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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当真是好手段,刚进去就能勾.引公子…… 还是说公子将此人绑过来并不是为了威胁楚留香,而是……见色起意? 房间内,花渐浓在大招上套了个二技能,这才命令原随云松开自己。 周围实在是太黑,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啧。” 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花渐浓便甩开原随云,任由此人在原地轻喘。 青年摩挲着,总算是摸到椅子,这才坐下来。 他胸口疼痛加重,原随云仅仅隔空一掌就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假如真的动手,他怕不是一命呜呼了。 花渐浓身上略有些凌乱,早上出门时楚留香编好的侧边发都有些散,乌发凌乱,将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衬托出几分惹人怜惜的美来。 他坐在椅子上,低头吹着手腕上的擦伤。 至于原随云——就在原地做梦吧。 青年手肘抵在桌子上,单手托着下巴。他此时并没有真正放松,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始终警惕不已。 虽然原随云现在不会做什么,若是外面有人突然闯进来,就稍微有些难办。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花渐浓打了个哈欠,随后轻嘶出声。抬起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时都泛着痛,更何况他还打了个哈欠。 这里到底是在城内,还是城外? 他眉头紧皱,忍着胸口的痛思索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若是城里那处三进的院子,这么久了,楚留香他们不至于找不到。想来是在城外了,抑或是某处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原本花渐浓还想着就这么出去,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外面究竟多少人他并不清楚,在这个房间里,他只需要控制原随云一人。 等到有人来救他吧。 青年撑着脑袋,有些百无聊赖,耳边是原随云的喘息声,外面守着的人不知道走了没有。 啧。 花渐浓现在就连呼吸时都不敢太大幅度,刚才被打了一掌的地方实在是太痛,他都怀疑自己被打骨折了。 等人来了,他定要让原随云好看! 漆黑的房间蓦地响起一声闷哼,花渐浓的思绪总算回笼。听到这声音他立刻反应过来,随后轻笑一声:“原公子,有点快啊。” 这句近乎嘲笑的话并没有让原随云有太大的反应,毕竟现在半个小时还没过去。 花渐浓这么说也只是拿原随云和楚留香以及中原一点红做了个对比,就连宫九都比他时间长那么一点。 虽然——独自一人和实操有些许区别,但这并不妨碍花渐浓嘲笑原随云。 他可记着这一掌有多痛,不大骂原随云都是担心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后闯进来。 白绿色的裙摆略微垂在地面,花渐浓干脆将发髻拆掉,乌发顿时披在身侧。 长发固定了一天,此时解开后微微卷曲着,颇有一股异域风情的味道。 这里太黑,花渐浓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来。 那边原随云渐渐安静下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青年立刻坐直身子,再次套了个大招,丝毫不在乎原随云的身体。这么就,最低一个小时,对方到底能不能吃得消。 但——这和他又什么关系? 花渐浓托着脸,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他才是那个可怜人,本来只是出去买个花,就被绑在这里。 假如他没有保命的本事,说不定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椅子上的花渐浓感到些许困意,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如果他的困意准时的话,现在应该晚上九点了。 青年轻叹一声,强忍这困意。一旦原随云安静下来,他就立刻给对方套大招。 如此多次,多到他也不知道从开始到现在究竟用了多少次。久到一开始喘息的原随云的声音渐渐痛苦起来。 这么多次,估计谁也受不了。 但冷酷无情的花渐浓根本没有停下来,任由此人痛苦得倒在地上。 相比于身上沾了灰尘草屑的花渐浓,此时的原随云似乎更加狼狈。发髻散开,玉冠掉落一旁,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那种俊朗的脸上。 而他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衣也变得凌乱,有一片还泥泞不堪。 花渐浓挪开视线,尽管他也看不清楚,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在黑暗中待久了,他的耳力和嗅觉也灵敏起来,似乎已经习惯黑暗。 这样可不行。 青年身上即没有带火折子,也没有迷.药,和那些江湖经验丰富的人比起来实在是不专业。 不过,他本就不是行走江湖的侠士。 花渐浓有些坐立不安,这么晚了还没有人来救他,该不会要在这里待一整晚吧? 青年眉头紧皱,乌发散在身后,身上的衣衫也凌乱不已,配上因受伤苍白起来的脸。 简直是我见犹怜。 外面的人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由得动作一顿。 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月色一并涌入,将屋子里的黑暗驱散。突如其来的亮光让花渐浓眼睛受到刺激,不由得闭着眼睛低下头。 不过仅一眼,他就看到来人是谁,心中不由得放松下来。 一呼气,胸口的钝痛传来,痛得他轻呼出声。 踏月而来的正是楚留香,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披月而来。他正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白衣男子只是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模样狼狈的原随云,随后便快步走到花渐浓面前。 那股熟悉的郁金花香传来,花渐浓心头一跳,从此时的寂静中察觉到什么。 “好痛……” 昏暗的环境下,被楚留香高大身影笼罩着的美人头也不抬,单手捂着胸口,说话时的声音充满了可怜和委屈。 而神情严肃的白衣盗帅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还是破了功:“哪里痛?” 花渐浓听到这句关心后才抬起头来,眼尾湿润,温柔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色。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松开捂着胸口的手,然后抓起楚留香垂在身侧的手掌。 几乎是牵引着对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 这个暧.昧缠.绵的动作并没有让楚留香想其他的,几乎是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间,他就摸出花渐浓的伤情。 “断了。” “几根?” “两根。” 花渐浓撇撇嘴,看样子像是要哭出来。但他也只是松开握着楚留香的手,仰面抬眸,将自己磨破渗血的手腕递到对方面前。 居高临下的楚留香清楚地看清美人手腕上的擦伤,带着暗红色血迹的擦伤破坏了白皙的肌肤,两种颜色的极致对比格外得触目惊心。 “阿浓,没事了。” 赶来的路上,楚留香便在心里想着,这次定要好好说些什么,但看到花渐浓这幅可怜的模样,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 他能说什么?从始至终,捣毁蝙蝠岛的任何人都没有遭到报复,反倒是阿浓,无辜至极。 怪他,若不是受他牵扯,对方也不会遇到危险。 白衣男子弯下腰,将人抱在怀里。 “没事了。” 他再次重复这句话,抱着花渐浓的手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两人出了房间,而原随云尚未从持久的刺激中缓过神,听到有人带走花渐浓,顿时抬手想要阻拦。 但,月色下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剑就已经刺入他的喉咙。 “嗬……” 堂堂蝙蝠公子,武林第一世家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就这么狼狈地死在一柄剑下。 出现的黑影正是中原一点红,他再次化作杀人的利刃,本身就已经带有一种杀气。 以至于看不见的原随云很快就察觉到有人来了,但他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没办法阻挡。 原随云已然没了气息,而他喉咙处随着拔剑而出,正渗出一点猩红的血。 唯有这一点。 中原一点红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杀人从不肯多费半分力气,只是一击必中,将人杀死后,那柄剑不会再刺入半分。* 但这次,他的剑深入一寸。 黑衣剑客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杀气,丝毫不见在花渐浓面前的无害。 而整个别苑,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是如此。 中原一点红手腕轻甩,剑尖那滴血便落在地上,恰好落在原随云脸色。 情.潮未退的脸上,这滴血与白里透红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收剑入鞘,眼中毫无波澜,仿佛自己并不是杀了这么多人,只是在厨房砍了萝卜白菜一般。 中原一点红转身离开,迎面撞上追命。 “是你。” 一路而来,追命看到不少人的死状,因此很快便猜到眼前人究竟是谁。 “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 追命双眼微眯,此人杀人无数,很早之前就被官府盯上。此时又将别苑的人杀了个干净,按理来讲应该抓捕。 但……如今江湖和朝廷有着不成文的规定,视情况而行。不然江湖上也不会刀光剑影,一次对决就死伤无数。 中原一点红瞥了一眼追命,黑衣绿眼,正是传闻中的模样。 “此人早晚都要死。” 平日里,他杀人从不会解释。但看在花渐浓的面子上,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 话音刚落,中原一点红便径直离开。而追命一抬头,就看到了房门半开,倒在一寸月光下的原随云。 “睡了。” 楚留香瞥见中原一点红走来,轻声道:“肋骨断了,先回去上药吧。” 白衣男子目光深沉,从中午到现在,他们几乎马不停蹄。原本就有不少线索,此时倒是解决了。 而他这幅模样,也只是因为知道原随云抓花渐浓是自己的原因。 这么久以来,不少人都知道花渐浓是楚留香的红颜知己,关系极其亲密,又不会武功。 原随云因蝙蝠岛的事情记恨楚留香,便想挑个软柿子捏,以为凭着一个情.人就可以拿捏楚留香。 但他万万没想到,花渐浓并不是软柿子。青年只是看着好惹,实则非常记仇。 闻言,中原一点红眉头微蹙:“家里没有伤药,我先回城。” 话音刚落,黑衣剑客担忧地看了一眼睡在楚留香怀中的花渐浓,随即犹如一只黑鸟般飞远。 花渐浓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紧绷太久突然放松晕了过去,毕竟骨头都断了,还强撑到现在。 诸如中原一点红楚留香这些经常受伤的人,骨头断了倒是无所谓。但花渐浓还从未受过这种伤,自然会这幅模样。 月色如水,白衣男子抱着白绿衣裙的花渐浓转身离开。身后,正是官府的人。 估计用不了几天,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就是恶名远扬的蝙蝠公子,这件事情就要传遍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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