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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侧身而立,手肘抵在窗台上,抬眸笑吟吟地看着站在屋内的花渐浓。 “你什么毛病?” 瞥见他之后,花渐浓脸上的情绪顿时收敛起来:“有门不走……” 还未等他的话说完,原本站在窗外的白衣男子便翻身而出。 靠窗放着的是那张软榻,但楚留香并没有跳落在榻上,而且身影轻盈地落在花渐浓身侧。 “……” 青年就这么亲眼看着,随后轻笑一声:“你来干什么?” “难道阿浓不愿意我?”楚留香叹息一声,“让我好生伤心。” 花渐浓咬紧牙关,似乎是忍耐许久。终于,他抬手在楚留香脸上轻拍一下。 力度不大,与其说是“拍”,倒不如说是“抚摸”。 而楚留香似乎早就预料到花渐浓会这么做,并没有躲开,也没有伸手阻拦,只是任由对方抚过他的脸颊。 瞥见他的表情,花渐浓猛地收回手,冷眼相向。 不知道的看到青年这幅模样,还以为楚留香得罪了他,实则不然。 正如花渐浓白天说的那样,楚留香堪称最了解他的人。因此,他早就知道花渐浓会做什么。 “我来收拾吧。” 白衣男子抬手,动作轻柔地将花渐浓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水烧好了。” “哦。” 见状,花渐浓也不和他推辞,直接就将身后的摊子丢给楚留香。 他一边解开发髻,一边往外走。不过,刚走到门口,他就回头隔着半拢的帷幔看了楚留香一眼。 对方正站在榻前,可是并没有收拾矮几,而是盯着手里那块紫檀木看。 有一层帷幔遮挡,楚留香又是侧身而立,以至于花渐浓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开门关门声响起,还留在房间里的楚留香总算回过神来,抬手将花渐浓房间收拾粼粼一下。 * 深夜,花渐浓侧卧在床,被子只是盖到腹部,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熟睡。 今晚无星无月,一片漆黑,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舒缓的呼吸声在内室很明显,不知何时,床前猛地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张苍白的脸在暗色中明显几分。 那双不似常人的眼眸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不是中原一点红又是谁? 只不过,他现在的打扮并不像准备休息,反倒是犹如出远门一般。 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刻,中原一点红居然要出门? 床上正熟睡的花渐浓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儿,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有人站在自己床头。 一来他对楚留香已经中原一点红很信任,有他们两个在,就算有歹人闯进来,第一时间就被他们两个解决。 二来无论是楚留香还是中原一点红,经常出入自己房间,双方的气息早已熟悉。 因此,花渐浓睡梦中嗅到熟悉的气息,潜意识里知道这人是可信的。 阿浓…… 中原一点红酒这么垂眸看着侧卧而眠的青年,无声喊道。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但等天光微亮,花渐浓起床时,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在。 香炉里的熏香燃尽,用来隔开内室和外间的珠帘和纱幔都放下来,此时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 一时间纱幔轻舞,珠帘脆响。 此时,坐起来回神的花渐浓也清醒过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衣柜前。 不过,还没等花渐浓想到今天到底要穿什么衣服,楚留香便直接推门进来。 此人虽然平时在他面前偶尔轻挑,但绝不会直接推门进来。 “阿浓。” 本就觉得疑惑的花渐浓在听到楚留香严肃且无奈的语气,顿时明白过来。 “怎么了?” 青年转过身,衣服也不挑了。 楚留香原本复杂的心情在看到花渐浓这幅一无所知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非要伤心遗憾才算解决吗? 原本看到楚留香严肃态度就认真起来的花渐浓等了片刻,没曾想楚留香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踟蹰不已,仿佛接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青年长发披散,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别人眼中都算的上衣冠不整。 花渐浓打量着楚留香,正如楚留香了解他一般,他何尝不了解楚留香? 原本表情沉静的青年立刻越过楚留香往外走,步履匆匆,甚至连衣服都没穿。 花渐浓顾不上身后的楚留香,直接冲到中原一点红房间。 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安静得很,阳光洒入,飞扬的灰尘都清晰可见。但太安静了,安静到诡异。 “呵。” 容貌清隽的美人冷笑一声,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放在桌上的信纸。 他大跨步向前,脸上的表情严肃中又压抑着怒气,俨然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花渐浓甚至都不用拿起信看——桌面上的信纸只有两个字:勿念。 “中原一点红!” 落后他一步的楚留香前脚刚踏进来,后脚就听到他这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白衣男子脚步明显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走到难掩怒气的花渐浓身边,垂眸一看。 红兄啊红兄,你还真是嫌阿浓不够难过。 楚留香在看到中原一点红留下来的纸条后无奈扶额,没想到昨晚难得吐露心声的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不告而别的事情。 今早起来时,他意外没有看到早起练剑的中原一点红。原以为对方是出门买早饭,但在经过对方房间时,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空无一人。 这种古怪的感觉在到厨房后更加明显——中原一点红练完剑要沐浴,可厨房里并没有烧过水的样子。 出于对中原一点红的了解,楚留香隐约猜到什么。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只留下两个字。 白衣男子不语,颇为担心地看向身侧脸都红了的花渐浓。 “或许是……” “不必说了。” 花渐浓转身离开:“他想走就走,与我何干!” 楚留香面露无奈,尽管青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那也知道对方是在说气话。 哎,要不他去把中原一点红抓回来?
第129章 开解高手楚某 楚留香当然没有追上去把中原一点红绑回来,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觉得自己最近怎么经常劝架? 他走到院子里,侧耳听了听花渐浓房中的动静,发现对方只是在穿衣梳妆,这才放下心来——但没完全放下。 现在做饭已经来不及了,楚留香走到花渐浓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阿浓,我出去买点早饭。” “嗯。” 房间内,花渐浓听到楚留香的声音后也没有意外。他坐在铜镜前,看似没有表情,实则在心里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大字。 越想越来气,可他心里又清晰地清楚,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中原一点红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什么专属于他的物件。 对方想走,他也没什么立场去归罪别人。 铜镜中,素面朝天的青年缓缓闭上眼睛,随后深吸一口气。待他再次睁眼,原本萦绕在心头的烦躁已经褪.去。 等楚留香回来后,花渐浓就已经坐在院子中,身上的青衫单薄,将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透亮。 走过来时,白衣男子还特意观察一番青年的神情。随后了然,落座后率先倒了一杯水。 “买了粥和包子。”楚留香把倒好的水递到花渐浓面前,“先吃一点吧。” 他态度和平常一样,这让刚平复下来心情的花渐浓有些诧异。 难道中原一点红的离开,对于楚留香来讲不算什么吗? “阿浓是觉得我现在的反应太平淡?” 毫无疑问,楚留香轻而易举地看出花渐浓此时心中所想。 而被看穿心思的美人明显有些气恼,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都紧紧地握着。 “难道你是觉得我……” 花渐浓想为自己辩解,他话说出一半,在看到楚留香的表情时才停下:“你说。” 看着身侧的人,楚留香没有指责,只是抬手将对方肩膀落下的一片树叶拿掉。 “阿浓觉得中原一点红不该走?” 面对这个询问,一直对此有些气愤的花渐浓顿时哑口无声,只能无言看着楚留香。 “当初红兄一直陪着你,那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心甘情愿。”楚留香语气缓和,用词委婉,就连说这些也只是为了安慰,“可现在不一样了。” 淡淡的郁金花香因风拂面,花渐浓嗅到这股熟悉的气味,原本烦躁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下来。 诚然,如楚留香说的那样。当时中原一点红跟着花渐浓是因为两人之间是情.人,并且青年没有确定的爱人。 可他现在隐隐猜到自己的心思,双方没有爱人的情况下,这纯凭个人。但无论是中原一点红还是花渐浓,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虽然青年在处理感情的时候有些轻挑,甚至全凭感觉。可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时,第一时间就在考虑如何断掉那些——在世人眼中不健全的关系。 江湖上风.流成性的美人不少,鄙夷的人还是占少数,大部分都只是谈论其风.流韵事。 比如之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楚留香。一些说书人在谈及他时,除了那些半真半假的英雄事迹,便只剩下桃色韵事。 无论是石观音还是云梦仙子,江湖人提及她们,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她们的武功。 因此,楚留香并不担心花渐浓会因为之前同时和他以及中原一点红之间迟疑自责。 和情场高手相比,青年在处理感情时略显青涩,认为分开还能接着在一起成为朋友。 这种情况有,但别人是心中没有了爱。 花渐浓敢肯定中原一点红心里没有爱吗?不仅断开情.人的身份,还要继续和对方做朋友,这太过残忍。 成人之间,这就已经足够了。 楚留香并没有说很多,只是轻描淡写又认真地点了几分。没有其他年长男性的说教,没有指责,没有埋怨。 这是花渐浓最能接受的聊天方式,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楚留香确实是比他懂得多,就连处理感情的方法都很体面。 日光挪移,带着春天的暖意。 青色衣裙的美人低垂眼眉,从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好。 见状,楚留香略微放心下来,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力度不大,足以将陷入自己思绪的青年唤回现实。 “快点吃,一会儿就凉了。” 安抚好这个楚留香起身,抬手摸了一下鼻子,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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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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