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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南,你他妈疯了?!”齐夏的嘴唇又红又肿,眼神里燃着怒火,“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俊南被打偏了头,脸上很快浮起红印,却没生气。 他看着齐夏脖颈侧被刀刃蹭出的红痕,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偏执的念头疯狂滋生——他要把这个人锁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他了。 “跟我回家。”陈俊南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拖着他就往仓库外走。 “放开我!陈俊南你放手!”齐夏用力挣扎,“你发什么神经?我自己有地方去!” “你的地方安全吗?”陈俊南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从今天起,你住我那。” “我住你那?”齐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救了我,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了?陈俊南,你怕不是被刚才那几下打坏了脑子,该去医院看看神经科。”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人,陈俊南却像是没听见,直接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咔哒”一声锁了车门。 齐夏在车里踹了几脚,又去掰门锁,都无济于事。 陈俊南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打算一直这么跟我较劲?” “是你在跟我较劲。”齐夏转过头,眼神锋利如刀,“陈俊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觉得我齐夏离了你们陈家少爷就活不了了?” 陈俊南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飞快。 齐夏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盛,语气也越发刻薄:“我看你不是想保护我,是想找个新玩具吧?毕竟像我这样的‘骗子’,比那些围着你转的娇小姐新鲜多了,对吧?” “不是这样的。”陈俊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操心。”齐夏别过头,“停车,我要下去。” 陈俊南置若罔闻,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公寓楼下,拉着齐夏就往电梯走。 齐夏挣不开,只能被他拖着走,到了公寓门口,看着陈俊南掏钥匙的动作,他突然笑了,笑得又冷又嘲弄:“怎么,这是打算把我关起来?陈少爷玩囚禁play?倒是比那些送花送珠宝的把戏新鲜。” 陈俊南的动作顿了一下,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身,眼底是齐夏看不懂的偏执和痛苦:“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失去我?”齐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陈俊南,你搞清楚,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爷,我是泥潭里的骗子,你所谓的‘失去’,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幻觉。”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陈俊南的心里。 陈俊南猛地把他拽进公寓,反手锁上门,力道大得让门锁发出“咔哒”的脆响。 “我不管什么一路人不一路人!”陈俊南红着眼,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你必须留在这,哪儿也不能去!” 齐夏看着他近乎疯狂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可怕,眼神却像淬了冰:“陈俊南,你是不是真觉得我齐夏好欺负?”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齐夏打断他,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距离只剩一拳,“你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对我予取予求?就能把我困在这鸟笼子里?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把我腿打断,我爬也要爬出去。” 他的眼神太冷,像一把刀剖开了陈俊南所有的伪装。 陈俊南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股偏执的劲头瞬间溃散,只剩下巨大的恐慌。 他怕齐夏真的走,怕齐夏再也不理他。 没等齐夏反应过来,陈俊南突然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老齐……”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压抑不住的哭腔,“你别走好吗?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就是怕,我怕你出事,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温热的眼泪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在齐夏的皮肤上。 齐夏浑身一僵,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做些什么。 这个前一秒还想把他锁起来的人,此刻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他怀里哭得毫无防备。 齐夏的眉头紧紧皱着,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尖锐:“陈俊南,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回应他的,只有陈俊南更紧的拥抱和压抑的呜咽声。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少年带着哭腔的恳求,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齐夏心里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齐夏的指尖在半空中悬了足足有半分钟,最终还是没舍得落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那不是装出来的。 陈俊南的呼吸带着哭腔,湿热的眼泪把他胸前的衬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泼在宣纸上的墨,慢慢晕开。 “陈俊南,”齐夏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却没再推开他,“你这招眼泪攻势,对那些围着你的小姑娘管用,对我没用。” 陈俊南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抱着他的腰。 少年的骨架还没完全长开,却带着一股执拗的蛮力,勒得齐夏有点喘不过气。 “松开点。”齐夏皱着眉,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想勒死我?” 陈俊南这才稍微松了点劲,却还是不肯撒手,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不走,我就松开。” “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齐夏嗤笑一声,低头瞥了眼怀里毛茸茸的蓝色发顶,心头那点被冒犯的火气,莫名就掺了点别的东西,像被猫爪挠过似的,有点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陈少爷倒是越来越出息了,学会用哭来拿捏人了。” “我没有……”陈俊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得不行,“我就是怕……刚才在仓库,我看到刀架在你脖子上,我觉得心脏都要停了。老齐,我不能没有你。” 最后那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像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撞得齐夏耳膜嗡嗡作响。 他沉默了。 齐夏活了这么多年,见多了虚情假意,听惯了花言巧语。 有人为了钱跟他称兄道弟,有人为了利对他阿谀奉承,可从来没人用这样滚烫的、毫无保留的语气跟他说“不能没有你”。 这四个字太沉,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有点无措。 他抬手,指尖在陈俊南的后颈悬了悬,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侧,攥成了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脑子清醒了点。 “陈俊南,”齐夏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你不是不能没有我,你是没尝过失去的滋味。等你新鲜劲过了,我这样的,你看一眼都觉得烦。” “不会的!”陈俊南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那道被齐夏打出来的红印格外显眼,“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玩的!” 齐夏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孩,怕是把他这泥潭里的人,当成什么值得宝贝的稀世珍宝了。 “是不是玩的,不是你说了算。”齐夏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他抬手,用指腹蹭了蹭自己被吻得发疼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我暂时不走,但不是因为你哭了。” 陈俊南眼睛一亮,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真的?” “别高兴得太早。”齐夏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我是怕你这副样子出去丢人现眼,丢你们陈家的脸。”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想着锁门那套。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保证你明天醒来,这公寓里值钱的东西能被我搬空一半。” 这话带着他惯有的刻薄,却没了之前的戾气。 陈俊南听得出来,这是齐夏变相的妥协。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擦得满脸都是,反而更狼狈了。 可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退了点,亮得惊人,像盛着星光。 “我不动歪心思。”陈俊南赶紧保证,像个被顺毛的大型犬,“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什么都听你的。” 齐夏没理他,转身打量起这间公寓。 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黑白灰为主,看着像样板间,没什么人气。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本财经杂志,旁边扔着个没吃完的苹果,倒是添了点烟火气。 “客房在哪?”齐夏问。 “我带你去。”陈俊南立刻跟上去,像个殷勤的侍从,“床是新换的,被褥也是干净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不合意我现在就叫人换。” 齐夏没说话,跟着他进了客房。 房间很大,采光很好,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看着倒是比客厅有人情味。 “就这吧。”齐夏点点头,算是满意。 陈俊南松了口气,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像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还有事?”齐夏挑眉。 “没、没事。”陈俊南赶紧摇头,又忍不住补充了句,“你要是晚上渴了饿了,就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齐夏没应声,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陈俊南的目光落在他纤细的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被自己攥出来的红痕,心里顿时又涌上一阵愧疚。 “老齐,对不起,刚才我太用力了。”陈俊南的声音低低的,“你的手……疼吗?” 齐夏解扣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他一下。 少年站在门口,背对着客厅的光,脸上的红印还没消,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歉意,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死不了。”齐夏丢下三个字,把风衣脱下来扔在椅子上,“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陈俊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门被关上的瞬间,齐夏脸上的冷硬才垮下来。 他靠在床头,抬手按了按眉心,长长地舒了口气。 手腕上的红痕确实有点疼,嘴唇也火辣辣的。可比起这些,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感觉更让他烦躁。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向是自己掌控局面,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乱过阵脚? 陈俊南这小孩,就像个没按常理出牌的变数,带着一身阳光撞进他的阴影里,烧得他有点慌。 齐夏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刚才陈俊南哭红的眼睛,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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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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