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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还好,这一下就撬开了公子张的话匣子,憋了好半天的话逮住机会就全一溜倒出来:“宗主,我看那小子真不是好东西,背着你还不学好,前天刚跟一大帮狐狸精厮混完,昨天又不知跑哪去挑事,今天还不见人影,真的是…唔!” 张起灵一个禁言术扔了过去,又重新拿起了书。 公子张被强行闭嘴,只得百般无奈地告退。 他们家张宗主对吴少主反正是没什么底线了。 张起灵打发了公子张,又陆续打发了几个过来打小报告的,终于能安静看书,还没看进去半个字,不着家的那位猛一踹门,喝了个烂醉就回来了。 二叔的私酿威力依旧,吴邪醉得一塌糊涂,难为他还认得出自家的门,只不过进门被门槛绊了一脚,张起灵被他吓了一跳,一闪身就落到他身边,将人揽住,这个醉鬼全无自觉,认出是张起灵,笑着就毛手毛脚缠了过去,乱摸一通,摸得张宗主一阵邪火。 张起灵忍无可忍:“吴邪。” 那姓吴的醉鬼腻腻歪歪地往他身上蹭,不要命地撩拨:“想你了…再让我抱一下好吗…” 张起灵叹了一声,掰开他的手,直接将人抱起。 吴邪整个人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摇晃,像是在摇篮中,他舒适地闭起了眼,摸索着抱住张起灵:“小哥…” 张起灵:“我在。” 吴邪赖在他身上懒洋洋地问着:“你怎么才回来?” 张起灵心头一软,将人放下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 说来他俩其实都一样,学不来什么甜言蜜语,哪怕吴少主总在假装自己经验老道,还好为人师地给身边人出过不少馊主意,但落到他自个儿身上,看样也不比张起灵这个闷油瓶子伶俐到哪去。 好在也不见得非要风月作佐料,一两句贴心话便足以叫人神魂颠倒。 不过那醉鬼并不配合,撩起了火也不管灭,一挨上枕头,陷入柔软的床铺中,呼吸就变得绵长,感觉熟悉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便推了推,几乎没用什么劲,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张大宗主不得不承认张海客他们偶尔也有点道理,这吴少主确实是被惯坏了。 次日,吴邪不出门,本想跟张起灵慰藉一下相思,结果却发现这张大宗主竟跟他耍起了脾气,吴邪一靠近,张起灵就轻轻将人推开,在桌上铺开经书,仿佛对经卷情有独钟似的,半天不施舍他一个眼神。 吴邪靠在桌边,托着腮,打量张起灵好半晌,心觉古怪,今天这张起灵可真是太古怪了,也不知在瞎忙活些什么,竟连他都顾不上了。 不过张家杂事繁多,吴邪也懒得一一打听,饱了眼福,又开始闲不住,转头就跑去撩拨青丘那帮小狐狸。 吴邪大概跟张起灵相处久了,沾了他那臭毛病,觉得青丘这帮小狐狸实在有些不成体统,闲来无事,就打算拉扯上满山头的妖魔鬼怪,来给他们讲讲为人道理。 被他祸祸的狐妖们倒也好脾气,丝毫没觉得这位道长是在新月楼被坑了钱,心有不甘,才故意来报复的,整天就赖在他身边,烤着地瓜听他天南地北的吹,两边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结果傍晚张起灵来寻人,正好就撞上公子张所说的厮混一幕。 他没说什么,神色也不见有半点异样,只半步不愿踏进那个妖魔鬼怪的圈子,遥遥喊了吴邪一声:“回去了。” 吴邪见了来人当即一喜,忙甩掉挂身上的大小狐狸,兜起个热腾腾的地瓜就追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就被张起灵一把捉住,后者好像丁点不愿在狐妖的地盘多待似的,拉着他快步离开。 吴邪被他拉得脚下踉跄,浑身也微微一僵:“大白天的,那么多双眼看着…注意点。” 青丘一帮大小狐狸围着他摸手摸脚,倒也不见他别扭。 张起灵难得没由着他,直到走出狐妖的视线范围才松了手。 吴邪愣了愣:“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家看书吗,哎,你能不能慢点,走这么急干什么?” 走在前头的张起灵便停了下来,等他跟上,结果吴邪刚走近,正想往他手里塞半个香喷喷的烤地瓜,张大宗主又不知耍什么性子,退开半步,矜持地从他手里接过那半个地瓜。 吴邪不由觉得奇怪:“躲我做什么?” 张大宗主睁着眼说瞎话:“没躲你。” 吴邪不信,大步朝他走去,几乎就要贴到张起灵怀中来了,下一刻,说着没躲的张起灵脚下轻点,翩然落到了一丈开外。 吴邪:“还说没躲!” 张起灵眼看糊弄不过去,也不再争辩,默默吃着地瓜,心里怪烦闷的,不怎么想搭理这位吴少主,自顾自又往前走去,丝毫没有吃人嘴短的意思。 他猜想大抵是他喜清喜静,偏偏这人蹭了一身的脂粉味,还毫无自觉地黏过来,实在太过烦人,尽管他平日里也不嫌青丘香风浓得令人窒息。 吴少主虽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事,但不妨他破天荒地发现张起灵心中郁结,仿佛还从中找到了某种乐趣。 “张宗主?张小哥?”吴邪全然不怕讨人嫌地跟上去,“还说着话呢,怎么就走了,你们张家不总说要知礼明德么,说不过就跑也不是你风格,说说在想什么呢,还想骗人,不怕自在观的老秃驴念叨你么。” 张起灵一路充耳不闻,吴邪就一路在他耳边软磨硬泡,好像没看见张宗主那张冷似冰山的脸一样。 他还从没见张起灵跟他闹脾气,细细回想,吴邪蓦地闪过一个念头,脱口就问了出来:“你莫不是吃那些小狐狸的醋了?” 张起灵脚步一顿,神情有点古怪:“没有。” “还说没有。”吴邪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他凑过去,拉上了张起灵的手,“我都闻见你这一身酸味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张起灵没觉得自己是在拈酸吃醋,明明是某人心思老不在他身上,随便来点什么都能把他给勾走,看着就让人气闷,这时还欺负他不善争辩,匆匆给他盖棺定论——张大宗主显然不知道,凡间就管这事叫吃醋。 “哎,你家那些事啊,太能招人烦了,这年月还管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害你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了。”吴少主自己不着家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打算把张宗主也彻底带歪,“要不你跟我跑路算了,躲张海客他们远远的,地方我都找好了,就胖子那峰头,山好水也好,最妙是离凡间特别近,想修行我们就在家窝着,想看看热闹就下山,你说好不好?” 这祸国妖妃的口吻一下逗乐了张起灵,未及开口,吴邪灵光一闪,改了话口:“小哥,跟我私奔吧,好不好?” 张宗主猝不及防听见这儿戏话,先是愕然,又是一笑。 早前故意撂着他作什么,一时也忘了个干净。
第24章 番外六 “轩辕台大比你竟没听说过?”苏万瞪大了眼睛,简直要为鸭梨真人的孤陋寡闻叹服,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了,“也是,你入道时修界都乱成一锅粥,大比也不了了之,不了解也情有可原。” 黎簇坐在窗台上剥着柑橘,随手丢了半个给他:“那听你的意思,如今天下太平,这轩辕台大比是要重开了?” “没错。”苏万兜手接住了橘子,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地继续说着,“那轩辕台大比往常都是十年一轮,九门排名据说也都是很久以前按比武名次排出来的,这可是修界头一等的盛事,祸乱数十年,几次大比都停办了,现在既然太平无事,九门便打算重办,届时几乎所有门派都会派人前来参加,就连千鸟盟有能耐的散修也不例外,那场面可不比战时令小。” 黎簇大致了然,随后扫一眼他收拾出来的大包小包的行李:“既然离大比还有数月,师叔何必急着出发?” 闻言,苏万动作一顿,神情复杂:“你可知轩辕台大比的门槛?” 黎簇不明所以。 “金丹。”苏万低头垂目,一脸哀戚,“恰巧我上个月成功结丹。” 黎簇恍然大悟,合着这不是远行的准备,而是亡命天涯的准备。 不幸的是,苏小师弟还是慢了一步,吴邪丝毫没觉察到他这些小心思,一把将他揪了过来,他跟瞎子师父早就商量好这事,明峰人丁稀薄,但到底不能落了面子,哪怕魂道是该藏着掩着,可好歹还有个小苏万,这货不会魂道,也该是时候去轩辕台把万家剑发扬光大了。 苏万得知这两位一声不响把他卖了,又听瞎子师父数着今年要参加大比的各家弟子,个个都是祸乱之时如雷贯耳的大名,他甚至不必掐指一算,便知这趟是胜算全无,还落得一场伤筋动骨。 苏小师弟灵机一动,当即手捂心口,气若游丝地说:“弟子前阵子修行出了岔子,至今经脉受损,气海不稳,恐难担轩辕台重任。” 面前三张脸摆着如出一辙的表情,毫无波动,仿佛在看他耍猴戏。 吴邪向来不爱强人所难,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强硬:“一点小伤,碍不着轩辕台大比什么事,正好还有段时日,我可以亲自督促你修行,你平日太过懒散,之前仗着四处大乱,也没正经练过剑,身为师兄,没能及时督促矫正,实在难辞其咎。” 苏小师弟登时惊了,他何时跟自家大师兄有过这般感人至深的同门情谊,不用细想就知道当中必有猫腻:“不必劳烦师兄,我对修行进度很满意。” “不思进取,过来,我今日非把你带回正道不可。”吴邪对他的抵触仿若未觉,随手扔去一把木剑,说着就直接拎这小师弟到院中去了。 苏万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一路上各种小动作不断,可惜各样小法术都被吴邪逗猫似的打发掉了,到了地方,尚未开打,苏万已然心如死灰,认命地拿了剑,不料吴邪一把拽着他躲到了墙角。 “师兄?”苏万惊疑地看着他打上几个隔音防窥的小结界,“干嘛呢这是?” 吴邪竖起一根手指,凑到嘴边,然后示意他探头往院子里看。 苏万不知他这装神弄鬼又是犯什么疯病,狐疑地往里一瞧,只见院中摆满了各样的瓶瓶罐罐,数不清的蛇从里面爬了出来晒太阳,一眼望去,树上墙上,池中廊中,明峰好端端一个修炼用的小院,此时几乎化身成了蛇巢,而张小蛇正盘膝坐在院中,不知对着蛇在摆弄些什么。 苏万毫无心理准备,炸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当场爆出小时候唱山歌般的惨叫,两眼一翻,差点就吓晕过去了。 “看见没有。”吴邪一抬手,捉住了正要扶墙潜逃的小师弟,“这就是你对手。” 苏万脑袋空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吴邪又道:“我知你能耐,也不为难你,轩辕台混得是好是歹无所谓,但大比中你不赢下张小蛇,就别指望能回明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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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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