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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喻繁身边的陈景深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糖蒜,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把剥好的晶莹蒜瓣放进喻繁的油碟里,语气平淡无波:“像我不好吗?我要是女生……” 喻繁一噎,看着自家这位当年也是冰山一座、全靠他死缠烂打才到手的,一时竟无法反驳,只能悻悻道:“……好是好,就是急死人。” 谢俞咽下贺朝递来的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急什么。才大二。” “就是,”贺朝立刻附和,手臂自然地搭在谢俞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家小朋友柔软的发梢,“我们家星星和墨池那是特例,早恋标杆,不具备普适性。你家陈喻这叫正常节奏。对吧,邵老师,许大师?” 被点名的邵湛推了推眼镜,没接话,只是将烫好的娃娃菜夹到许盛碗里。许盛正拿着手机对着咕嘟冒泡的铜锅和满桌菜肴找角度拍照,闻言头也不抬地笑道:“可不是嘛!缘分没到,强求不得。你看我和邵湛,高中那会儿在一起还什么灵魂互换”他话没说完,就被邵湛用一片冻豆腐堵住了嘴。 “吃饭。”邵湛言简意赅,耳根却微微泛红。 许盛咬着豆腐,冲喻繁眨眨眼,那意思:看,这事急不得。 喻繁看着眼前这两对——一对高中早恋修成正果腻歪至今,一对高中灵魂互换——再想想自家那个在复旦“清心寡欲”的儿子,顿时觉得盘子里的羊肉都不香了。他哀叹一声,往后一靠:“能一样吗?你们两家那俩小的,高中就绑定了,现在一个杭州一个伦敦,隔着时差还能天天视频腻歪,比你们当爹妈的都稳。我家这个倒好,近在眼前,愣是没半点火花。我这当爹的,想体验一下亲家见面、商量彩礼是啥感觉都没机会!” 贺朝哈哈大笑,给喻繁倒了杯北冰洋:“行了行了,老喻,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陈喻是在憋个大招,到时候直接给你领回来一个才貌双全的,吓你一跳呢?来来来,喝酒喝酒……哦不对,汽水儿!” 谢俞看着贺朝那嘚瑟样,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收敛点,然后对喻繁说:“陈喻有主见,心里有数。感情的事,外人急不来。” 陈景深也点点头,给喻繁又夹了一筷子肉:“嗯。吃饭。” 话虽如此,但“空巢老人”们聚在一起,话题的中心,终究还是绕不开远方的孩子。 酒过三巡(主要是贺朝和喻繁在喝北冰洋和菊花茶),菜过五味。贺朝看了看手表,眼睛一亮:“哎!到点儿了!星星那边该午休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微信视频通话。几乎是秒接,屏幕那头出现星野朝气蓬勃的脸庞,背景是浙大校园的一角,绿树成荫。 “爹地!爸爸!喻叔叔!陈叔叔!许叔叔!邵叔叔!”星野笑着挨个打招呼,声音清亮,“吃火锅呢?真香!馋死我了!” “那必须,聚宝源,你最爱的那家!”贺朝把摄像头对准翻滚的锅子和满桌的肉,“看,给你眼馋一下!等你放假回来,爹地天天带你来吃!” 谢俞的脸也入了镜,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淡,但眼神柔和:“吃饭了吗?” “吃啦!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不错,但还是比不上爸爸做的!”星野笑嘻嘻地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眼神往屏幕外瞟了一下,压低声音,“墨池那边……快凌晨了吧?他是不是刚忙完?” 没等大人们回答,许盛已经凑了过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这儿呢这儿呢!刚给我发消息报备完,说实验报告写完了,正准备睡。” 只见和许盛的聊天框里,墨池的头像(一个简洁的代码符号)下言简意赅地写着:【报告写完。睡了。勿回。】典型的墨池风格。 邵湛也瞥了一眼,补充道:“他昨天提到了一个项目截止日期,最近睡眠时间可能不足五个小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贺朝立刻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和谢俞:“听见没?墨池都睡啦!你也别老惦记,让人家好好休息。帝国理工的课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这话看似在说星野,眼神却飘向旁边的许盛和邵湛,带着点“看我家孩子多懂事多知道心疼人”的炫耀。 星野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起喻繁和陈景深:“喻叔叔,陈喻呢?最近怎么样?朋友圈都没见他发打游戏的战绩了,改邪归正了?” 喻繁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立刻凑到镜头前,大吐苦水:“他啊!好着呢!就是不开窍!星星啊,你跟陈喻关系好,你帮叔叔问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复旦那么多才子,他就没一个看上的?再不然……才女也行啊!” 视频那头的星野愣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喻叔叔!您也太着急了吧!陈喻才多大啊!而且……呃……”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什么,赶紧刹住车,眼神飘忽,“那个……他可能……呃……有自己的计划吧?” 谢俞敏锐地捕捉到儿子那一瞬间的迟疑和含糊,和贺朝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贺朝立刻打圆场:“行了行了老喻,你看你都把孩子吓到了。星星啊,别理你喻叔叔,他更年期提前了。在学校照顾好自己,钱不够跟爹地说。” 又闲聊了几句,星野那边说要赶去上下节课,才结束了视频。 包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喻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总觉得星星刚才话里有话。陈喻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景深给他盛了碗杏仁豆腐,语气平静:“或许。” 许盛放下手机,托着腮帮子,眼神在邵湛、贺朝、谢俞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笑道:“说起来,咱们这几家,孩子的事儿好像从来不用太操心。星星和墨池是早定了性,陈喻嘛……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里门儿清。咱们在这瞎着急,说不定人家自有安排呢?” 贺朝搂住谢俞,得意地扬下巴:“那必须,也不看是谁家的崽儿!基因在这儿呢!”被谢俞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怼了一下。 邵湛点头,表示赞同许盛的话:“顺其自然。” 火锅的热闹渐渐平息,服务员撤走了铜锅,换上了清茶和果盘。 窗外的阳光变得柔和,透过玻璃,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话题从孩子的“个人问题”,慢慢转向了更广阔的未来。 喻繁翻着手机里陈喻发来的照片,有复旦光华楼的庄严,有相辉堂前的草坪,还有他参加学校动漫社活动的搞怪造型。“这小子,虽然不找对象,但大学生活过得倒是挺丰富。”他语气里抱怨,眼角却带着笑,“前几天还跟我说,以后想试试游戏策划,把他那些奇思妙想都做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分钟热度。” 陈景深看着照片里儿子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淡淡道:“他喜欢就好。” 贺朝则拿着手机,给大家看星野发来的办公室照片和做的项目笔记,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瞅瞅!我儿子!这认真劲儿,随老谢!”他炫耀完,又有点心疼,“就是太拼了,听说经常泡办公室到半夜。我跟老谢说了,以后他要是读研读博搞科研,咱就在他学校旁边买套房,方便照顾。可不能像我俩当年,吃不好睡不好的。” 谢俞看着那些笔记,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骄傲,但语气依旧冷静:“他有分寸。你别总想着插手。” 许盛和邵湛的话相对少些。许盛给大家看墨池发来的寥寥几张伦敦的照片——泰晤士河畔、帝国理工古老的建筑、还有一张是深夜书桌上,一杯咖啡旁边放着一枚小小的、星野送的青铜器模型书签。 “墨池这孩子,话少,什么事都搁心里。”许盛叹了口气,语气却充满信任,“但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和星野,互相扶持着,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邵湛握住他的手,无声地表示支持。 茶香袅袅中,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他们曾是少年,在题海和青春的躁动中跌撞前行。如今,他们成了父亲,看着自己的下一代,在更广阔的天空下,开启属于他们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人生。 “真快啊,”喻繁忽然感慨了一句,“感觉昨天他们还为了一道数学题吵得不可开交,抢着吃老谢做的(虽然不太成功)可乐鸡翅,一转眼,就天南地北了。” 贺朝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怕什么?飞再远,线还在咱们手里牵着呢。再说了,”他笑着环视在场的挚友们,“等那几个臭小子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少不了还得咱们这些老家伙出钱出力。到时候,有的忙呢!” 谢俞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许盛靠在邵湛肩上,笑着说:“那敢情好,到时候咱们就能升级当爷爷辈了,组团带孙子孙女,肯定比现在还有意思。” 邵湛推了推眼镜,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窗外,秋意正浓。包间内,茶水温热,友情历久弥新。空巢的日子或许有些冷清,但这份经由岁月沉淀的羁绊与对未来的共同期盼,却将彼此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的故事,和孩子们的故事,都还在继续,在不同的经纬线上,各自精彩,又彼此牵挂。 当晚,许盛发了一条九宫格朋友圈。照片有火锅的热气腾腾,有空了的北冰洋瓶子,有窗外金色的银杏,有六个男人举杯(茶杯)的合影(贺朝笑得意气风发,谢俞略显无奈但眼角柔和,喻繁做着鬼脸,陈景深面无表情但姿态放松,邵湛微微勾唇,许盛自己笑得最灿烂)。配文:【“空巢老人”聚餐。聊孩子,聊未来。秋天很好,你们不在,我们也很好。(当然,你们更好就更好了)】定位:北京,聚宝源。 很快下面出现了回复:星野:啊啊啊看着太好吃了!想回家!许叔叔拍得真好!【爱心】 墨池:(点了个赞) 陈喻:???喻繁同志你又趁我不在吃好吃的!还说我找不到对象!【愤怒】【愤怒】 贺朝回复陈喻:乖侄儿,快来北京,朝叔叔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管对象! 喻繁回复贺朝:滚!别带坏我儿子! 谢俞:(点了个赞) 邵湛:(点了个赞) 秋夜的北京,灯火温暖。 作者:这一本书可能吧,联动结束,但是时间要是充裕我还是会写的,这不是要开学了吗,我也在赶进度,但是我可以保证,要是开学前更完了,我还是会写番外的。 第99章 西安好久不见 晚上十点,复旦男生寝室里,陈喻瘫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傻笑的脸。键盘噼里啪啦响着,耳机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法师往后撤,对面打野不见了。” 陈喻立刻操纵游戏角色往后跑:“望川哥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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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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