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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着下巴,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被牵扯进这件事情。不过,方才柳无眉说的那些话……她吃了那种药? 怪不得。 白衣男子环顾四周,随后悄然离开。 月下,一抹白影飞速而过,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去,没有一个人发现。 “怎么样?” 楚留香落地,一抬眼就发现姬冰雁他们来了,环顾四周,只少了一两个人。 “和你想的差不多。” 花渐浓听罢,思索片刻:“现在掌权的是?” “长孙红。” 青年了然,不仅石观音死了,就连无花也死了。如今的长孙红看来是遇不到无花了,能走到这一步也正常。 “不过……” 楚留香话音一转,无奈一笑,将刚才在书房听到的那些话讲给众人。 “拥翠山庄?” 姬冰雁:“拥翠山庄居然也和石观音有关系。” 他握紧双拳,这江湖上又有几个没听说过拥翠山庄的名字?凭借这李观鱼的名头,大家看到李玉函都会对其客气几分。 只是没想到…… “恐怕李观鱼已经无法管他们了。” 花渐浓靠在石柱上,回想着原著,但他都是好多年前看到了,最多记得大概剧情,这种细节他实在是想不起来。 “柳无眉身为石观音的弟子,还吃了那种药,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意外。“ 青年似乎有些困倦,整个人都蔫儿蔫儿的,如今只是强行打着精神。 他听完楚留香的话,心里便一直想着直接强行闯进去的可行性。 “反正石观音已经不在了,剩下的那些也不成问题。”胡铁花和花渐浓想到一处去了,“我们几个干脆直接闯进去算了。” 楚留香原本还想再商量一下,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瞥了一眼靠在石柱上昏昏欲睡的花渐浓。 青年脸上的妆容略微花掉一些,不过在月光下并不是很显眼。 “好。”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他看了看,除去身上有伤的中原一点红外,他们这几个人已经足够了。 听到动静的花渐浓掀起眼皮,望着几人的背影:“嗯?” “他们要硬闯。” 一旁的宫九笑吟吟道。 “你怎么没去?” 花渐浓循着声音侧过头,看着身侧同样倚靠在石柱上的宫九:“你怎么不去?” “阿浓怕不是忘了?” 宫九微微倾身而下,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不识路。” “……” 听到这个理由,花渐浓不甚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很快就将视线挪开。 他觉得与其担心宫九在里面迷路,倒不如担心对方会因此故意找虐。 楚留香他们已经进去,不会武功的花渐浓将浓厚的睡意压下,强撑着精神看向不远处的罂粟花海。 “这边是阿浓说的那种花?” 宫九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他敷衍地“嗯”了一声,随即便往一个人身边去。 那人是姬冰雁的人,对沙漠很是熟悉。 等问清楚之后,花渐浓勾起嘴角,一边拍了拍手,一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将外面的问题解决了吧。” 他口中所说的“外面的问题”,指的便是那一大片罂粟花海。 这玩意儿不太好处理,一群人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完全铲除。还好姬冰雁想的周到,带了不少东西进沙漠。 那些重量轻的东西早在沙尘暴时被吹飞,还好花渐浓要用的东西还在。 月色如水,忙碌了许久的花渐浓猛地站起身眼前发黑,摇摇晃晃的,还要中原一点红伸手扶了他一把。 “好累。” 身侧的美人轻声道,语气都带着几分委屈。 中原一点红默不作声,只是垂眸打量着身侧的人。 那件朴素淡雅的水蓝色衣裙上沾了不少泥沙,一看就知道是长途跋涉而来。他知晓花渐浓的习惯,走这么久的路肯定会抱怨。 月光下,她的脸白皙到透明一般,黛眉轻蹙,而那双眼睛里满是困倦。 解决完该不会连夜赶路吧? 花渐浓知道中原一点红在看他,并没有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 楚留香他们还没出来,不知道要等多久。虽然宫九说快了,但花渐浓已经困得一闭眼就能睡着。 石林耸立,月光挪移时角度发生变化,沙面上的影子也变着。原本站在月光下的花渐浓渐渐被阴影覆盖,他靠在石柱上,突然身形一矮。 身边站着的黑衣杀手闭目养神,手却准确无比得捞到花渐浓的胳膊。只是,他并没有将人捞起来。 “我好困,先睡了。” 听到这句话,中原一点红总算是睁开双眼。这里石林耸立,扎帐篷都没办法,她要怎么睡? 很快,他就知道了。 被他拽着胳膊的人奋力挣扎开,随后——席地而睡。 “……” 中原一点红从未将“随意”这个词和精致的花渐浓联系起来,但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花渐浓。 沙漠夜里冷,平常搭了帐篷还要裹着毛毯,更别说现在席地而睡了。 黑衣杀手蹲下:“你……” “嘘——” 花渐浓闭着眼睛,大约是困到极点,说话时的声音都有气无力:“我就眯一会儿。” 他话还未说完,最后几个字仿佛被吞进喉咙似的,中原一点红听得不甚真切。 望着面前随意躺下的花渐浓,黑衣杀手冷漠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皱眉的表情。 而迷迷糊糊的花渐浓隐约感到一阵暖意,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药香。但他实在是太困了,连睁开眼睛看一眼的精神都没有。 沙漠寂静,不远处姬冰雁的人正在小声谈话。月亮被云层遮住,仅有的光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石柱旁,被黑衣裹着的青年安然入睡。 等花渐浓再次睁开双眼,最先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帐篷顶。 嗯?他不是睡在地上吗? 青年半夜醒来,望着头顶的帐篷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意,再次睡了过去。 身上盖着的毛毯温暖,将夜里的冷意尽数阻挡在外。略微逼仄的空间和昏暗的环境带来安全感,原本蜷缩着睡觉的青年渐渐舒展身子。 清早,花渐浓准时醒来。 他低垂着眉眼,等缓过来时才有心思去想自己怎么睡着这里的。 这次的帐篷略小,只睡了他一个。 总算不用偷偷摸摸地化妆了。 花渐浓抬手摸了一下脑袋,抬手时,一件眼熟的黑衣从肩头滑落,掉在地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嗯?” 这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中原一点红的衣服。 对方的衣服怎么会在自己这里?难道他昨晚头脑不清醒硬趴下来的? 花渐浓觉得不太可能,想起自己一睡醒就躺在帐篷里,他猜测或许是中原一点红没有喊醒自己,善心大发地把他送了回来。 觉得自己猜到真相的青年起身,将那件黑色外衫放在一旁后开始化妆。 居然还知道把他的东西送过来…… 收拾好之后,花渐浓捞起放在旁边的黑色外衫,随后便起身出去。 时间还早,仅有守夜的人在外面。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的篝火已经熄灭,淡淡的寒意袭来,让青年不由自主地拢紧衣衫。 他原以为自己是起得最早的一个,没想到刚站了片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拎着剑从远处而来。 “你伤还没好吧?” 中原一点红闻言一顿,抬眸望了过来。 对方今天穿了件湖绿色百迭裙,腰间系带却是绯红,随意打了个结后任由其垂下。上身着浅粉暗纹短衫,内搭件淡黄色抹胸。 “在看哪儿?” 花渐浓嘴角下压,神情有些不悦。 闻言,自觉冒犯的中原一点红立刻收回视线,薄唇轻抿,有些尴尬。 “喏。” 花渐浓上前几步,再次扬起一抹笑:“多谢。” 他伸手,将搭在胳膊上的黑色外衫递了过去。在中原一点红接过时再次开口:“回来的时候怎么没喊醒我?” “不是我。” 中原一点红将自己的衣服随意搭在胳膊上,听出花渐浓话里的意思后蹙起眉。 他回想起昨晚那一幕,楚留香他们出来时看到睡在地上的花渐浓满是惊讶。 另一边,姬冰雁让人在不远处扎帐篷。他刚准备把人喊醒时,楚留香阻止了他。 等帐篷扎完后,中原一点红再次想把人喊醒时,胡铁花又拦下他。 黑衣杀手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难不成是对花渐浓有意见?非让对方睡在地上? 正当他疑惑不已时,胡铁花清了清喉咙,装作不在意地开口:“今天阿浓姑娘实在是太累了,就别喊他了。” “那个,老臭虫,我们都不方便,还是你来吧。” 说罢,便将不远处的楚留香拽了过来。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中原一点红一言不发地离开——反正有人在,他又何必守在那里。 “堂堂天下第一杀手,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发呆,就不怕保不住性命?” 熟悉的声音将中原一点红的思绪从昨晚拉回现在,他回过神抬眼看过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些许烦躁。 “凭你?” 花渐浓的笑凝固在脸上,横眉冷竖。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非但没有杀气,反倒是让人口干舌燥。 黑衣杀手的视线再次落在他眼角,浅色的眼影将他的眼睛衬托得更加明亮,像是一泓清泉。 而此时,这双明亮的眼眸中正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你又……” 花渐浓搞不懂,中原一点红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发呆两三次。 难道是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 青年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面前的黑衣杀手。 却被躲开。 中原一点红一言不发地绕过他,冷淡的样子仿佛自己欠了对方一百万似的。 望着那道劲瘦挺拔的背影,留在原地的美人气笑,转过身抓起一把沙子抛过去。 黄沙在被丢出的一瞬间四散,根本威胁不到离开的杀手。 这一幕被刚出来的楚留香瞥见,抬手摸着鼻子:“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用的很好,说明花渐浓和中原一点红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之前一直都是中原一点红对花渐浓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如今居然身份调换。 “好些了吗?” 没等花渐浓回答,楚留香就再次开口问道。 “嗯?” “水土不服。” 见花渐浓面露疑惑,白衣男子走到他面前,低下头:“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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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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