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路上遇到几个计算机系的同学,笑着跟宁如玉打招呼,目光在陈伶身上打了个转,带着点了然的意味。 陈伶的耳朵又开始发烫,听见有人喊:“宁神,带学弟散步呢?” 宁如玉笑了笑,没否认,只抬手拍了拍陈伶的后背:“走快点,晚了食堂就只剩青菜了。” 那力道很轻,却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去,陈伶踉跄了一下,被宁如玉伸手扶住胳膊,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地松开。 食堂里人来人往,宁如玉端着餐盘在人群里穿梭,陈伶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只被牵着线的风筝。 等坐下来时,才发现自己盘子里多了好几块糖醋排骨——他中午说过一句“今天的排骨炖得真烂”。 “学长,”陈伶戳着米饭,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总惦记着我的。” 宁如玉正低头剥虾,闻言抬眼看他,虾壳上的水珠沾在指尖,亮晶晶的:“那学弟希望我惦记别人吗?” 陈伶被问得一愣,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 那点笑意里藏着点狡黠,像在逗他,又像在等一个答案。 “我……”陈伶张了张嘴,脸颊发烫,“我没说……” “嗯?”宁如玉拖长了尾音,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他盘子里,“没说什么?” 温热的虾仁躺在米饭上,像颗小小的诱饵。陈伶看着它,忽然觉得自己像只被逗弄的小鱼,明知道对方在放线,却还是忍不住想咬钩。 “没说希望你惦记别人。”他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足够让对面的人听见。 宁如玉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落满了星星:“那就好。” 那天晚上,陈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宁如玉剥虾时的侧脸,还有那句轻飘飘的“那就好”。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宁如玉的聊天框,上次说话还是上周问他题目的时候。 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发了个“晚安”过去。 没过几秒,手机震了震。 宁如玉回了个“晚安”,后面还跟了个小猫捂嘴笑的表情包。 陈伶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半天,忽然捂住脸,在被子里滚了两圈。 这人真是……太会了。 第二天去图书馆,陈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个小小的多肉盆栽,肥嘟嘟的叶片上还挂着个小牌子,写着“防走神专用”。 宁如玉坐在旁边,假装看电脑,耳尖却悄悄红了。 “学长,这是……” “楼下花店搞活动送的,”宁如玉目不斜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一个大男人养这个不像话,给你吧。” 陈伶把盆栽捧在手里,指尖碰到温润的陶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偷偷看宁如玉,对方的睫毛在屏幕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认真得像在写什么重要程序。 可陈伶知道,他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就像他自己心里的欢喜,也快要藏不住了。 也许不用急着挑明。 陈伶看着那盆多肉,忽然想。 就这样,每天一起在图书馆待着,分享一份早餐,偶尔说几句话,看对方被戳破心思时泛红的耳尖,也挺好的。 毕竟,拉扯的甜,有时比直白的告白,更让人心里发痒呢。(这感觉我是太懂了,看到甜的时候疯狂尖叫,看纯肉的时候面不改色(°°)) 期中考试结束那天,陈伶抱着刚领回来的成绩单,在图书馆三楼绕了三圈才敢往窗边去。 红榜上他的名字往前跳了十几个名次,手里那张写着“优秀”的《信号系统》试卷,边角被捏得发皱。 宁如玉正低头写着什么,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陈伶深吸一口气,像揣着只扑腾的小鸟,轻手轻脚地凑过去。 “学长。” 宁如玉抬眼时,睫毛上沾着的阳光晃了陈伶一下。“考得不错?”他指尖点了点陈伶藏在身后的试卷边角,语气笃定得像早就知道结果。 陈伶把成绩单往前递了递,耳朵红得发亮:“托学长的福。” “是你自己努力。”宁如玉接过试卷,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他写的,也有陈伶后来补的笔记。 他忽然笑了,指着其中一道错题:“这里的解题思路,倒是跟我教的不一样。” “我琢磨了好几天!”陈伶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学长你看,这样算是不是更简单?” 他倾身过去讲题,手肘不小心撞到桌沿,怀里的笔袋“啪”地掉在地上,几支笔滚到宁如玉脚边。 陈伶慌忙去捡,指尖却先一步触到宁如玉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住,像被按下暂停键。 空气里的雪松味忽然变得很浓。陈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撞得耳膜发颤。 “那个……”他想抽回手,却被宁如玉轻轻按住了。 男人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摩挲着他的手腕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陈伶抬头,撞进宁如玉含笑的眼睛里,那里面藏着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却又裹着点说不清的执拗。 “陈伶,”宁如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知道我为什么总在三楼坐吗?” 陈伶摇摇头,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因为迎新那天,”宁如玉的指尖滑到他的掌心,轻轻勾了勾,“我看见你抱着一摞书,在三楼楼梯口摔了个屁股蹲,还嘴硬地跟路过的学姐说‘没事,我练过’。” 陈伶的脸“腾”地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丢人的一幕他早想忘干净,没想到被宁如玉看了个正着。 “你还说呢!”他又羞又气,想抽回手却没挣开,“都怪那天的台阶太滑……” “不怪台阶。”宁如玉忽然凑近,呼吸扫过他的鼻尖,带着点淡淡的墨香,“怪我,那天没敢过去扶你。” 陈伶愣住了。 阳光穿过宁如玉的发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些藏在“顺手”里的刻意,“巧合”中的用心,忽然像拼图一样拼合起来——每天的双份早餐,永远留着的空位,雨天倾斜的伞,还有此刻紧握的手。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你现在……”陈伶的声音带着点发颤,像踩在云端,“想扶吗?” 宁如玉笑了,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他没说话,只是牵着陈伶的手,往图书馆外走。 路过公告栏时,陈伶瞥见上面贴着的辩论赛海报,宁如玉的照片排在第一位,眉眼弯弯的,却带着股锐气。 “学长,你辩论赛什么时候比?”他忽然问。 “下周六。”宁如玉转头看他,“想来看?” “想!”陈伶用力点头,“我给你加油!” “好。”宁如玉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陈伶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宁如玉的鞋带:“学长,你鞋带松了。” 宁如玉低头看了看,弯下腰时,陈伶也跟着蹲下去。 两人的指尖在鞋带上碰到一起,像有默契似的,一个系左,一个系右,很快打好两个整齐的蝴蝶结。 起身时,额头不小心撞到一起,发出轻轻的“咚”声。 陈伶捂着额头后退半步,看见宁如玉眼里的笑意快要盛不下,忽然觉得,原来拉扯的尽头,是这样甜。 “晚上有空吗?”宁如玉问。 “有!” “请你吃饭,算庆祝你考得好。” “那我请学长看电影!”陈伶立刻接话,生怕慢了半拍。 宁如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 风穿过走廊,吹起陈伶额前的碎发。他看着宁如玉转身时带起的雪松味,忽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那些藏在细节里的试探,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也许不用急着说“喜欢”。 陈伶想,反正以后还有很多个日子,可以一起系鞋带,一起看电影,一起把那些藏在眼底的温柔,慢慢变成再也藏不住的欢喜。 两人一起去看了电影。 电影散场时,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卷过街道。 陈伶攥着两张揉皱的票根,跟在宁如玉身后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刚才看的是部爱情片,男主告白时影院里一片低低的起哄声,陈伶当时紧张得攥紧了爆米花桶,指尖都泛白了。 他偷偷瞟宁如玉,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可陈伶总觉得,那人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刚才那个告白,”宁如玉忽然开口,脚步放慢了些,“是不是太直白了?” 陈伶愣了愣,想起男主捧着玫瑰在人潮里大喊“我爱你”的场景,脸颊有点发烫:“好像……是有点。” “我也觉得。”宁如玉笑了笑,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揉了星光,“有些话,应该在更安静的地方说。” 陈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他们刚好走到学校的银杏道上,晚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偶尔有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宁如玉转过身,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微光。 “陈伶,”宁如玉的声音比晚风还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陈伶耳里,“从迎新那天在三楼楼梯口看见你,到后来你抱着《信号系统》撞进我怀里,再到每天在图书馆看你偷偷盯着我发呆……”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几分认真的温柔:“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陈伶的呼吸忽然屏住了,攥着票根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我不是随便对谁都好的。”宁如玉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双份早餐是特意绕路买的,替你占座是每天提前半小时来的,雨天等在图书馆门口,也不是碰巧带了伞。 每一个“顺手”,每一次“巧合”,原来都是藏了很久的心意。 陈伶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心跳像鼓点一样敲打着胸腔。 “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宁如玉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伸手想碰他的头发,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轻轻落在他肩上,“但我不想再等了。”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雪松味,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烫得陈伶心口发颤。 “陈伶,”宁如玉的目光牢牢锁住他,像要看到他心底去,“我喜欢你。不是学长对学弟的那种,是想每天跟你一起在图书馆待着,想给你剥一辈子虾,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的那种喜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4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