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恒点点头,有些忐忑。 他自己也说不准最大的欲/望是什么,隐约猜测会和穹有关。 事实证明,确实和穹有关。 来到区域深处,被无数穹包围的丹恒,羞耻地捂住了脸。 第22章 “丹恒老师,”女仆穹扑进黑发青年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我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抱歉,我……” “夫君,今晚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怎么还没开始准备呀?”婚服穹挽住丹恒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 “婚礼?不,我们还没有……” “丹恒!你昨天不是约好了和我一起去逛街吗?怎么还不走?”常服穹从背后抱住他,生气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男朋友?” 孩童模样的穹凑过来:“丹恒哥哥,你看我可爱吗?” “丹恒,我们回家吧!列车长在等我们呢!” “丹恒老师世界第一棒!我最喜欢丹恒老师了!” “丹恒……” “丹恒……” 好、好多穹,这里是天堂吗?还是匹诺康尼的美梦……不对,这里是模拟宇宙,这些都是假的…… 丹恒不断告诫自己,切不可沉迷于幻象,可惜无数穹主动贴贴的诱惑力太大,丹恒只坚持了十分钟,便高兴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抱起“孩童穹”,揉了揉少年乱翘的灰发,余光却忽然瞥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那也是穹,但与其他热情主动的生命体不同,他满脸警觉,独自躲在木箱后面,只露出一双金瞳盯着他们。 丹恒迟疑地问道:“你,要过来吗?” 说罢,他身边的“类穹生命体”齐刷刷地看向木箱。“警惕穹”一惊,倏地收回脑袋,发顶的呆毛露在外面,轻轻晃了晃。 丹恒忍不住笑了,没有再强求。 “丹恒老师,也看看我呀。”女仆穹不满他将注意力放在别处,勾住丹恒的脖子便想凑上去亲他。丹恒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躲开,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哐当!”—— 一声巨响,从远处飞来的球棒狠狠击中“女仆穹”的脑袋,将人砸得歪倒在地! “警惕穹”不知何时离开了木箱,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谴责、不可思议等等复杂的情绪:“你你你……你怎么能亲他?!” “好痛……我(们)是丹恒老师的恋人,亲亲不是很正常吗?”女仆穹从地上爬起来,皱眉道,“明明谁想亲都可以,为什么你不准我(们)亲?好小气啊,居然吃自己的醋。” “我和你们不一样,别把我们混为一谈!”穹怒气冲冲地走到丹恒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质问道,“你选我还是选这些奇怪的家伙?!” “什么……这些不都是你吗……”丹恒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穹相当不满意他的回答,灰发青年捡起球棒,似乎想暴力驱赶其他人。丹恒连忙拦住他,遣散了众人,免得冲突升级,血流成河。 “穹”们恋恋不舍地离开,“女仆穹”临走前还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丹恒的掌心,暗示意味相当明显,气得穹想冲上前和他决一死战。 很快,整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两人。 丹恒打量着这个霸道又暴躁的小浣熊,问道:“为什么你和他们不一样?” “因为我是真货!”穹恶狠狠道,“你也和我的丹恒不一样,丹恒才不会那么花心!” “花心……”丹恒被这个词打击到了,辩解道,“你们都是穹啊。” “不是!我才不会穿……呃……女仆装!” 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倒真的无限接近现实里的穹。 丹恒有些恍惚,随即他无奈地笑了笑:“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我。” “轮不到你来说。”穹冷哼一声。 这次丹恒没有反驳,他忽然露出持明本相,将穹压倒在附近的长椅上,长腿强硬地挤入穹的双腿/间,龙尾捆住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如月般凉薄的龙瞳带着陌生的野性,居高临下地俯瞰穹,仿佛在看一只势在必得的猎物。 “你、你想干什么,”穹的嚣张气焰顿时灭了大半,但还是嘴硬道,“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就——唔唔!混蛋!你干什么?!” 丹恒俯身咬住他的唇,齿尖叼住唇瓣研磨。他的吻如夜风般清凉,却瞬间燃起穹内心深处的火焰,令他满脸通红,气血翻涌。 “我乱来了,”丹恒淡淡道,仿佛在挑衅,“你打算怎么做?” 穹的胸膛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磕磕绊绊地重复无名客脏话。 丹恒垂眸,再次吻上穹的唇瓣。不同于方才蜻蜓点水般的吻,这次的吻极具侵略性,龙类的长舌轻易撬开紧闭的牙关,在其中攻城夺池,掠夺口腔内的甘甜,刮擦敏感的上颚,缠着穹的舌尖和他一起沉沦。 穹呜咽着挣扎,四肢却被持明牢牢控制,他只能徒劳地仰头,被迫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侵略。缺氧搅乱了思绪,眼角流出几滴生理性泪水后,丹恒才放开青年,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颊:“呼吸。” 穹猛吸一口氧气,从濒死的错觉中苏醒:“混蛋!你、你——” “把力气留着呼吸吧,我还不想看你憋死。”丹恒俯身,舌尖顺着泪痕一点点舔过去,最后意犹未尽般贴在穹的唇畔。 “看,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你不懂我有多爱你,也不懂我有多讨厌你把目光分给其他人,为什么你不能只看着我,为什么偏偏要去接近那些对你心怀叵测的人?” 为什么你在最脆弱的时候,选了刃,而不是他? 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不是说我是你独一无二的挚友吗? “你是个骗子,”丹恒低声道,“我讨厌你。” 痛苦与愤怒撕扯着理性的外衣,令他再次吻了上去,撕咬柔软的血肉。 反正这些都是假的,错过这次机会,他大概永远也不能实现自己的妄想了。 ……可假的又如何?他自嘲地想,至少此时此刻,唇齿间的呼吸是真的,手中的触感是真的。倘若克制理性会将穹推给其他人,那他放纵自己沉沦一次,也不过分吧。 他轻咬住青年脆弱的脖颈,感受血液在唇齿间涌动,压抑着喘息道:“我真的好想好想,吃掉你。” 穹瞬间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原来是这种爱吗?!对食材的爱?!没听说持明族爱吃人肉啊!!! 穹剧烈挣扎起来,换来的却是龙尾逐渐加重的力道。绝境中的大脑飞速运转,从记忆的各个角落寻找扭转局面的突破口,忽然,穹想起自己现在是数据组成的偷渡客,借助银狼破解来的权限,他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逃脱。 穹艰难地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的身体逐渐瓦解,四散成微不可察的粒子,下一刻,他骤然摆脱了重力的束缚,仿佛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 在丹恒错愕的眼神中,穹马不停蹄地遛了。 银狼早早来到汇合处,无聊地玩着喷漆瓶,见穹衣衫不整地回来,少女撇了撇嘴,不堪入目似的拉下头顶的护目镜:“能不能整点未成年人能看的东西?” “求你别说风凉话了,”穹崩溃道,“我被阿哈整了!” 他颠三倒四地诉苦,银狼全程“嗯嗯嗯”,最后来了句“放心吧,我会对刃和卡芙卡保密的”。 可恶啊这个人根本不关心他!!! * 星核猎手基地。 床榻上的青年猛地睁开眼,劫后余生般将自己的脖颈和嘴唇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任何痕迹后,他立刻抓起手机,联系丹鼎司神医白露。 浅紫色双麻花辫的小女孩正在捣药,头也不抬地问道:“这位病人,请描述你的症状。”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被持明咬了……” “持明族没有咬人的习性。” “是真的!他还说想吃掉我……的朋友!” “持明族也没有吃人肉的传统。” “不可能!我……的朋友亲眼所见!大夫你说他是不是得了狂犬病啊?还是《汉*拔》看多了?” “持明族一贯冷静自持,也不会分不清虚拟作品和现实。倒是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做噩梦或者出现幻觉了吧?” “真的吗……不对,不是我,是我朋友,”穹崩溃道,“你先不要捣药了!你一直在走神,你都没仔细听我说话!” 白露终于停下了捣药的动作,抓着石杵道:“好吧,假设你说的是真的。” “就是真的。” “那这确实是前所未闻的病症,需要召集专家会诊,”白露严肃道,“你说的那个持明经常攻击人吗?你朋友被咬之后有没有出现什么症状?” “攻击性极强!攻击我朋友好几次了,”穹心有余悸,“不过我倒是除了疼之外没什么其他感觉,应该不是传染病。” “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个持明的症状很可能已经到中晚期了。这样吧,你把他的信息给我,我让云骑军把他抓来丹鼎司住院,先观察治疗。” 穹:“……” 穹:“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挂了。” 穹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 和白露的对话让他冷静了许多,意识到自己方才混淆了虚拟和现实的界限,误把阿哈的恶作剧当成了真的丹恒。 ……也是,真的丹恒怎么可能会亲他,挚友是不会亲亲的。不过奇怪的是,他被假丹恒亲的时候,心里好像不是很抵触,更多的是震惊和对其自作主张的不满。 这合理吗? 穹尴尬地挠挠头,睡意全无。他干脆起床,满基地乱窜,先是被流萤投喂了松软香甜的蛋糕卷,又被卡芙卡拉去评价她新买的大衣,最后在走廊上遇到了满身血污的刃。 血腥气浓郁得水,黏稠得粘在皮肤表层,令人不寒而栗。男人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厉鬼,散发着“生人勿进,熟人也滚开”的危险气息,他每走一步,剑锋便会滴落几滴鲜血,淅淅沥沥如雨。 穹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笑着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刃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却莫名转了个弯:“好。” 刃大步上前,扛起穹走向深处的房间。 “商量一下,以后能别这样搬运我了吗?胃被顶得好难受。”穹捂着肚子,瘫在床上。 刃瞥了他一眼,转头进入浴室。 花洒涌现的水流快速冲走身上的血迹,伤口接触流水时有些刺痛,但很快便在不死诅咒下愈合了。水雾攀上浴室的玻璃门,模糊了刃的身影,隐约透出男人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笔直修长的腿。 在水声的助眠下,穹反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刃推门离开浴室的时候,青年正横躺在床榻上,灰发乱翘,领口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