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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画墙前,紧紧拉着彼此的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撒了一层银粉。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风雨,还会听到很多流言。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们紧紧拉着彼此的手,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神明,是彼此最珍贵的礼物。 他们的环游世界之旅,不是去看多少风景,而是和对方一起,走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围着对方,绕一圈,又一圈,直到永远。
第十五章 报警与行李箱 陈伶父亲的第三次出现,是在简长生打工的便利店门口。 那天简长生正给冰柜补货,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骂声,抬头就看见男人拽着陈伶的手腕,把人往巷子里拖。 陈伶的画本掉在地上,铅笔滚了一地,他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我真的没有钱!” 简长生手里的雪糕“啪”地掉在地上,融化的奶油沾了满手。 他冲出去,一把推开男人,把陈伶护在身后,指尖还在发抖,声音却比上次更坚定:“我已经报警了,你再不走,警察马上就到。” 男人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简长生真的会报警,骂了句“小兔崽子”,却没再上前。 周围的顾客围过来指指点点,简长生能听见有人说“这不是那个灾星吗”,但他没像以前那样低头——他知道,现在他一低头,陈伶就真的没依靠了。 警察来的时候,男人还在巷口徘徊。 简长生把陈伶的遭遇跟警察说清楚,又找店长调了监控,男人最终被带走,临走前还瞪着陈伶,眼神像淬了毒。 陈伶躲在简长生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他……他还会来吗?”陈伶的声音带着后怕,直到警察走了,身体还在发抖。 简长生蹲下来,帮他捡回画本和铅笔,指尖轻轻擦去画本封面上的灰。 “不会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警察会联系社区,以后他再敢来,我们就再报警。”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陈伶的出租屋里,地上摊着打开的行李箱——是简长生从家里翻出来的旧箱子,边角磨破了,他用陈伶画剩下的绿色颜料,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极光。 箱子里躺着两件厚外套,是简长生用攒的钱买的,一件黑色,一件浅灰,还有两双棉鞋,尺码刚好合他们的脚。 “漠河晚上零下几十度,我查了攻略,要穿这么厚才不会冻着。”简长生拿起黑色外套,想给陈伶试试,却被对方躲开了。 陈伶看着箱子里的衣服,眼睛红了。“简长生,”他小声说,“万一……万一他还来找你麻烦怎么办?我还是觉得,我会连累你。” 简长生的手顿在半空,外套滑落在箱子里。 他想起表哥说的“你就是个自卑鬼”,想起以前躲在便利店后巷的自己,突然伸手,轻轻抱住陈伶。 “不会的。”他把下巴抵在陈伶的发顶,能闻到洗发水淡淡的香味,“以前我想环游世界,是想逃开这个小城;现在我想带你去漠河,是想和你一起,走向我们的世界。围着你绕圈,从来都不是拖累,是我最想做的事。” 陈伶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简长生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对方的衬衫。 他想起妈妈的日记里写“要勇敢面对害怕的事”,想起简长生为他挡在男人面前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不那么胆小——至少有简长生在身边,他敢试着往前走一步。 简长生拿起那件浅灰色外套,重新递到陈伶面前。 “试试吧。”他说,“你穿浅灰好看,像漠河的雪。” 陈伶接过外套,慢慢穿上。 尺寸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他抬手的时候,袖口盖住了半只手。 简长生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挽起袖子,指尖碰到陈伶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 箱子里还躺着一张纸条,是陈伶写的旅行路线:第一天去北极村,第二天找极光观测点,第三天去漠河石林。 字迹很工整,旁边还画了小小的太阳和星星。 简长生把纸条叠好,放进外套口袋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所谓的环游世界,不过是和陈伶一起,把纸条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走一遍。 那天晚上,简长生回家的时候,表哥不在家,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钱我给你留了点,别跟那个灾星走太近,自己保重。”简长生拿起字条,捏在手里,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把钱放进铁盒子里,和之前攒的放在一起,然后把铁盒子塞进行李箱——这一次,他不再害怕别人说什么,也不再觉得自己没用。 他打开笔记本,在之前的句子后面接着写:“今天报警了,他不会再来了。我们的行李箱里有厚外套,有路线图,还有一起攒的钱。原来围着你绕圈,不是躲,是一起走。”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的痕迹比以前更坚定。
第十六章 绿皮火车与暖手宝 去漠河的绿皮火车,要开二十多个小时。 简长生和陈伶坐在靠窗的位置,行李架上放着那个画了极光的行李箱,脚边堆着零食袋——有陈伶喜欢的草莓味饼干,还有简长生买的巧克力,说是能抗冻。 火车开动的时候,陈伶把脸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倒退的树,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以前从来没坐过这么久的火车。”陈伶小声说,手指在窗户上画了个小小的圈,“以前妈妈带我去邻市看病,坐的是两个小时的动车,那时候我还以为,动车就是世界上最快的车。” 简长生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笔记本上画的地球,想起同桌笑他“自卑鬼还敢想环游世界”,突然觉得,那些遥远的幻想,都不如眼前的人真实。 “以后我们还能坐更长的火车。”他说,“去新疆,去西藏,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陈伶转过头,看着简长生,眼神里带着点犹豫。 “可是……我们只有去漠河的钱。”他小声说,“而且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画画,到了那里,说不定还要你照顾我。” 简长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是草莓形状的,充电的时候会亮。 他把暖手宝递给陈伶,指尖碰到对方的手,冰凉的。 “我不需要你会什么。”他说,“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以前我想环游世界,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我发现,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在火车上坐二十多个小时,也像在环游世界——因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陈伶接过暖手宝,抱在怀里,暖乎乎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简长生的手心。 他看着简长生,突然笑了,是那种很轻、却很真切的笑,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怯意。 “简长生,”他说,“你以前是不是很怕我?” 简长生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零食袋。 “没……没有。”他小声说,“就是觉得你很好,像……像神明一样,我不敢靠近。” “我才不是神明。”陈伶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灾星,会克死身边的人。直到遇见你,我才觉得,maybe(大约)我也可以被人喜欢,被人保护。” 火车穿过隧道的时候,车厢里突然暗了下来。 陈伶下意识地往简长生身边靠了靠,简长生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像在确认他还在身边。 黑暗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火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像心跳一样,很稳。 “简长生,”陈伶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颤抖,“我们到了漠河,真的能看到极光吗?” “能的。”简长生的声音很坚定,“我查了,这个季节漠河的极光出现概率很高。就算看不到,我们也可以一起看星星,一起堆雪人,一起在雪地里散步——只要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好。” 隧道很短,很快就到了尽头。 阳光重新照进车厢,陈伶看着简长生的手,还握在自己的手腕上,赶紧抽了回来,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简长生也有点尴尬,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陈伶:“吃点吧,补充能量。” 陈伶接过巧克力,慢慢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点微苦,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有酸涩的害怕,有甜蜜的期待,还有藏在心底的珍惜。 晚上的时候,火车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简长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陈伶身上,自己只穿了件薄毛衣。 陈伶发现的时候,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简长生按住了。 “我不冷。”他说,“我以前冬天在外面待过很久,比这还冷。” 陈伶知道他说的是被人欺负、躲在巷子里的日子,心里一阵心疼。 他把暖手宝递到简长生手里,然后往他身边靠了靠,用外套把两人都裹住。 “这样我们都不冷了。”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简长生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陈伶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胳膊上,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亮——所谓的环游世界,不过是和陈伶一起,在绿皮火车上分享一件外套,一个暖手宝,一起等天亮,一起等极光。 他拿出手机,给陈伶看自己拍的漠河攻略,照片上有白茫茫的雪,有挂着冰棱的房子,还有隐约可见的极光。 “我们到了之后,先去住的地方放行李,然后去吃铁锅炖,听说很好吃。”他说,声音里带着期待。 陈伶点了点头,靠在简长生的肩膀上,慢慢闭上眼睛。 火车还在往前开,朝着他们的极光,朝着他们的世界。 他想起妈妈的照片,想起画墙上的极光,想起简长生说“围着你绕圈就是我的全世界”,突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不用害怕——因为有简长生在,他的世界再也不会是黑暗的。
第十七章 漠河雪与绿极光 漠河的雪,比陈伶画里的更白。 他们到达北极村的时候,天刚亮,整个村子被白雪覆盖,屋顶上挂着长长的冰棱,像水晶一样。 简长生提着行李箱,陈伶跟在他身后,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陈伶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领子拉得更高,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色的雾。 简长生从行李箱里拿出围巾,绕在陈伶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把人裹得只剩一双眼睛。 “别冻着了。”他说,指尖碰到陈伶的耳朵,冰凉的,赶紧用手心捂住,“我们先去住的地方,房东说已经烧好炕了,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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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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