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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咬了一大口，夸赞道：“老伙计，你这手艺依旧这么顶呱呱！” 老板斜了他一眼：“打从我开铺子起，你就只会说【顶呱呱】，你的词汇库是被番茄汁泡发了吗？” 老人瞪他：“真心夸人哪用得着花里胡哨？你懂啥。” “我懂你去年光着脚回家的糗样。”老板上下扫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今年这拖鞋可得拴根绳，别又追着番茄跑两步，鞋面与鞋底就分家了。” 老头顿时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战术性弃鞋！去年我追那个戴红帽子的游客，不扔鞋哪跑得过他？” 说着还跺了跺脚，拖鞋“啪嗒”响了一声，像是在证明自己今年很结实。 老板笑着转身烤新面包去了，这个倔老头每年都是这样说，但每年都会丢失他的拖鞋，偏还不肯换一双。 上午九点，穿着橙色背心的志愿者开始向游客分发装备，有护目镜、塑料雨衣和手机挂绳。 有人接过志愿者递来的护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也有人摆摆手谢绝了，笑着说：“要的就是这拳拳到肉的痛快。” 一位戴着宽檐牛仔帽的美国游客显然是后者。他不仅把护具推了回去，还特意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皮肤。 有好心的本地人提醒他：“番茄汁溅到眼睛里，会让眼睛发酸。” 他却不以为意，往嘴里塞了颗完整的番茄，鼓着腮帮子含糊道：“真男人从不怕酸！” 说着，还把牛仔帽往脑后推了推，活像觉醒了什么奇怪基因一样。 当第一车番茄被倒进街角的临时堆放点时，人群里的欢呼声几乎掀翻整个小镇。 穿着格子衫的年轻人抱起整箱番茄往空中一扬，红瓤飞溅的瞬间，今年的番茄节正式开始了！ 乌旅人正是这时候下楼的，他穿着厚实的雨衣，专挑人群稀疏的巷口走。偶尔有番茄呼啸着擦过，红色的汁液溅在衣料上，像是不小心泼上的颜料，整体却还算清爽。 街角墙根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亚洲女孩，正猫着腰捡番茄，手指捏着番茄往帆布包里塞。 女孩刚把弹药库补满，直起身要往广场挪，后脑勺突然挨了记沉甸甸的闷击，一颗熟透的番茄“啪”地炸开。 她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刚好挡在了乌旅人面前，顺便替他挡住了紧随其后的另一颗偷袭番茄。 乌旅人看着她镜片上的汁液，想了想，递过去一张纸巾，“你没事吧？【英语】” “谢谢，谢谢。【英语】”女孩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纸胡乱擦着眼镜。 等她抬眼看清对方时，嘴巴慢慢张大，下一秒，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好在由于周围混乱的声音，她的尖叫声并不明显。 “您、您是乌君吧！”她的声音发颤却透着笃定，“我是久保莉桃，看到了宣传网上的消息，专程从东京来的！我是您的球迷！能、能合照吗？【日语】” 乌旅人愣了愣，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认出自己，还是专门为自己而来，他笑着应道：“可以。不过——” 他指了指女孩手机，“答应我，等今天结束再发社交平台。” “绝对没问题！”久保莉桃忙不迭地点头，手忙脚乱地调相机时，又一颗番茄“嗖”地擦过她耳边，砸在身后的墙面上。 她却浑然不觉，眼里只剩镜头里那个帽檐下露出半截侧脸的人，连镜片上没擦净的红渍，都成了这场偶遇的最好证明。 拍完照片，乌旅人说道：“虽然我不是活动的球星NPC，但也给来玩的游客备了点小惊喜。” 他顿了顿，报了一条线索：“祝你能赶在别人前头找到，以及玩得开心。” 久保莉桃的眼睛瞬间亮起，她猛地鞠躬90度：“！太感谢您了乌君！我一定会找到的！” 起身时，她手里还攥着半颗没扔完的番茄，激动得差点把红果捏爆，最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慌忙补充道，“我、我不会告诉别人是您说的！” 乌旅人看着她转身时差点被番茄皮滑倒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像久保莉桃这样专程为偶像而来的游客并不少，比如我们的老朋友——夏洛特杨格。 她向来是银河战舰相关活动的头号积极分子，哪儿有三叉戟的影子，哪儿就有她。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蓝玫瑰这么显眼的发色与性格，她竟然没能逮到他，难道真就天意如此？ 不过，好运的是—— 当夏洛特叉着腰在广场边缘喘口气时，一眼就瞥见了那个正抡着胳膊扔番茄的壮硕身影。 对方穿了件鼓鼓囊囊的增肥服，头上还扣着顶乱糟糟的长卷假发，发尾沾着星星点点的番茄红，看着滑稽又有趣。 对方的妆容十分自然，但她还是认出了他。 夏洛特盯着那身影的投掷姿势看了三秒，忽然勾起嘴角。弯腰从脚边捡了颗最圆的番茄，掂了掂分量，悄悄挪过去，手腕一扬，精准地砸在对方后背上。 “啪”的一声闷响，那壮汉猛地回头，左手已经抄起了怀里的番茄准备反击，可当看清来人时，举着番茄的手便顿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眨了眨，她也冲他眨了眨眼。 ——夏洛特遇到了犹格梅尔尼克。 犹格向她走去，扯了扯自己宽大的衣服：“这都能认出来？” 夏洛特下巴一扬：“你可不要小看一个记者！” 犹格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绝对值得一个普利策奖。” 他主动问道：“要合照吗？” “当然要！”夏洛特立刻掏出手机，却又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能不能额外加个粉丝小福利？” 犹格挑眉：“你是说活动里藏的礼物？” 夏洛特轻咳一声：“不是，但也可以要。” 犹格好脾气道：“好哦。” 夏洛特突然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你和凯撒，是不是那种……嗯哼的关系？” 她朝犹格挤了挤眼睛，那点八卦的小心思几乎要从发丝里冒出来。 犹格同样凑近，压低声音道：“你是说，是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关系？” 夏洛特疯狂点头：“对对对！有没有一手资料，我可以给你报酬？！” “不对，没有报酬！”职业习惯让夏洛特瓢了嘴，飞快撤回一次支出。 犹格笑了，往她身后瞥了眼，刚好有颗番茄呼啸着飞来，他伸手一挡。 “你猜？” 意大利人慢悠悠地说道，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夏洛特愣了半秒，突然恍然大悟般比了个“OK”的手势：“懂了懂了！不用多说！我是你们忠诚的守密人！” “对了，那冴呢？” 犹格又眨了眨眼：“你再猜？” 夏洛特：“！” 布尼奥尔镇不算大，也不算小，乌旅人找了半天也没遇到犹格。 临近结束时，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西班牙民谣，跑调的歌声混着此起彼伏的笑声。 乌旅人站在街角，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或许……他们没有缘分。 正想着，一颗饱满的番茄砸中他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像个熟稔的招呼。 乌旅人转过身，看见不远处一个壮硕男子正靠在墙上。 犹格靠着墙，冲他扬了扬手里剩下的番茄笑道：“我找到你了。” 第148章 “你怎么……穿成这样？” 乌旅人上下打量着犹格的装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对方不仅套了一套鼓鼓囊囊的增肥服，下巴上还沾了一撮假胡须，混着没擦净的番茄汁，实在是难以与以往精致的自我管理联系起来。 犹格却得意地捻了捻那撮灰棕色胡须，故意挺了挺被垫得圆滚滚的肚子：“怎么样？这伪装够绝吧？刚才卢纳从我身边跑过去，愣是没认出我来。” 乌旅人的目光落在他眼睛上，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还行，一眼就能认出来。” 马竞后腰停顿片刻：“说起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话还没说完，犹格就打了一个响指，打断道：“真巧，我也给你准备了。” 他从宽大的衣服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在乌旅人面前晃了晃，“线索提示，自己找去吧～” 乌旅人笑着接过，展开纸张的同时，也报出自己的线索：“我藏在水边的储物柜里，密码提示是【第一天】。” 布尼奥尔镇的河流本就不多，沿着零星分布的水文网络去找“水边的储物柜”，方向倒不算难辨。 真正让人费神的，是如何在这里面找到那间藏着礼物的储物柜。更别提还要解开那个以“第一天”为谜面的密码。 比较着自己得到的线索，乌旅人决定减少难度，他补充道：“那是一间蓝色的储物柜。” 犹格点点头：“行啊，那就比比看我们谁先找到。” “玩游戏输给你的话，可就太不妙了。”乌旅人嘴角噙着笑，掏出手机，光明正大地拍了一张照片，“不过能拍下你这幅模样，也不算亏。” “走着瞧。”犹格并不介意被人拍下这幅模样，银河战舰前锋朝马竞后腰歪了歪头，转身时突然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带着点恶作剧的快意，在乌旅人始终保持干净的脸颊上飞快划了道红痕。 “噗嗤。” 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意大利人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似的蹿了出去，增肥服在身后晃成个滑稽的影子，笑声顺着风飘回来：“这下你也沾光啦！节日快乐，小鸟酱～” 乌旅人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抚过脸颊，那道红痕还带着对方手指的余温。 他低头看着指腹上蹭到的番茄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真是个恶趣味的家伙。” 蓝色并不是什么罕见的颜色。志愿者马甲的橙蓝撞色，塑料防护板的透明蓝，甚至是番茄汁在碱性环境下变成的蓝色。 犹格一边在地图上做着标记，一边思考着可能的地点与密码。 他刚才在小溪边找到了三个蓝色的储物柜。要么是锈得打不开的铁疙瘩，要么锁孔里塞满了番茄籽，还有一个直接是有主的，看起来都不太像能藏礼物的样子。 直到绕过教堂后的石板路，一抬眼，犹格就在河岸边看到了一排整齐的蓝色储物柜，柜门上的油漆虽然有些掉色，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颜色。 最重要的是，在柜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画着道歪歪扭扭的蓝色锁链，角落还有一个足球印。 就是这里了。 犹格想。 意大利人走到储物柜前，视线在一排排蓝色铁皮间来回扫视，忽然停在了编号124的柜子上，因为柜门的右下角，贴着一只暗紫色的乌鸦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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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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