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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岛若利彻底不说话了。 立花雪兔又转过头去,把脸埋在薄薄的羽绒被里,心说反正他们已经!@#¥%…好几次了,最后一步有什么难的……呢…… 细雨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夜晚中安静地散发着一种潮湿而清冽的香味。牛岛若利看着身下的人,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娇嫩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月光隐隐约约地从雪白窗纱中映进来,一点苍银色在眼前摇晃闪烁,是他绯红耳垂上反射着月光的银色耳坠,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 牛岛若利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急促起来。 立花雪兔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敢想牛岛若利现在的动作是在干什么……呃好吧还是会有点害羞的…… 他的心脏怦怦狂跳,过了一会儿他又想时间是不是太久了,还没转头,就听见牛岛若利说:“……买小了。”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呆呆地问:“那怎么办?” “算了。”牛岛若利闷着声音说,“先这样吧。” 牛岛若利回忆了一下知识点。 牛岛若利:“!” 立花雪兔:“?” 等待之中立花雪兔再一次转头,就看见牛岛若利伸手到床头柜上拿东西,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啊啊啊那是LAMER的面霜!好贵的!” 牛岛若利:“……” 他的手往旁边挪了一下。 立花雪兔:“阿玛尼的精华水!!!” 牛岛若利的手又往旁边挪了一下。 立花雪兔:“娇兰的粉饼,那是没法用的……”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一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多复杂的名词,更遑论与床头柜上的这些瓶瓶罐罐一一对应起来。但这是未来能在天照国家队里管理妖怪世代的男人,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放弃了,他立刻说:“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带上飞机,我现在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瓶吧。” 立花雪兔:“你会说吗,连我都不知道那玩意儿的法语单词是什么,它是阴性还是阳性啊……” 牛岛若利:“……” 立花雪兔从外婆给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里挑了一个最便宜的给他:“用护手霜吧,在巴黎买祖玛珑还是很便宜的。” “好。”牛岛若利挤了一坨护手霜出来,瞬间一股淡淡的橙花香味在房间里弥漫,他顿了顿,说,“那我开始了。” 立花雪兔都麻木了:“……” 年轻的恋人身体僵硬地趴在枕头上,牛岛若利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轻轻地覆下身体。细密的吻落在立花雪兔的耳垂、脖颈,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接着又落在他光裸的肩头和背脊。那双唇、那双手的温度滚烫,在他纤薄的肌肤上引来了一阵灼热的颤栗。 牛岛若利压着声音说:“那我……” “不用报进度了!”立花雪兔满脸通红地埋在被子里,“你该做什么就做什——” 他猛地攥紧了被子,几乎压抑不住嗓间的呻吟。 ——虽然没让他报进度,但是也不要这么突然吧?! 护手霜被指尖的温度化开,甜香而黏腻。那一瞬间立花雪兔下意识地往前逃跑,却被按着小腹拖了回来。 脑袋里砰砰砰像无数烟花炸开,把他拖拽回来的凶手低头与他接吻,他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如同荡漾着春波的塞纳河水。 紧接着,如同春雷轰响—— 赫斯珀里得斯的圣园中,巨蟒缠绕着金色苹果,被泰坦神阿特拉斯挥刀劈开。身体仿佛从中间被撕裂,立花雪兔的意识已然模糊,他的泪水和牛岛若利的汗水交织着浸湿了床单。好痛啊,好痛啊,从哪里开始会舒服啊? 牛岛若利也不敢动作,只是耐心地将他紧攥的指尖拢到自己的掌心里,一停不停地吻他。 “我、我想……”立花雪兔泪水朦胧、可怜巴巴地说,“……看着你……” 那纤薄的身体陡然被抬高,更剧烈地颤抖起来,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 夜色深了,隔壁的广东留学生也开始做饭了。 饭灵根觉醒者,古南越国掌管煲仔饭的神—— 开水在灶台上沸腾。 咚咚咚、咚咚咚,刀在砧板上一刻不停。 汗水蒸腾,铁器铛铛,抽油烟机低响。 炖盅里,乳白色的汤翻滚。 她的蓝牙音箱里,放着一首甜蜜的粤语歌,也顺着阳台飘了过来: 「缠住吻住creamcheese点缀我吗」 「缠住吻住古雕刻似你吗」 「缠住爱慢身边一拍,轻轻一拍」 「再,捕捉捕捉恋爱定格」 …… 一只小舟,被那音波轻轻推着摇晃。 雨雾濛濛,黑暗中一点苍银色,雨中的月亮仿佛一盏昏黄的旧灯,整个世界都在海上飘荡。 很久很久,只剩下轻轻的叹息。 隔壁的煲仔饭做好了,一阵一阵的香味传过来,立花雪兔已经饿得不行了,又说不出话,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打字问牛岛若利还去不去吃饭了。 牛岛若利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与他的指尖轻轻交扣。 牛岛若利平静得像比赛才刚刚打到第一局,他一本正经,伏在立花雪兔耳边说了在球场上的话:“感觉来了。” 立花雪兔:“………………” 比格兔听到这句话就昏过去了。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动物世界》。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在南阿尔卑斯山环绕的有机农场中,欧洲穴兔散落在果园之间,西门塔尔牛掀开黑麦草甸。铁犁划开土壤,种子播撒其间,蹄印如同烙印,这些深翻的草皮将转化为滋养牧场的营养……】 整个夜晚沉沉浮浮。 醒来。 床单是亚麻色的。 昏睡。 墙纸是奶油色蔷薇印花的。 醒来。 浴室的瓷砖是淡蓝色的。 昏睡。 镜子是冰凉的,仿佛颠倒的另一个世界。 * 翌日。 巴黎连日的绵绵阴雨一扫而空,三月的阳光如细碎的金子,洒在巴黎圣母院的尖顶上,洒在卢森堡公园的喷泉上,洒在塞纳河粼粼的水波上,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在这强烈的温暖中,立花雪兔睁开眼睛。 牛岛若利搂着他,还在睡觉。立花雪兔稍微动了一下,他就醒了。 立花雪兔:“……” 想到他昨天翻来覆去的一系列劣迹,立花雪兔气得抬手锤了他一下,却因为没什么力气,被轻而易举地捉住了,看着他的无名指。 牛岛若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丝绒的小盒子,打开。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斟酌了半天,预备好的台词一整晚全忘干净了,最后只能问: “要戴吗?” 立花雪兔想说要,但是声带已经找不回来了,只好拼命点头,把一只手伸给他,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疯狂地谴责他: 【也就是我人好罢了!怎么会有你这样办事的啊?】 【为什么是先!@#¥%…再求婚啊?之前谈恋爱也是,怎么会是先!@#¥%…再告白啊?】 【每一次,各种事情都做了,但是每一次,做的顺序都不对!!!】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诚实地说:“本来是对的,先求婚再,但是你先递给我……” 立花雪兔捂着耳朵,沉默地尖叫。 牛岛若利抱着被封印了werwer之术的比格兔去浴室清洁,忽然想到,这样一键静音他的办法似乎也不错。 洗完澡,牛岛若利从冰箱里找到了一根硬得能打棒球的法棍,还有剩的一些奶酪、吐司和洋葱汤。他把汤热了,丢法棍进去煮软,撒上奶酪,又煮了意大利面、三个水波蛋,配吐司和火腿,吃完就去楼下用翻译器买药。 立花雪兔倚在床上看书,又看不进去,反复地看戒指,想到就嘿嘿地笑。虽然身体又酸又痛,但是,嘿嘿,嘿嘿。 牛岛若利回来了,喂了他一颗喉糖,问他在笑什么。 立花雪兔打字: 【我太喜欢春天的巴黎了。】 牛岛若利说:“昨天的餐厅打电话给我了,问我们今天要不要去。” 立花雪兔放下书,向他勾了勾手。 牛岛若利坐到他身边,还没反应过来(可能是装的),就被比格兔推倒了。 立花雪兔跨坐在他身上,在喉糖的帮助下总算找回了一点点声音,凑到牛岛若利的耳边低低地、邪恶地说: “不去了。” “——不要浪费春光啊。”
第117章 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牛岛若利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点上“1”和“8”的两根数字蜡烛,对立花雪兔说:“虽然已经是第二天了,但生日还是要许愿的。” 立花雪兔想了想:“我想要……我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换一个。”牛岛若利说。 立花雪兔:“?” “这一个我生日的时候已经许过了。”牛岛若利认真地说。 立花雪兔笑了起来。 “那我好像就没有什么要许的了。”他说,“好幸福呀,若利。我十六岁的时候,完全想不到还会有这样幸福的一天。喜欢的人就在我面前,世界也在我面前。” 牛岛若利在火光中凝望着他的笑脸。 记忆里,有无数个瞬间闪回。好像是走在落满樱花的河堤上,他悲伤地说,「世界很大,想要的东西很多;自己很弱小,能抓住的部分很少。」又好像是在外面下着暴雨的寝室里,他哭着问,「我必须非常努力地讨人喜欢、非常努力地乖巧开朗,这些事情你能理解吗?你完全都不理解吧。」 风雨之中,从屋檐上落下的小鸟。 ——你陪着当时心里面很容易死亡的自己,好好地度过风雨长大了。 他摸了摸恋人的脑袋:“……你十六岁的时候,为了做讨人喜欢乖巧开朗的孩子,真的辛苦了。虽然你总认为自己没做成什么事,但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雪兔,恭喜你,长大成人了。” 立花雪兔扑过去抱住他:“嘿嘿——那我们就继续做长大成人的事情吧——” * 一瓣春花从窗台外飘落,飘到床畔之间,如绯色的蝴蝶般停在少年光裸的身体上,覆盖了深深浅浅的斑驳痕迹。 2014年的春天,两个年轻人食髓知味,在房间里胡闹了一整个周末。 第三天,果不其然地,立花雪兔发烧了。 牛岛若利摸了摸他的额头。 原理和打完排球之后发烧是一样的,体力耗尽了。以后不可以这样毫无节制了……牛岛若利反省完,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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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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