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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面无表情地恭维道:“那可真是有劳胖道友了。” “小事一桩。”那胖子十分大度地摆了摆手,“但那魔修倒是会藏,一路排查好不容易才宰了俩,还有俩逃着,让张宗主带人追去了。东山铁定是要乱了,你个小孩儿近来也警醒些,省得添乱子。” 吴邪脸色一黑,当即学起胖子的腔调反讽道:“那你们都杵这作什么?等着张起灵班师回朝?列队给他扔手帕,鼓掌欢呼?” 胖子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场面还忒有意思,就是笑不出来,他耸了耸肩,把这冷笑话扔开:“没查完,还查着漏网之鱼,二来怕是调虎离山,不过也就这会了,等下我得带人去追逃掉的那货。” 吴邪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打了道禁制,把胖子拉了过来,小声说道:“我瞧着不像,你们大张旗鼓的从北漠过来就够招摇的了,谁来敢触你们霉头,你老实给我说,你们这是准备在东山作什么?” “这事我说不来。”胖子被点破了也不恼,二话没说就捅破了他的禁制,招手唤了个千鸟盟的小姑娘,“云彩,帮胖爷准备点东西,等会儿胖爷带你打猎去。” 那小姑娘闻声就笑了,快步朝这边走来,胖子看着那姑娘笑,都没舍得挪开眼,忙打发吴邪道:“我得召集人过去了,耽误了事没准得挨张宗主冷脸,你一个吴家人也少在这边瞎逛了,你师兄弟们都忙半天了,赶紧去村里布阵去,有你这样放个女人去忙自己在一边躲懒的吗?快去快去。” 吴邪想了想,揽过了他的肩膀,不怀好意地笑道:“谁说我是吴家的?在这,我叫关根,千鸟盟上还记着名呢,你在这边千鸟楼里随便揪个人问,十个有七个都知道我关大爷的大名,剩三那就孤陋寡闻的,胖道友路上多照顾着点啊。” 胖子正看着小姑娘笑的嘴角忽然就有点僵硬了,吴邪痛快地决定要跟胖子混千鸟盟了,这下也开始留意北漠过来的散修,首当其冲就落到了那正过来的小姑娘身上,他用下巴指了指,深明大义地问道:“胖道友你这是要带正宫寻花问柳啊?啧啧,够可以的,我决定旁观学习学习,回头教教我师傅,给他老人家瞧瞧什么叫青出于蓝。” 胖子扭过头来,额角青筋跳啊跳的,咬牙切齿道:“关根道友,你六根不清净啊,出口就不干净,还关什么根!” 吴邪冲他笑道:“清净在心,可别说要看看我的心,正宫看着你呢。” 而后他不等胖子发作,吹着口哨,飞快往城里去了,往千鸟楼一钻,委托一接,火速往回赶,生怕这胖子被惹火了,三两下扔下他就出发了。 他还顺道在千鸟楼门口捡了个愁眉苦脸的秦海婷,这姑娘在明峰闷了一段时间,认为她短暂而美满的一生与其窝家里长蘑菇而死,不如抛头颅洒热血来得痛快些,便一步一徘徊地纠结着往千鸟楼去了,这下听见吴大金主也接了委托,就着这点小阳光又灿烂了:“想抛开姑奶奶我自己赚一票大的,没想到吧?嘿,这叫千里有缘来相会,天网恢恢你逃不掉。” “是是是,秦大小姐今天依旧是财运亨通。”吴邪苦笑了一声,“在明峰跟我师傅聊天喝小酒不是挺好吗,非得跟出来,你才筑基多久,就知道野在外头,这胆子都不知怎么长的。” 秦海婷跟他一同御剑,唯恐掉了下去,死死拽着他的手臂,这会听出他的揶揄,还顺带掐了他一把:“原本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昨晚上你师傅就跑后山去了,交代了小苏万要在那边闭关,让我陪个熊孩子,那是要腻死我,上房揭瓦我都嫌他手短脚短呢,还是出来痛快。” “呵,难怪不见人。”吴邪了然一笑,转而问道,“你以前不总说看不懂我师傅在乎什么吗?” 秦海婷不解:“瞎子长老没个正经样,祸乱当头都能跑去闭关,谁知道他脑子里除了美色与美酒还有啥。” 吴邪摇了摇头:“我师傅这人其实一目了然,你看着他是怎么个人他就是怎么个人,只不过他故弄玄虚惯了,你以为他说的笑的都是假的,其实他不是不会焦急紧张,你看他魔修才刚有动静,就已经守在后山乱葬岗上了,不是很好懂吗?” 秦海婷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干笑两声,觉得更不懂了:“别人都在守活人,长老守个死人,真是…”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这话卡了半天,等回到张家山门处,秦海婷好不容易才把刚才的话补完:“…真是爱得深沉。” 吴邪:“…” 鬼知道她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吴邪对那死胖子的为人估得十分精准,他刚落地这会儿那胖子正要拉人起飞,那声‘预备逃’还没来得及喊完整,吴邪一抽雁翎刀,寒光飞掠而去,清越的金鸣声乍响,在胖子一行人瞠目结舌下,击飞了那正宫小姑娘刚出鞘的剑。 胖子自然是不愿意光棍一个出门耍帅的,只得灰溜溜带人落了下来,拉扯上吴邪跟秦海婷,重新整装出发。 胖子缓缓落在吴邪身旁,阴恻恻地说道:“关道友年纪轻轻,这心狠手辣的劲儿可真老练,胖爷佩服,实在是佩服。” 吴邪笑容可掬:“见笑,打蛇打七寸,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罢了。” 昨夜敌袭时,张起灵从三两个门派里调了人,一路追截那两个魔修,这回则是直接由千鸟盟的人来搜捕,省了相互配合协调的时间,沿另一条道绕过去跟他们的人回合。 吴邪没听懂他们这是什么战术,当场质疑那胖子:“你打听的时候耳朵掏干净没有,这魔修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怎会重新折回来?” 胖子白了他一眼:“喊你一声小天真你还给我装傻充愣了,来东山前,周围一圈早就戒严了,昨天下战时令布防,就等着逮这些在东山藏头露尾的耗子,哎,别跟我说你连自家院门落了锁都不知道,真当我们吃白饭干的,这俩耗子昨晚上逃出来可没少付出代价,咱们这回啊,是瓮中捉鳖。” 胖子伸出手,念了一声咒,一个金丝笼子就出现在他手上,笼子里有一条像是蛇的东西,吴邪不好辨别,因为他看不见这条蛇的眼睛嘴巴,通体漆黑,不像是活物,更像是一道影子。 胖子说:“瞧,就这小玩意,回来的人带给我的,是咱们军师,它指哪咱们就走哪,我还是头一回见,应该是灵兽,张家这宝贝玩意还挺神气,逗都不理。” 说罢,他好为人师地做起了犯贱指导,伸了根手指进去戳了戳,那蛇影十分鄙夷地移开脸,避过了胖子的戏弄,胖子就来了兴致,老大个人居然就跟这小玩意拗起来了。 胖子:“哎,看,有反应了!小东西,知道胖爷厉害了吧?” 蛇影怒不可遏地甩了一下尾巴,铁鞭似的敲在胖子手上,胖子没料到这东西居然还深藏不露,哎呦一声抽回了手,那蛇影颇有灵性,占了上风,直起细绳似的腰身,趾高气扬地抬头瞥了一眼那无礼之徒,正巧就跟吴邪的视线对上,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还没手指粗的蛇影哆嗦了一下,从细绳僵成根筷子,而后迅速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胖子见状一掀笼子,伸手进去把它尾巴给揪起来:“还装可怜,这贼玩意,等胖爷请你吃顿乾坤大挪移,以后见了记得低着头喊爷爷。” 吴邪笑了笑,拦住了他想要甩几圈蛇影的手:“又不是活物,别逗了,让那头的人笑话。” 胖子蹙着眉:“不是活物?” 吴邪将手指凑到蛇影旁边,打了个响指,招了一道小火苗:“你看,这影子都是虚的,显然是魂魄所化之物。” 胖子这下看仔细了,那蛇黑乎乎的一团,也没多大,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但在亮光下,在那蛇身下的影子却显得很淡很淡,朦朦胧胧的一抹灰色,几乎分不清轮廓。 这根本不是个活物,不知是哪方道友使的神通。 胖子暗道这回丢脸丢家门口了,正想出口骂一声,那蛇影却忽然支起身来,把胖子吓了个实在,以为这东西还能洞穿人心,就见那蛇影全然无视了这胖子,头部上下挪了几下,憨态可掬地点了点头。 胖子神色一凝:“停下!有情况!” 一行人闻声,当即落到了地面上,下面是一处密林,十来人二话不说地凑到一棵树下,云彩带着两人飞快地在四周布下了禁制,这时已经有人顺着蛇影指引的方向探查了状况回来:“前面有一座道观,有魔气。” 胖子:“哪门哪派?” 那人想了想,回他道:“写着常春观…没什么印象,兴许是凡人自建的。” 这年头,修真最受人推崇,就连凡间那些个名门望族,即便本身没什么资质,手里头有了闲钱,就会开始做长生不老,永享富贵的春秋大梦,掏点零花钱在山旮旯里头养个道观不算什么事。 吴邪在青丘少说也住了十年,混千鸟盟也有七八年了,趁着下山历练捞贡献,在东山转了不少地方,仔细看了一下附近山头,便像是介绍自家后花园似的说道:“这附近有座皇城,有钱人多的是,近些年妖魔作乱又多,修行之人对凡人而言就跟救世主似的,搞点小信仰小崇拜,弄个道观沾沾仙气很寻常,不过大多会有些炼气期的修士坐镇——里头还有人没有?” 刚才那探查的修士摇了摇头:“魔气罩着,我怕打草惊蛇,没敢探得太近。” 吴邪点头:“最好没人。” 胖子摆了摆手:“少在这妇人之仁了,这有钱人养个道观,没人谁伺候,又不是野观。咱们先走近看看情况,想个法子,看能不能救人。” “我不是那意思。”吴邪叹了口气,连忙拉住了正要带人出发的胖子,“你先听我说,凡人建这些道观,却也吃不了修行的苦,这些人养道观修仙不过是顶个名,来这,费了银子,那就是为了休养放松的。” 胖子按捺住火气,听他说了一阵,忍不住就打断他絮叨:“我管他们修什么,就是他们要修成个锅,那咱也得在魔修砸锅卖铁前抢救出来。” 他大手一挥,十几人如鱼得水般窜入了林间,各自隐藏身影往常春观而去,除了愣在原地不知该跟哪个头儿的秦海婷,这些人显得默契十足,不愧是跟胖子在北漠混了几年的老手。 胖子揪着秦海婷的领子,拉着她往前走,边回头对吴邪道:“小天真,别磨蹭,等哪天胖爷想在东山逛逛了,再来听你说。” 吴邪觉得跟这死胖子多费口舌也是浪费感情,便凑到胖子身边,跟上他们的脚步,直奔主题:“你以为这些贵族们到郊外放松,花钱养个道观图什么?里面可能还有炉鼎。” 胖子脸色一沉,顿住了脚步:“这怎么说?” 吴邪飞快说道:“便是正道之中亦有采补之法,若是能让人在玩乐中修行,正好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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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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