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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自己头发,夏刻那换下睡衣,带着自己房间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些关于第十三泰坦的书籍前去那刻夏的办公室。 那个日记本上面还是没有显示字迹,夏刻那总觉得这个本子其实应该完全地写满,前面是他犯文青病的东西,后面是他的一些思考。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 他兜里揣着一只笔,边走边在本子上写下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那刻夏也曾经想过。 「镜子的两面是什么?」 「是另一个自己。」 看着扉页,就像是原先这个本子上的扉页也是这两句话。 于他们而言,这个问题存在一定的价值,然而远远没有达到必须解答的那个地步。 更像是自问自答,一个来认识自己的途径。 夏刻那写完之后,发现神悟树庭已经到了夜晚。 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放学的学生背着书包在那里狂奔。 “诶?那是不是那刻夏老师?他最近不是在做研究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智种学派的新生们见到夏刻那,把他认为成了那刻夏本人。 他说:“不是,我不是那刻夏老师啊,你们认错人了,没事的话就不要打扰那刻夏老师了,我这边还要和那刻夏老师见个面呢,没事的话就自己回去玩。” “知道啦,夏刻那,” 【夏刻那:老师,我这边过来了?我看天色还挺晚的。】 【夏刻那:嗯?老师?不在吗?那我等一段时间再来?】 【阿那克萨戈拉斯:直接过来,记得敲门。】 【夏刻那:知道了,那刻夏老师,我这就过来。】 身体比思想行动得更早,夏刻那在神悟树庭的小径上熟练地走着,路过学生时,还轻车熟路地绕过学生的周围。 其实他并不熟悉神悟树庭,但总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你可以走这个方向,它能够带你去那刻夏的办公室。” 夏刻那陷入沉思:“我应该不怎么熟悉神悟树庭的道路才对?算了,不管了,最近怪事太多了,待会再说吧。” 到达那刻夏所在的地方后,身体自动地在门口进行一个滑铲,门也不敲,直接滑进房间里,喊了一声: “那刻夏老师,我来了。” “嗯,还以为你要迟到一会。” 那刻夏不动声色地收拾自己手中的书籍,仿佛没有人来过一样,那两个人留下的痕迹也悉数被清理。 见到夏刻那手中的书籍,稍微扫一眼便知这到底是什么类型,书的封面还有关于第十三泰坦的字。 夏刻那再如何,也是万万不敢迟到的。 坐在椅子上,把那些书放在桌上,问那刻夏:“老师,这些都是我那边出现的书籍,您要不要看看?” “放在那里便是,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个问题——第十三泰坦的存在是否与你有关?你先不着急回答,你只需要回忆一下,在你拿到这些书籍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 那刻夏坐在他的对面,什么书都没拿,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师生谈话,也像是一场朋友之间的聊天。 那个时候,夏刻那试图回忆,只能回忆到一些片段,他好像到了一个地方,看到一片被侵蚀过后的翁法罗斯。 还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大地上。 上面是「昨日的自己」。 他是不是需要抛弃昨日的自己? 夏刻那对那刻夏说了那些记忆,他若有所思:“如果那是昨日的自己,那现在的我是否还是我?而且人要如何才能逃离过去的阴影?” 在那两个人的口中,十字架上的并不是夏刻那本人,而是绝灭大君「铁墓」,夏刻那必须遗忘掉「铁墓」的记忆。 过去的阴影么? 那刻夏想了想,想不到自己的过去有什么值得说明的,他的故乡没有被黑潮吞没,姐姐也没死。 不需要付出一只眼睛见姐姐最后一面。 能称得上过去的阴影,无非就是他「不敬神」而被故乡的人们驱逐出城邦。 后面到了神悟树庭,又险些被贤人们开除。 他说:“或许我们要做的,不是摆脱过去的阴影,而是接受呢?过去永远是过去,而我们在前进,我们不是永远都要在过去的阴影下生活,倘若果真如此,翁法罗斯没有明天。” 夏刻那没有说话,他沉默着,记忆在不断回溯,也在不断地消失,无法留下任何一块碎片,就像是他本身。 既然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过去是什么。 “或许我的过去其实根本不重要?那刻夏老师,您那边有什么发现什么关于第十三泰坦的?我没法翻这些书了,怕又出现一些意外情况。”夏刻那趴在椅背上,手不安分地摸着,在那刻夏的桌子上摸到了下午的时候带回来的书籍。 翻开看了几页,几乎都是传说,大部分都是沿海城邦的传闻,在其他地方见不到一点痕迹,除了在神悟树庭这个汇集了全翁法罗斯人的地方。 那个躺在昏光庭院的学生就来自沿海城邦中的一个。 那刻夏出身的偏远城邦也同样没有提过第十三泰坦,有也不听,这位贤人在年幼的时候就是这个性格。 天生的看待事物带着批判的角度。 神悟树庭下起了雨,夏刻那回头望去,雨不大,稀稀拉拉的,就像是翁法罗斯心情的具象化。 雨在地上积累着一处一处的水洼,倒映出神悟树庭的天空。 树叶落下,飘在水洼上。 风轻轻地吹拂着,带来雨特有的气息。 他问:“神悟树庭还会下雨吗?” 神悟树庭里几乎没有见过雨天,在风堇成为天空的半神之后,翁法罗斯的城邦里面,雨天是一个稀有现象。 “一般不会,雅辛忒丝不会让神悟树庭受到雨天侵扰的。”那刻夏让夏刻那回神,“不要让其他事情扰乱你的思想。” 夏刻那转过身,继续看着眼前的书,注意力开始转移的时候,外面的雨也开始变小。 躲雨的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回到自己房间里,风堇看向天空,以为是一个不太常见的现象,白厄被雨淋了一身,跑到昏光庭院躲雨,他的头顶还有着毛巾,嘀嘀咕咕:“神悟树庭怎么突然下雨了?” 那刻夏注视着眼前的夏刻那,翁法罗斯的一切的确由夏刻那自己的记忆构成,作为当下翁法罗斯的掌控者,夏刻那的心情会影响翁法罗斯的天气。 他随便地翻了几下书:“第十三泰坦在传闻中,也会有着「记忆」相关的能力,神悟树庭里的学生之前说过类似的,如果用记忆来联想,你会想到什么?” 夏刻那下意识地接住话,与之前的自己一模一样:“人的本质的确是与自我有关,但我认为也跟记忆有关。” 记忆里有一个人的经历,在寻求自我的过程中,记忆也会不断地变多。 是一个唯心的想法,那刻夏并不觉得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这不冲突,不是吗?在一个人的自我成型时,你的记忆也塑造了你自己,所以「我」才能是「我」。” 自我的诞生包含了各种方面,而在神悟树庭对灵魂的研究中,不少学者认为灵魂的诞生也意味着自我的诞生。 并且由此延伸出各种各样的课题,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泰坦又是如何诞生的。 倘若翁法罗斯都在刻法勒的「记忆」中诞生,那么翁法罗斯最初的「记忆」是来源于谁呢? 当今的那刻夏找到了这个答案——第十三泰坦。 他翻开看夏刻那带过来的书籍,希望能够从他那边找到这两个有什么关联。 作为一道映射,那刻夏选择在夏刻那把自己的火种找到之前,先让自己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反正不可能有再创世。 这个故事的完结,意味着他这个映射也将永远停在结局的那一瞬间。 夏刻那带来的只有两三本书,其中一本较厚的就是夏刻那不愿意再翻开的书籍,说他翻开之后发现了一段话,从而引发了那段记忆。 有个声音说那记忆并非属于他,而是他应该遗忘的。 里面的内容就交给那刻夏请他复述一下。 内容与夏刻那描述的还要多不少,也更加完整。 「…… 翁法罗斯是一个数据构成的世界,这毋庸置疑,而最开始的翁法罗斯仅仅是一颗由记忆引发的种子罢了。 这颗种子奠定了翁法罗斯的一切,文明,泰坦,半神,人类……都从这颗记忆的种子中诞生。 然而翁法罗斯的存在太过于特殊,吸引了天外之人的视线,他将翁法罗斯的记忆修改为另外一副模样。 第十三泰坦从此成为“背叛与灾祸,引发混沌”的泰坦。 但那并不是终点,在翁法罗斯的不断演化中,十二半神达到了人类从未有过的高峰,与天外来客一同将打破了命运。 第十三泰坦并非背叛者,而是人类的自我,逐火之旅是属于人类的赞歌。 而你,第十三泰坦的半神,你脱胎于翁法罗斯本身,是这个故事中最初的记忆。」 第99章 神悟树庭,翁法罗斯里追求智慧的圣地。 实际上连书都没有几本。 夏刻那想为神悟树庭反驳几句,想到神悟树庭里除了友爱之馆和藏书区之外,没几本书,甚至藏书区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过去,友爱之馆的书类型太杂,没办法及时找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其他贤人听到那刻夏决定离开神悟树庭,前去悬锋城的时候,过来拦住他,说学期已经开始了,希望那刻夏别做个研究就不管不顾的。 那刻夏选择没听见,继续走离校的手续,他甚至还觉得有些奇怪,他又不会离开太久,怎么可能会影响到智种学派的教学工作。 顶多几天时间就回来了。 找个书而已,用得着多长时间? 其他贤人彻底没拦住那刻夏,只能放人离开,智种学派的学生听到自己老师做研究做着做着,人都不在神悟树庭的时候,没有人为了自己接下来的假期而庆幸。 只有后面要追教学进度和期末不划重点的恐惧感。 反应最大的就是白厄,他拿着书飞到风堇身边,问风堇到时候能不能帮忙划重点,总觉得这样下去,他们一群人都得挂科。 风堇见过类似的情况,她想到之前的那刻夏老师期末就没有划过重点,也没让她帮忙划重点,导致昏光庭院一到期末的时候,就被智种学派的学生占据。 “我知道那刻夏老师不划重点……但是期末也没有那么可怕啦。”风堇安慰白厄。 然而在学生这边,传闻总是传得很快,白厄说:“但是前几届的都说那刻夏老师不仅不划重点,还一对一口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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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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