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弯下腰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斥着暧.昧不清,就连接下来说的话都刻意压低声音:“那阿浓要不要再试一下?看看我年纪大不大?” 这句荤话一出口,花渐浓直接反手一巴掌。 不过他的手并没有打在楚留香脸上,而是被对方抬手准确无误地握住。 干燥温暖的掌心将花渐浓泛着凉意的手拢着,指腹的茧子摩擦着细腻的手背。 “大早上说这些干什么?”花渐浓抽出手,转过头继续看向铜镜,“你梳不梳?” 分明是他挑起的话题,眼下觉得羞涩的又是他,还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转移话题。 楚留香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捞起一缕柔顺乌黑的长发,随后便梳了起来。 白衣男子不会太复杂的发髻,他此时垂首低眉,修长的手指在乌发中穿梭,很快就梳了个侧边发。 说实话,还行。 就是……人妻味儿有点重。 花渐浓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刚想抬手拉开妆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从背后探过来。 “这个好看。” 楚留香从铜镜旁拿起一支白玉雕成的一簇梨花发钗,随后稳稳地簪进侧边发。 “还行。” 花渐浓颔首,算是认可了今天的穿搭。 “走了,不是说已经做好饭了吗?” 浅绿色衣裙的美人起身,臂间的烟紫色披帛成了点睛之笔。 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楚留香推开,阳光和新鲜的空气一并闯进来,将房间里的略闷的香气驱散。 花渐浓走这么快纯粹是担心楚留香再说些什么,他可不知道怎么回答。 身后响起笑声,里面的楚留香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屋外,闲置的小花圃已经被浇过水。花渐浓送给楚留香的那盆牡丹花就种在这里,娇嫩的花瓣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可以吃饭了。” 中原一点红刚洗漱过,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他每天早上起来练过剑后,身上难免会出汗,只能早早得将热水烧好,回来后直接用温水一冲。 也就仗着身体好,虽然已经入了春,但早上和夜里还是寒意颇重。 “来了。” 花渐浓化妆前洗漱过,但刚才手上摸了不少胭脂水粉,坐下前又用湿帕子擦了擦手。 腕间的白玉镯和今天这身衣服很搭,纤细手指上的红玛瑙戒指将白皙的肤色衬托得细腻透亮。 早饭是楚留香做的,这一点倒是让花渐浓有些诧异。 他知道对方会做饭,但没想到居然会主动下厨,毕竟不少人都觉得君子远庖厨——楚留香算君子吗? 花渐浓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坐下后简单吃了几口就撂下筷子,也只是将碗里的粥喝完。 对此,若不是楚留香知道此人饭量不大,不然都要怀疑自己的手艺真的这么难以下咽吗? “花圃就种那么一朵花好丑,我一会儿出去买些花移进去。” 闻言,楚留香有些反对:“花圃又不大,只种一株牡丹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他的花进来。” 他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感,似乎是意有所指。 花渐浓听到后轻瞥了他一眼,随即温柔一笑:“花圃虽然不大,却也不小。要在这儿住两个月,牡丹早有凋谢的一天。” 话音刚落,美人就直接起身,似乎下定了决心。 而另一边准备收拾碗筷的中原一点红听懂了两人话里的言外之意,他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要开口劝一句。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若是假如战局,既说不过楚留香,又无法改变花渐浓。 哎。 黑衣剑客在心中轻叹一声,默默地收拾东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花渐浓已经走到外院,看样子是真的要去买花。 尚坐在原地的楚留香无奈叹息一声,抬手摸着鼻子:“红兄啊,你说阿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中原一点红:问他吗? 黑衣青年那双平淡的绿眸中浮现一抹诧异,毕竟论起来,自己可没楚留香了解阿浓。 大概是中原一点红的眼神太过明显,楚留香也觉得自己问错了人,于是起身往书房去了。 当然,书房里没有书,堆的只有花渐浓当初买的几本游记。 而说着要买花种到院子里的花渐浓出了门,看样子是真的要去买花。 时间尚早,街上又不少早餐摊刚热闹起来。白色的水雾腾空,将老板的面孔模糊。 已经吃饱的花渐浓闻到一些味道后还是蠢蠢欲动,但他忍了。 现在想吃,买了之后就不一定了,还是不要随意冲动。 青年走出所居住的长街,外面更热闹,大概是因为那条街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门口不允许摆摊。 出来时,花渐浓特意抬眼看了原随云所住的院子。 据中原一点红昨晚的探查所说,对方住的是个三进的院子,里面和别苑差不多,还有一片池塘。 看来是无争山庄在洛阳的房产? 花渐浓如此猜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这种危险的事情,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胜任?还是交给主角吧。 青年微微摇头,提了提臂间的披帛,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早上的洛阳城很有烟火气,但花鸟市场究竟在哪里,他还真不知道。因此,出来后还特意问了路人,这才摸了过去。 还没拐弯,花渐浓就听到一阵鸟叫,叽叽喳喳的,一听就知道里面有不少鸟雀。 或许是鹦鹉,又或许是麻雀。反正他对养鸟没有兴趣,对于鸟雀的品种也不甚了解。 他一整条街逛下来,还真买了不少盆栽,花草皆有。纷纷加了价钱让老板送到自己家里,因此还买了一盆半人高的细竹。 这个花鸟市场不算特别大,只是一条街,街两边是门面兼家,只需打开房门就能做生意。 花渐浓被鸟吵得脑袋嗡嗡,和其他人交流时都不由得抬高声音。 再往前走就没了。 青年在最后一家卖花的摊子买了盆小桃枝,那么细的桃枝上还开了一朵粉.嫩的桃花,煞是好看。 “帮我送到听竹巷吧。” 花渐浓留下地址,转身准备离开。 他模样好,气质佳,哪怕不加钱也有人会愿意帮他送上门。 送走这位美人后,老板将那盆桃枝单独拎了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从自己面前经过。 那人在做什么? 老板心生怀疑,连忙抬眼看过去。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不过一晃神,美人和那位行色可疑的人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花渐浓并非是走得太快,眨眼间就消失在老板眼中,而是他——晕了。 周围这么热闹,又有不少卖鹦鹉的,实在是吵闹。他又不会武,并不像楚留香他们听脚步就能听出古怪。 何况这么多人,脚步纷杂不易。 青年只是一个转弯,身后便猛地探过来一只手。 身后那人动作极快,一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拿帕子捂住他的口鼻。 等花渐浓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吸食迷.药晕了过去。 他身形纤细,倒下时身后的人接了一把,但臂间的淡紫色披帛还是滑落在地,宛如一朵云落了下来。 周围人多眼杂,身后的人见得手,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半抱半扶地将人带走。 街上的早餐摊子收摊时,听竹巷一户人家有不少人上门,手里捧着各种花卉,一看就是专门送过来。 正在院子里照料牡丹的楚留香看到这些花草后有些心梗,觉得它们都是在欺负自己牡丹的。 于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给花浇过水后便回了房间。 中原一点红见状,只好让上门的人先把花放在花圃旁,等花渐浓回来了再说怎么种。 中午时,那盆小桃枝总算是送上门来。 黑衣剑客看着老板放下花后准备离开,眉头一皱,连忙喊住他:“买花的人呢?” “那个姑娘早上买完花后就走了。” 老板如此回答,随后便匆匆离去。 “早上?” 站在一排花前的中原一点红在听到这句话后眉头紧皱,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早上就买完花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去别的地方逛了? 但他曾和青年一起逛过街,对方体力没有那么好,逛半个时辰都算顶了天了。 眼下都快正午,人怎么还没回来? 中原一点红心一沉,抓起放在桌面上刚擦好的剑就要往外走。但走了两三步后又仿佛想到什么,转身去找了楚留香。 他只说了一句花渐浓还没回来,便匆匆转身离开去寻人。 原本坐在一旁的楚留香听到这句话,连忙将手里花渐浓看过的那本游记放下。 “还没回来?” 和特别担心的中原一点红不同,楚留香是知道花渐浓的本事的,相信一般的情况不会威胁到对方。 但……万一是不一般的情况呢? 尤其是追命说过,最近洛阳城有不少貌美的女子失踪,又牵扯到蝙蝠公子。 也难怪中原一点红会担心成那个样子。 楚留香面容镇定,但那双深邃眼眸中有着明显的担心。他甚至都来不及将游记放回原位,也匆匆起身出了家门。 至于下落不明的花渐浓,此时已经悠然转醒。刚恢复意识,他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似乎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青年侧卧着,手脚皆被束缚着,粗糙的麻绳绑了这么久,手腕已经被摩擦的破皮渗血。 细微的疼痛让花渐浓从迷.药的后劲儿清醒过来,他抬眼四处观看一番——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是到了晚上,还是在什么地方,周围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青年心一惊,顿时明白过来绑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原随云。 除了这个人,谁会这么执着地让所有人都处在黑暗之中。哪怕他表面上装得再好,也阻挡不了自己对于自己的残疾耿耿于怀。 花渐浓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闭目细听,外面居然连鸟叫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交谈声。难道外面没有人把手? 黑暗之中,一双水润的眼眸中呈现而出的并非是慌乱,而是和平常有些区别的冷静。 “扑通!” 一声尖锐的声响打破周围的寂静,花渐浓手脚被束缚着,他只能摩挲着周围的情况,在踢到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后就奋力一踹。 叮呤咣啷一阵响,就算外面没有看守的人,发出的动静也足以把不远处的人吸引过来。 花渐浓静静地等着,很快,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紧接着在门前停下。 青年听到了开锁的声音,随后,“吱呀”一声响,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7 首页 上一页 1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