我和墨池没课,可以当导游!” 谢俞看向贺朝,后者正偷偷摸摸往他碗里塞他不爱吃的胡萝卜。 “好。”谢俞说。 贺朝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那一刻,谢俞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忽然被填满了。 回北京的飞机上,贺朝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这张好看,老谢你笑得多自然。” 谢俞瞥了一眼——灵隐寺的银杏树下,他和贺朝站在中间,星野和墨池分别站在两侧。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给每个人都镀了层金边。 “嗯。”他闭上眼,“睡会儿。” 贺朝凑过来亲了亲他额头:“晚安小朋友。” 空乘经过,微笑着放轻了脚步。 云层之上,阳光正好。 --- 【彩蛋】 星野的日记:画了四人合影,旁边写着“爹地还是这么幼稚,但爸爸好像很开心。” 墨池的笔记本:夹着灵隐寺的祈福签,背面写着“愿他永远笑得这么亮”。 贺朝的朋友圈:[照片]配文“二人世界圆满成功!” 邵湛评论:你把星野算进去了? 贺朝回复:@邵湛哎呀,一家四口嘛~ 谢俞:…… 第94章 盛夏光年Kaleido之约 杭州的夏夜闷热潮湿,星野盘腿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手机屏幕亮起—— [陈喻]:@星野@墨池你们知道吗,过几天南京有一场演唱会! [星野]:谁的? [陈喻]:Kaleido!就那个超火的男团!咱们看完再回北京吧? [墨池]:…… [星野]:我问问我爸。 星野咬着指甲,盯着对话框。以谢俞的性格,大概率会回一句“直接回家,别乱跑”。但出乎意料的是—— [谢俞]:去吧,注意安全。到南京南站后在群里报平安,钱不够找你爹地。 星野瞪大眼睛,立刻截图发到三人小群: [星野]:我爸同意了!!! [陈喻]:卧槽!谢叔叔被魂穿了? [墨池]:嗯。我订票。 五分钟后,贺朝的转账记录跳出来——¥8000.00,备注:“宝贝儿玩得开心~” 星野:“……爹地,我们是去看演唱会,不是去包场。” [贺朝]:没了再要!记得给我带周边! 南京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星野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T恤后背已经湿透。他眯着眼在人群中搜寻,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陈喻故意掐着嗓子。 星野一个肘击:“再装就把你扔玄武湖喂鱼。” 陈喻笑嘻嘻地松开手,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墨池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些,衬得轮廓更加分明。他手里拿着两杯冰镇柠檬茶,默默递了一杯给星野。 “谢谢。”星野接过,指尖碰到墨池的手,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陈喻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别这么纯情?都在一起半年了还跟早恋似的。” 墨池冷冷瞥他一眼:“酒店订好了?” “那必须!”陈喻晃了晃手机,“新街口地铁站旁边,步行到奥体中心只要二十分钟。” 星野吸了口柠檬茶,冰凉的酸甜在舌尖炸开:“演唱会明天晚上,今天干嘛?” 墨池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票:“南京博物院,‘数学与艺术’特展。” 陈喻哀嚎:“能不能有点年轻人的娱乐精神?!” 星野却眼睛一亮:“是那个斐波那契黄金分割展?我看宣传说有AI互动装置!” 墨池嘴角微微上扬:“嗯。” 陈喻:“……你俩真是绝配。” 特展馆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 “看这个。”墨池停在一个全息投影前,光影交织出旋转的DNA双螺旋结构,“用拓扑学算法模拟的。” 星野凑近观察,鼻尖几乎贴上玻璃:“螺旋角度和斐波那契数列完全吻合……” 陈喻蹲在角落的休息椅上打游戏,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两个沉浸在数学之美中的家伙,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突然,他的游戏界面被来电打断——来电显示: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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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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