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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玉盯着监测屏上跳动的曲线,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抬手按了暂停键,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数据异常,重试。” 陈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他知道,宁如玉刚才的视线,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超过了三秒。 “好呀。”他乖乖应着,重新凝聚魔力,这次却故意让粉色光晕往宁如玉那边飘了些,带着魅魔特有的、甜腻的气息,“研究员站这么近,会不会被我的魔力影响呀?” 宁如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镜片后的目光冷了几分:“专注测试。” 可陈伶分明看见,他耳尖在白大褂领口的遮掩下,悄悄泛起了一点红。 测试结束时,陈伶故意晃了晃身子,像是脱力般朝宁如玉倒去。 预想中的支撑没有到来,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板上,却顺势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宁如玉:“研究员好狠心呀。” 宁如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深沉。 陈伶就躺在他脚边,外套敞开着,露出大片雪色肌肤,长尾委屈地搭在他腿上,像条被丢弃的小蛇。 僵持了三秒,宁如玉弯腰,伸手要拉他起来。 陈伶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用力将人拽得低下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陈伶的呼吸带着甜香,轻轻拂过宁如玉的颈侧,他故意用尾尖勾了勾宁如玉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宁研究员,你的心跳……好像变快了呢。” 宁如玉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耳根的红意几乎要蔓延到脸颊。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硬如冰:“测试结束,回培养舱。” 陈伶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这次不再挺直,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仓促。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尾尖轻轻扫过刚才宁如玉站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清冷的气息。 “冰山嘛,”他轻声自语,眼尾的绯红越发艳丽,“融化的时候,才更让人期待啊。” 深夜的研究所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宁如玉站在培养舱外,指尖悬在观察记录的电子屏上,迟迟没有落下。 玻璃舱内,陈伶已经“睡”了。 他侧蜷着身子,雪色的肩背大半露在营养液外,黑色长尾松松地搭在腰侧,尾尖偶尔无意识地轻轻颤动。 大概是觉得冷,他微微蹙着眉,眼尾那点天生的绯红在蓝光里晕染开来,竟添了几分脆弱的意味。 宁如玉的目光掠过他颤动的睫毛,落在那截线条优美的颈项上——下午体能测试时,陈伶故意在他面前仰起头,露出的就是这样的弧度,带着邀宠般的媚态。 可此刻卸下所有防备,那抹脆弱却像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却在最后一刻顿住,转而调出了培养舱的温度参数。 屏幕蓝光映在他镜片上,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嘀——”参数调整的轻响惊醒了陈伶。 他慢悠悠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捕食的猫突然盯上了猎物。 “宁研究员,”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却依旧缠人,“这么晚还来看我,是想我了吗?” 宁如玉收回手,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例行检查。” 陈伶却来了精神,缓缓从营养液里坐起身,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舱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故意伸了个懒腰,手臂高举时,腰线绷出流畅的曲线,尾椎骨处的长尾也跟着舒展,在身后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 “可是我睡不着,”他眨眨眼,眼尾的绯红在昏暗中格外醒目,“研究员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就一会儿。” 宁如玉面无表情地调出监测数据:“你的生理指标显示需要休眠。” “可我心里不困呀。”陈伶朝舱壁凑近,鼻尖又一次贴上玻璃,这次他没笑,只是定定地看着宁如玉,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魅魔的情绪会影响睡眠的,研究员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主人冷落的宠物。 宁如玉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那里还沾着营养液的微光,像落了星子。 他忽然想起下午陈伶摔在地上时,也是这样湿漉漉地看着他,眼里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只有一片漾开的水光。 “说什么。”宁如玉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陈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炸开惊喜的光。 他连忙凑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在玻璃上:“我想知道,研究员平时除了做实验,还喜欢做什么呀?” “工作。”宁如玉言简意赅。 “那多无聊呀。”陈伶撇撇嘴,长尾在身后轻轻一甩,“我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会去看人类的烟花,会听酒馆里的歌……那些都比待在这冷冰冰的舱里有意思。” 他说起“外面”时,眼里闪着向往的光,尾尖也兴奋地翘了起来,像在描绘一幅鲜活的画。 宁如玉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研究员见过烟花吗?”陈伶忽然问,眼睛亮晶晶的,“炸开的时候,整个夜空都是彩色的,比营养液的蓝光好看多了。” 宁如玉的记忆里,似乎有过这样的画面,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成堆的实验报告和数据覆盖了。 他刚要开口,却看见陈伶忽然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 “等我出去了,”陈伶的声音很轻,像梦呓,“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他的指尖温凉,隔着玻璃仿佛也能传来触感。 宁如玉猛地后退半步,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冷硬起来:“安分休眠。”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些,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陈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想象中玻璃另一侧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营养液里自己的倒影,眼尾的绯红越来越深。 “宁研究员,”他轻声笑了,尾音缠缠绵绵,“你刚才,没有立刻拒绝我哦。” 培养舱外的走廊里,宁如玉站在阴影里,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陈伶指尖的触感,带着营养液的湿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克制。 “样本情绪干扰力增强,”他在心里默默记录,“需加强防护措施。” 次日的魔力阈值测试,宁如玉换了副新的防护手套。 黑色橡胶材质裹住指尖,连带着触感都变得迟钝。 他将魔力引导器的探头对准培养舱,声音隔着口罩更显疏离:“今天测试极限值,可能会有痛感。” 陈伶正用尾尖卷着一缕浮在液面上的发丝玩,闻言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颗营养液的水珠。 “痛感?”他歪头笑,眼尾绯红洇得像要滴下来,“那研究员会心疼吗?” 宁如玉没接话,指尖在操作台上按动,激活了引导器。 淡紫色的魔力光束穿透玻璃,落在陈伶肩头。 起初只是轻微的酥麻,陈伶晃了晃尾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可随着功率逐渐提升,光束颜色转深,他的脸色慢慢白了下去,尾尖绷得笔直,像根拉满的弓弦。 “还能承受?”宁如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视线却紧紧锁在监测屏上跳动的数值上。 陈伶咬着下唇,没应声。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营养液里,激起微小的水花。 他忽然朝宁如玉的方向伸出手,五指蜷曲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宁……”他的声音发颤,尾音被痛意绞得破碎,“有点……” 宁如玉的手指悬在紧急关停键上,指尖的橡胶手套被攥得发皱。 屏幕上的数值还没到理论阈值,但陈伶颤抖的睫毛和泛白的唇色,像在他视网膜上烧出两个洞。 “停。”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瞬间切断了光束。 陈伶像脱力般跌回营养液里,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眼看向宁如玉,琥珀色的瞳孔蒙着层水汽,眼尾的绯红混着生理性的潮红,竟比平时更显勾人。 “研究员,”他缓过气来,声音依旧发虚,却带着得逞的笑意,“你刚才,是不是怕我疼?” 宁如玉猛地摘了手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转身去收拾仪器,背影绷得比测试时的光束还要紧:“数据已采集,测试结束。” 陈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起来。尾尖轻轻拍打着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他知道,那层名为“冷静”的外壳,已经裂开了条缝。 下午宁如玉送来修复剂时,陈伶正趴在舱壁上发呆。 黑色长尾垂在营养液里,像株随波摆动的水草。 “注射这个能缓解魔力耗损的后遗症。”宁如玉举着针管,语气平淡。 陈伶却没动,只是抬眼望着他,眼底的光暗沉沉的:“研究员,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像个没有感情的样本,任你测试,任你摆弄?” 宁如玉捏着针管的手指紧了紧:“这是实验流程。” “可我会疼啊。”陈伶的声音低了下去,尾尖无力地扫过舱底,“魅魔也是会疼的。” 他说着,忽然掀开营养液,露出肩头被光束灼伤的红痕——那片皮肤比别处更显白皙,红痕落在上面,像雪地里绽开的血花。 “你看,”他轻声说,眼底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这里好疼。” 宁如玉的呼吸滞了半秒。 他从未见过陈伶这个样子,没有媚态,没有狡黠,只有一片赤裸裸的脆弱,像被雨淋湿的幼兽。 他不由自主地走近,针管被捏得咯吱响。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玻璃时,陈伶忽然笑了。 那抹脆弱瞬间消失,眼底又燃起熟悉的狡黠火焰。 “骗你的。”他用尾尖敲了敲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点疼,对魅魔来说不算什么哦。” 宁如玉猛地后退,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要结冰。 他攥紧针管,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几乎带起风。 陈伶看着他几乎称得上是“狼狈”的背影,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肩头的红痕,尾尖轻轻拂过,那里确实不怎么疼,可心里某个地方,却空落落的。 “宁研究员,”他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到底要多久,才肯对我说实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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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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