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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渐浓的视线慢慢落在花无缺身上,夜色太浓,此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他实在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不过从身形上看,这人倒是芝兰玉树,郎艳独绝。 他脸上的表情平淡,没有丝毫对田伯光快要死在花无缺手下的怜悯。 不少人一直觉得花渐浓是亦正亦邪的人物,做事也仅凭自己心意。他能够和杀人无数的中原一点红亲密无间,却对田伯光这种人深恶痛绝。 这种观念,也怪不得当时岳灵珊会觉得他也是移花宫的人。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原本还试图和花无缺一较高下的田伯光已经仰面躺在地上。 具体情况如何花渐浓看得不清楚,不过看花无缺的反应,此人应该是——死了。 “多有打扰。” 刚面不改色杀了一个人的花无缺再次恢复到温润的模样,他微微颔首,说着抱歉的话,神情却带着几分倨傲。 他垂眸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田伯光,抬手便将尸体一同带走——不是带回移花宫,而是一会儿随意找个地方丢下。 “移花宫……” 待花无缺走后,站在夜色中的青年才缓缓开口。 “怎么?阿浓对这个很感兴趣?” 马车内,一直没有出现的楚留香总算开口,他将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 花渐浓回过神,撩开车帘就走近马车。 虽然入了春,但春夜还是有些冷。马车内还算好,而刚才开口询问的白衣男子正侧卧在一旁。 “让开。” 青年再次躺下,身下的位置却被一股熟悉的香气浸润。 这人,趁他出去看热闹居然睡在他的位置。 过分、恶俗…… 花渐浓磨着牙,躺下后伸过手,直接在楚留香腰间拧了一下。 “嘶——” 楚留香张口想说些什么,此时中原一点红撩开车帘走了进来,他顿时止住话头,一个翻身直接背对着花渐浓。 “哼。” 花渐浓看着楚留香宽阔的背影,也跟着翻了个身,两人背对背,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 平日里楚留香对其包容万千,也就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会闹一闹。 看着这两人,中原一点红沉默不语,觉得有孩子心性的不止是一个人。 花渐浓年纪比他小,楚留香年纪比他大,往往都是他夹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算了,睡觉。 黑衣剑客此时已经习惯这两人的吵闹,直接侧身躺下——和花渐浓面对面。 这种情况实在太过暧.昧,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忽略另一个人的存在。诡异的感觉在心中弥漫,让人浑身紧绷。 * 半月后,阳光明媚,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终于驶入洛阳城。 刚到客栈,花渐浓也不收拾东西,兴致颇浓地准备去街上逛逛。 见状,楚留香还想着和他一起。 “不用,我只是去外面看看。”花渐浓不以为然,冲着白衣男子摆摆手,随后便出了客栈。 当真不用? 楚留香看着花渐浓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眼中还是有些许担忧,仿佛青年还是个小孩子一般。 这种担心实在多余,此时的花渐浓不欺负别人都算好的,哪能被被人欺负? 这时楚留香倒是不说“行走江湖,受伤在所难免”之类的话了。 已经到街上的花渐浓早就将楚留香抛在脑后,再过几天就是牡丹花开的时节。 如今街上就有些许卖牡丹花的,他们的花开得早,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多卖一些钱。 花期一到,到处都是牡丹,想多卖些价格,简直是不可能。 身着深紫色衣裙的美人站在卖花女摊子前,姣好的面容简直比摊子上的牡丹还要耀眼。 深紫色很挑人,肤色暗沉穿着显黑,气质不佳之人穿上略显古怪。 这个颜色基本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富家夫人穿,很少有年轻女子穿这个颜色。 花渐浓一身紫衣,衬得肤色白皙,在阳光下散发出一种玉质:“这能开多久?” 他看中一盆紫红色的牡丹,是最常见的一种,胜在花型圆润,花瓣层层叠叠,质地又如同丝绸。 “只要养护得好,开上半个月没问题。” 卖花的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她蹲在这里许久也没见有人来卖花,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连忙热情推荐。 花渐浓看着摊子上的花,最终挑了一盆花苞多的,付款很是爽快。 “先放你这里吧,我稍后回来拿。” “好嘞。” 他付款爽快,长得又好看,小姑娘自然答应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这花的颜色倒是和某个人挺配。 花渐浓轻挑眉梢,眼中带着笑意,分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他口中说的“某个人”究竟是楚留香,还是中原一点红,这就不得而知了。 洛阳城很热闹,非常热闹,甚至不输汴京城。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还能看到胡商。各色新奇玩意儿到处都是,还要卖特色糕点的。 也不知道瞥见什么,花渐浓眼睛一亮。 之前去洛阳的时候看到家卖糕点的,口口声声宣称自己是千年老店。当时无法证明,现在他倒要瞧瞧究竟是不是千年老店。 青年眉眼弯弯,只是刚转身,想到自己就算知道那家店的真实情况也没用。 时隔千年之久,他知道是假的之后又能做什么? 这个想法成功地让花渐浓脸上的笑容消失,故地重游,但时间却倒流了千年。他所认识的人、熟悉的地方通通不见。 唯有他,也只有他。 越靠近之前去过的地方,花渐浓脸上的笑容越淡,直到被惆怅忧虑所取代。 算了。 花渐浓坐在河边,身后杨柳依依,河面波光粼粼,偶有几只白毛鸭游过。 干嘛这么难过?这里也挺好的,至少不用上班,不愁吃穿。 青年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起身后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衣摆,方才的忧愁一扫而光。 花渐浓并不想让楚留香,抑或是中原一点红看到他这幅模样,一来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二来,他觉得这样有些丢脸。 毕竟自己平常都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潇洒模样。 花渐浓单是在河边发呆就待了许久,若是空手回去,某人肯定又要追问。 思来想去,他目光落在街边一家排了不少人的糕点铺子,顿时计上心来。 “我这可是专门为他们买的。” 花渐浓走近糕点铺子,随即视线就被里面一个长相俊朗的白衣青年吸引。 身高腿长、锦衣玉袍、肤色白皙、文质彬彬,长得也好,就是……有眼疾? 突然,紫衣美人动作一顿。
第117章 你属狗的吗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花渐浓垂眸,飞快地挪开视线,生怕被对方察觉到。 应该不会,这天底下有眼疾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碰到那个人。 肯定。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随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排队买了几份糕点。 离开的时候,花渐浓假装不经意地抬眸,再次瞥了一眼站在柜台前的白衣青年。 …… 怎么回事?为什么越看越觉得像? 花渐浓其实并不知道原随云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对方长得好看、穿白衣、眼盲,然后就是心狠手辣心理扭曲。 但后者又无法用眼睛看出来,因此,他也只是怀疑。 总不能冲到对方面前直接质问他是不是原随云吧? 虽然此人在外人眼里是一个温润如玉又可怜的人,但此人多多少少有些克制花渐浓。 若说没有任何办法,那倒不至于。只是花渐浓不喜欢和这么难缠的人纠缠,宫九就已经很麻烦了。 一个原随云,在青年眼中,难缠的程度堪比两个宫九。 先回去再说吧。 他离开糕点铺子,手里打包好的点心还热着,哪怕用油纸包着,也能闻到糕点的香甜。 一路上,花渐浓满脑子想的都是原随云,以至于回到客栈后才想起来自己买的牡丹花忘记拿了。 “哎——” “阿浓怎么叹气?”楚留香结果青年递过来的糕点,有些惊讶,“没想到阿浓出去还想着我——们。”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说话却大喘气。 “我忘记一件事情。” 花渐浓只回答他前半句,至于后半句,直接装作没听见。 “什么事?” 紫衣青年抬眼,粲然一笑:“我在东街一个摊子那里买了盆牡丹花,忘记拿回来了。” 他只说这么一句,其他的闭口不谈,只是仰面抬眸盯着站在面前的人看。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楚留香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早就对他了如指掌,这幅装乖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要求他。 刚出炉的糕点又被放在桌子上,白衣男子屈指在花渐浓额头敲了一下,这才离开。 “卖花的摊子就那么几个,是一个小姑娘,你别出错。” 花渐浓转身追了几步,听到脚步声的楚留香还以为他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哪知一回头,此人就倚靠在门框上。 “去吧啊。” 美人身上的衣衫略松垮,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到晃眼,相比于那盆忘记带回来的牡丹,楚留香觉得眼前人才是真正的活色生香。 “快去。” 花渐浓嗔怪,表情十分生动,唇下那颗痣也仿佛有了生命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 他的语气十分亲昵,这一点倒是让楚留香心情不错。 看着这道白衣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花渐浓思索片刻后转头去了中原一点红房间。 “阿浓?” 中原一点红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都不用等花渐浓敲门,一听脚步就知道是谁。 黑衣剑客打开房门,侧身让站在门外的人进来:“有什么事吗?” “嗯。” 花渐浓进来后就直接在对方床上坐下,姿态自然放松得犹如在自己家:“你知道原随云吗?” “原随云?” 听到这个名字,中原一点红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好奇,但还是先回答问题。 “知道,无争山庄的少庄主。” “那你知道他的武功究竟如何?和你比?抑或是和楚留香比?” 面对花渐浓奇怪的问题,中原一点红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关注原随云?难道……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黑衣剑客那双青绿色的眼眸一暗,整个人都透露出几分黯淡。 “不知道,此人虽然才华横溢、秉性温良,但患有眼疾,鲜少在江湖上出现。” 听到这句话,花渐浓脸上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似是对这句话不太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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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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