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套复杂系统里嵌套着许多子系统,掉了明显零件的庞然大物仍然能稳定工作,上层的动摇要影响到底层需要时间。 可既然让他们看到了,就不会坐视不管。 第106章 吃肉 新年平淡地过去了。 琴酒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无所事事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前几日试图逃跑过,因为伤势打不过那家伙,压着重新回到这间屋子。那家伙后续为了防止他逃跑,竟用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太耻辱了!他发誓,等伤好了一定要杀了这家伙!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琴酒动了动耳朵,从枕头下掏出一把菜刀。那是他昨晚没被锁时从厨房摸来的。哦,没被锁是因为下药了,让他昏了一整天。 在门扉打开的瞬间,琴酒迅速转动手腕,往前掷出,菜刀在空中翻腾,呈一道抛物线,却插到了一只鲜血淋漓的兔子身上。 黑泽阵放下兔子,冲琴酒扬了扬眉,似乎在说瞧,我早有预料。 真是可恶又可恨!偏偏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这样的场面时不时会上演,反正对方并不会收走屋里的尖锐物品。这样的对抗,黑泽阵似乎也乐在其中。 “喂!雪停了,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品尝你糟糕的做饭手艺了!”琴酒曲起一条腿靠坐在床头,搁在膝盖上的手连接着锁链,发出震荡的声响。依旧是那副不好惹的冰冷语气,但已经从一个人想办法逃走变成催促黑泽阵离开,何尝不是一种改变呢? “确实,我第一次下厨炸了厨房后,就几乎没怎么下过厨。如果苏格兰在就好了……” 黑泽阵在厨房转了一圈,将菜刀拔下洗净归回原位后,又拎着兔子走到琴酒面前。 “不过今天出门遇到一只蠢笨的兔子,一头撞到了树上,只能被我捡回来吃了。” 琴酒觉得黑泽阵话里有话,话有所指,再次皱紧了眉头。 “兔子你是想要碳烤,还是烧汤呢?考虑到伤情,果然还是碳烤比较好……”伤口好得慢,回组织就没那么容易。 “那祝你这次也能把房子烧了。” “承你吉言,我还是不忍心把一个伤者烧死的。”黑泽阵咧开嘴笑了笑。 不用再看见组织里的废物和老鼠,他的脾气都好多了。 回到厨房后黑泽先是给兔子剥皮拔毛,再开膛剖肚,手法熟练,仿佛杀过10年的兔子。随后在锅炉处点上炭火,拿纸板扇大火候。一切准备就绪,便把串在竹签的兔子刷上油,架在了炭火上烧烤。 火光映红了黑泽阵冷白的脸,兔肉接触到上升的火苗,就滋滋发出惊恐的叫声。肉香飘过鼻尖,向四周弥散。黑泽阵抬眼看了一眼琴酒,手上将兔子翻了个身。他们这种人不爱吃素,清汤寡水吃了几天,嘴里淡出鸟来,连打架都少了几分意思。 兔子翻过身的那面已被烤得焦黄脆香,肉油滴到了炭火中,溅起了火星子。黑泽阵再次翻转后撒上盐,并将切开的柠檬挤出汁,滴在肉上。 琴酒鼻尖扇动,被飘来的香味勾起了食欲。他心里冷笑,这种水平说会炸了厨房,他是一点都不信。 嘛!以前是以前,苏格兰“死”了以后,在野外偶尔还是要掌握点生存技巧。再说了,他们便利店的打折便当都能吃,黑泽阵自己做的菜虽然味道平平,填饱肚子足够了。 “所以,不吃吗?”竹签递到了琴酒面前,香味更浓郁了。 “如果你还记得我是个伤者。” “受伤了就不能吃了?你是怕伤口好得慢,还是留疤呢?抑或是怕我在肉里下毒?” “真啰嗦!”琴酒从未觉得年轻几岁的自己会如此话多,跟只苍蝇一样围着他打转。 黑泽阵笑笑,咬下一片肉,幽绿的眼眸没有一秒离开琴酒。咀嚼,吞咽,真切勾起了食欲。狼群中一般只有头狼才能先享用食物,其他狼再年轻强壮,也只能趴在一旁静静等待。要是忍不住饥饿,上前挑战便不得不迎接一场厮杀。 而琴酒不怕厮杀,皮囊流着滚烫的血。视线所及之处,握着竹签的那只手被火烤得微微发红,几粒汗珠挂在手背上,欲坠不坠。 他兀地伸出手,抓住了竹签,闪电般的速度令竹签往他的方向急速偏移,但随后又被另一股力量拉回。两只手臂一上一下,互相角力,鼓起的肌肉下青筋暴起,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哗哗作响,那是兴奋的扩张。 黑泽阵把肉送到琴酒嘴边,却又不想轻易让对方吃到。他的服务总是需要收取一些报酬,轻易享受到就不懂得珍惜了。 他作势一掌拍向琴酒的肩膀,对方瞳孔一缩,身体迅速向后仰倒,但手并没有放开竹签。并且脚下缠住了黑泽阵的大腿,如蟒蛇般扭动收紧,黑泽阵不得不偏移重心,往前扑。倒下的瞬间,琴酒竭力将竹串往脸上移,而另一只被铁链锁着的手发出了不甘的声响,哗啦哗啦—— 黑泽阵在撞上琴酒受了伤的胸膛前及时用手臂撑在了他的身侧。嘴唇刚好停留在兔肉的上方,张开嘴就能咬到肉的距离。 奇怪又恶心的姿势,两人脑中不约而同闪过这个想法。 兔肉刚好挡在琴酒嘴边,这不咬一口说不过去了,本能比思考更快,他张开嘴撕咬下一块肉,瞪着黑泽阵用力咀嚼。咬的是兔肉吗?那是黑泽阵的肉! 黑泽阵莫名从琴酒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吃肉补充体力的动作中得到一丝满足。他喉结一滚,腹中也涌起了空虚的饥饿感。 他也张开嘴咬下一块兔肉。肉明显凉了,没一开始好吃,但为什么就着琴酒的眼神,他吃得更香了呢? …… “啪——” 众目睽睽之下,井上北斗冲到饭岛理江面前狠狠扇了一巴掌。一巴掌还不够,他又抬起手,被跟着跑来的警察拦了下来。 在10天左右的追踪调查下,警察终于在横滨中华街上的某个小餐馆抓到了井上北斗和春野杏。 当初两人坐车来到横滨,是想找好心的同胞求助,但那边有能力帮助他们的还是中国人最多。因此两人各自取了一个中国名字,用中文编造了他们被骗到日本的凄惨经历,最终引得了那个中餐馆老板的同情,暂时被收留在后厨做帮工过渡。 期间警察找到了相原友香曾经联系过的一名私家侦探。他为相原拍了许多井上北斗和春野杏在一起的照片,大多数是在医院。井上瞒着相原将春野藏在画室已经是一桩欺瞒,随后又因为春野杏多次推了和相原的约会,相原友香能不多想吗? 尽管没拍到亲密照,但私家侦探也信誓旦旦认为井上北斗是脚踏两条船。以他多年抓出轨的经验,男人肯定还是更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女人,就是小白脸有钱了也逃脱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警察得到了两人更清晰的照片,倒是更方便追寻,在电视报纸发布了两人的通缉令。最后还是横滨中华街的人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打电话向警方举报了两人。 本来抓到的3位嫌疑人应该分开审问,但在警局门口,饭岛理江刚好撞到了下了警车的井上和春野。一路沉默的男人猝不及防爆发出了极大的愤怒,冲到饭岛面前给了一个巴掌。 他用马来语怒斥饭岛,完全不顾及这是在警察面前。饭岛扬起手躲避,不作声躲在了另一个警察身后,活像被欺凌了。 “好了!请停下来!有话好好说!”这是小警察第三次阻止现场。 瘦小的春野杏冲过去抱住了井上北斗的腰,不断用马来语说着“没关系,请冷静下来!” 这场愤怒被悲凉的雨浇灭了。井上北斗扶着额头,原地踉跄了几步,最后回身抱住了春野杏。 他们像凄风苦雨中互相依偎的鸟儿。 “你和春野杏是男女朋友吗?”审问室内,井上北斗一人面对两名警察。 “不是。” “你们关系很亲密,刚刚还抱在了一起。” “拥抱只限于爱情吗?警察先生,你们对感情的理解真狭隘。”井上北斗反唇相讥。 “你承不承认,我们周围人都是有眼睛的。当然我们不是想逼你承认,很多人都是这样看的。那我们再来说说相原友香,你们应该算男女关系吧!你对她的死亡知情吗?去年12月28日你在哪里?是你杀害了相原友香吗?” 连续的质问能给了心理带来巨大的压力,井上北斗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是心虚默认了吗?” “不,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友香,我们是恋人,而且快要结婚了。我知道她很爱我,而我欺骗了她,才会……”井上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哽咽。 “你骗了她什么?” “我,瞒着她偷偷收留了跟我一同来日本的小女孩春野杏。”井上北斗留着棕色的长发,额前的发丝被黑色的发箍推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纤细的身躯和忧郁的眉眼的确惹人怜惜,连说话的声音都清澈好听。 “刚来日本时,饭岛理江主动来找我们做朋友,但仅仅过了一个月,她就把小杏骗去一家公司工作。在那里小杏受尽压迫和欺辱,被逼得跳河自尽。小杏是我家乡那条街被百家养大的小孩,开朗天真,我们带着她出国,所以我有责任照顾她。因此当曾经坐同一条船来日本的同伴在河边捡到小杏告知我后,我领走了她。” “友香虽然对我很好,但身上还是有点大小姐脾气。我担心小杏和友香相处会受到刺激,没告诉友香小杏住在我的画室里。后来小杏的精神实在太差了,不得不住院治疗,去年12月我辞职准备离开友香一段时间,带着小杏去住院。大概经过一个月治疗,小杏会正常说话回应我了,我和她说明年春天的时候打算和友香结婚,她病好了就可以参加我们的婚礼。小杏笑着拍手祝贺,还在医院折了星星,期盼我和友香早日结婚。” “但等我和小杏回到画室后,一切都变了。是28号那天吧,友香和我说想吃白色恋人巧克力,我便把小杏一个人留在山上,下山去比较远的石屋制果购买……” 隔着一扇单边玻璃,工藤新一站在安藤警官旁边,专心听井上北斗交代。 到目前为止,工藤新一没在井上北斗脸上看到心虚或者撒谎的表情。井上似乎沉浸在过去一个月的回忆了,连眉头蹙起的弧度都隐含着悲痛。 如果这是一个演员,那他的演技很不错了。 “我不知道友香来找小杏了,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头是血的小杏在门外晃悠,就连忙送她去医院治疗了。等小杏恢复意识后,她着急地告诉我,她在友香质问她的时候不小心把对方推到了水池中,我又连夜赶回山上。那天晚上雪下大了,我很艰难才爬回后山。进屋后我发现友香喝了酒,倒在水池里一直没起来,溺亡了。我知道小杏不是故意的,所以只能伪装友香是意外死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6 首页 上一页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