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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极淡地勾了下唇:“确实,敷哪儿的都有。” 何不渔先是愣了片刻,待品出他话中不可言说的暧昧意味时,脸轰地一下红透,连发丝都要冒烟。 也顾不得药膏还没完全吸收,他直接睁开眼瞪向对方:“写你的请柬去!” 但就交代这么一桩小事,何不渔都没想到大圣能把宴客名单写成封神榜。 何不渔看着大圣激情奋斗几个时辰的名单成果,一言难尽:“……南天门守门将,这也需要请吗?” 大圣:“有点交情,以前我偷溜出天庭,他帮着把过不少风。” “滚啊!”何不渔深呼吸一口,“不是想不想请的问题,这里是我的仙宫,不是凌霄宝殿,那么多人怎么塞得下?!” 大圣:“不应该去花果山摆宴?” “难道真想让我入赘?” 他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开始思考把何不渔仙宫扩建的可能性。 何不渔拿出杀手锏:“地方小也只是一个小问题,主要是人太多,吵得慌。” “而且到时候乱糟糟的,你还有空……” 他顿了顿,脸上微红,声音低了下去,“……有空管我吗?” 最后这句话效果拔群。 大圣愣了一下,金眸眯起,想到那天人山人海,宾客如云,他确实很有可能被一群人拉着喝个通宵,称兄道弟,胡天海地,而何不渔则被挤在角落或者被不相干的人围观…… 当真让人觉得十分不爽。 “有道理。”他立刻改口,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那帮家伙来了肯定瞎起哄,不省事的最好别来。”他手一挥,将那一堆名字划了,仿佛刚才那个恨不得请遍三界的人不是他。 何不渔悄悄松了口气。 于是两人头碰着头,就着殿内的琉璃灯光,开始真正筛选名单。 整个过程依旧不乏争吵,但好歹是精简到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 他们将婚期定在了五日后,既不用再等太久,也能将事项一一准备妥善。 仙宫内的喧嚣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又透出一种大战将至前的诡异秩序感。 贺礼分发事宜已近尾声,粉嘟嘟和黄澄澄也终于不用再抱着算盘和礼单发愁,转而开始盯着仙侍们进行最后的清扫和装饰。 红绸挂满了每一条廊庑,琉璃灯擦了一遍又一遍,确保届时能大放光明。 何不渔是最清闲的一个,该定的都已定下,该送走的也已送走。 那一直被忙碌压制的某种情绪,便开始悄然探头。 是一种淡淡的紧绷感。 他开始反复确认宾客名单是否还有疏漏,虽然名单早已确定且请柬都已发出,也会突然走到库房,再次清点确认留下的,用于宴席的物资是否充足。 夜里他也变得浅眠。 大圣这几天倒住回了花果山去,美其名曰避嫌。 虽然在一起没多久,但何不渔好似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度过这么多个连续独自的夜晚。 总在半夜忽然醒来,然后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许久才能再次入睡。 他知道这是什么。 是忐忑,是不安,是对仪式本身的某种敬畏与惶恐。 纵然情根深种,心已坚定,但当那个被别人瞩目的时刻真正逼近时,那种将要站在万众目光之下,与那个人完成最后联结的场景,依旧带给了他难以忽视的压力。 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在仪式上会不会出错,那几天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担心很多微不足道,却又无法完全抹去的细节。 这反常还是叫大圣发现了。 看何不渔这几天经常对着桃林发呆,大圣只是站到他身边,并肩看着窗外那片绚烂。 天庭光线很好,花瓣被照得几乎透明,纷扬落下。 沉默了片刻,大圣突然开口,直截了当地问他:“紧张?” 何不渔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大圣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和下意识抿紧的唇线上,低笑了一声。 “其实我也有点。”他说。 何不渔讶异地转过头,看向他。 大圣也会紧张? 成亲而已,难道比进八卦炉,上斩仙台,被十万天兵围剿,被压在五指山下还刺激?? 大圣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但眼神却很坦诚:“比我第一次打南天门那会儿还紧张。” 他顿了顿,“那时候光想着闹天宫,什么也不怕。” “但现在,好像有些怕了。” “怕你不喜欢,怕你不高兴,更怕你觉得不过如此。” 何不渔顿时就觉得,自己那点紧绷感消失了。 “不会的。”他轻声说,语气极其肯定。 大圣挑眉,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何不渔迎上他的目光:“其实什么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清晰:“重要的是,和你。” “我只要想到是和你成亲,其他什么都觉得没关系了。” “哪怕宴会被人给砸了,席上吃的是糠咽,合卺酒喝的是泔水,也都可以。” 大圣:“……” 他先是怔住,随后大笑起来。 “你咒咱俩做什么?谁敢砸我的婚宴?” “还有,谁敢让你喝泔水?我舍得?” 何不渔也笑:“我就是打个比方,开个玩笑。” 大圣这才又将他抱入怀里,“你这几天自己睡,睡得着吗?” “……”完全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但何不渔是不可能坦白告诉对方的。 何不渔嘴硬道:“睡得很好。” “没有你不知道多自由,那床好大,想怎么打滚都行。” 大圣闷闷地笑了两下,“那你还想着我摸自己?” “?!” 这话简直子虚乌有,空穴来风! 什么想着他摸自己,他可能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吗?? 何不渔听完直接从他怀里弹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大圣看着他这炸毛的小模样,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面小巧的琉璃镜,镜面正泛着微光,映出何不渔此刻羞愤交加的脸。 他晃了晃镜子,“这是太白金星那儿顺来的玄光镜,可以照见别人正在做什么。” “昨晚我睡前无聊随意照了照,就看到某条小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在做什么。” “后来才看清,原来他手在自己衣服里,一边鼓捣一边还嘀嘀咕咕。”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何不渔脸上变了又变,甚至开始学起对方的腔调,道:“死孙悟空……手怎么那么烫……烦死了……” “哈?!!”何不渔大喊一声,“怎么可能!我这几天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你这破镜子坏了罢?” “不要污蔑我!” 大圣看他那神情不似作伪,没多少害羞,倒像真被冤枉了。 心中也有些生疑:“太白金星敢拿个失灵的法宝糊弄我?” 何不渔没好气:“来,你现在拿这个镜子照照,看能不能照到我俩在干什么!” 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作死的法宝,是不是真坏了,敢污他清白! 镜面法光四现,大圣以术法催动,就见里头直接传出一声不堪入耳的哭吟,正是何不渔的声音。 婉转娇作,清晰无比,回荡在这寂静的殿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镜中画面,双双僵硬在原地。 画面里交织的身影,迷离的神情……都与此刻他们衣冠整齐,面面相觑的现状形成了荒谬至极的对比。 那里头本该照出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可却完全没有,活生生上演着一场以他俩为主角的春宫。 “啊……嗯,不要了,我受不住了……” “……轻些……求你,再轻些……” 何不渔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猛地涌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瞳孔地震,整个人像是被九天玄雷劈了个外焦里嫩,连呼吸都忘了。 大圣也彻底僵住,那双火眼金睛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情绪。 他盯着镜子里那活色生香,以他和何不渔为主角,但绝对不曾发生过的画面,捏着镜子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这他妈是什么?! 何不渔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耻中回过神,忍无可忍道:“把这破镜子关了!!!” 大圣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试图掐断法力,但那镜子像是突然抽了一样,光芒不减反增,里面的剧情甚至还在推进,吟哦之声越发无耻! “这什么破镜子?”大圣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骂了起来。 “孙悟空!!”何不渔又急又气又疯,眼看阻止不了镜子,只好去捂自己的耳朵,眼圈都红了,简直无地自容。 这要是被外面的人听见了,他俩真是直接身败名裂,可以魂飞魄散告别三界了! 大圣只能拔出金箍棒,照着敲下,镜面顿时四碎而裂,发出巨大声响。 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终于是停了。 殿内重新恢复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有些混乱交织的呼吸。 何不渔还保持着捂着耳朵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发直地看着地上那面罪魁祸首的镜子,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凶器。 大圣也盯着镜子残骸,脸色黑如沉渊。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这么个破法器摆一道,也是头一遭。 “太!白!金!星!”大圣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 何不渔感觉自己这下是真没脸做人了,那镜子放荡归放荡,关键还很逼真,简直就是照着他本人的外貌语气来的。 他气得身形都摇晃:“孙悟空,你好得很,敢拿这种不入流的腌臜东西来意淫我?” 大圣无言以对,他也不想对方觉得自己是个满脑污秽的淫/魔,但现在这样,他几乎没法解释。 暂且压下怒火,他想了很久,像突然想起什么,心中顿时好笑,又无语。 大圣叹了声气:“我想起来了,太白金星有两面镜子,一面叫玄光镜,真能照见别人此时正在做什么,而另一面叫忆念镜,可以显现照镜人心中所想的画面……” “我可能拿错了……”他语气懊恼无比。 本来想拿玄光镜来偷看一下,没想到拿成了忆念镜。 何不渔冷静了一些,闻言却反应过来,“你若只是拿错了,我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但若真是忆念镜,你刚刚拿它却照出来那种……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是不是说明你心中也全在想这种脏东西??!” 气氛一时之间又尴尬了。 大圣:“……” 何不渔只觉得脸上热意久久不散,刚才镜子里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拼命回闪,这就算了,现在让他明白过来这其实都是大圣脑子里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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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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