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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深呼吸。 ……很好。 如果年龄大点,他可能就忍了,再吃点甜的调节一下,但现在他可不会忍。 五条悟啪一下照着包装袋上的商家电话拨过去。 “你们的蒙布朗怎么放辣酱!!” “哦!是早上那位白发小哥,”店主声音传来,“哎呀哎呀,您吃到了隐藏款,真是幸运呢。” “你管这叫幸运?” “您可以尝尝剩下几个,是巧克力栗子味,我们放了双倍糖。” 这么一说,五条悟的火气倒是平息不少,仍有些不爽地骂骂咧咧:“甜品怎么能做辣味的,这是对甜品的大不敬。” “这是太宰先生的指示。” “……等等,”五条悟语气骤然变得危险,“你怎么知道‘太宰’这个名字?我没跟你说,买的时候也没透露过。” “呃,这个……” - - 与此同时,某地。 男人的意识逐渐清醒。 周围很黑,只能勉强看清物体轮廓,但禅院甚尔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黑暗。 这些年与光一起生活差点让他忘了,自己本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那束光也要熄灭了。 紧接而来的是疼痛。尖锐又剧烈的疼痛化为令人不快的信号,在全身各处游走,他甚至不知道是哪里在疼,身体就像要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禅院甚尔本能地去了解身体情况。 地点是废弃的底下通道,粗糙的水泥地面散落着废弃瓦砾碎块和石子。他坐在地上——准确来说,是被禁锢在这里。 左腿屈起,右边大腿被一排长钢筋贯穿,钉入地面,像是被人狠扎了无数刀。血液不断流出,淌入地面再渗透进去,变成不堪入目的灰褐色。 手臂被两块巨石上下夹住,像咬住猎物的蚌。石头散发着咒力,重若千斤。正因如此,就算是有强大肉体能力的天与暴君,也无法立刻抽身。 四肢无力……是麻药吗,得下了给大象用的剂量吧。 疼痛又使他无法放松。疲软与紧张在体内对抗着。 “早上好啊。” 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自前方的黑暗里传来。 太宰治独自一人坐在干净的座椅上,低头看着手机。电子设备的微光照得那张脸格外冷淡。 “……毫无防备啊。” 禅院甚尔喘出一口气,冷嘲:“你真以为靠这些东西就能拦住我?至少把你的六眼小护卫带上吧。” 太宰治没有理他。 白衣青年只是看着手机,眼瞳深处寂静无声。 少数几刹,禅院甚尔敏锐地发现青年手指关节跳动,肌肉紧绷,纤细的青筋在苍白透明的皮层下浮现。手指屈起握拳,又松开,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一样。 杀气。 和在海滨时如出一辙的,杀气。 太宰治的态度大多是游离的,不会有太激烈或执着的情绪。此时,他身上那种被忽略的黑暗深邃的气质才被再次唤醒。 ……手机上有什么东西吗? 禅院甚尔微微蹙眉。 这位首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一时捉摸不透。 终于,太宰治合上手机,起身走过来。 “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没法拦住你,”他屈指敲了敲石块,嗓音低哑,“真正禁锢你的是什么,你自己不会不清楚。” 禅院甚尔没说话。 白衣青年在他面前蹲下,状似不解地发问:“爱情真的是那么美好的东西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禅院甚尔冷笑出声。 “很好奇吗,没人爱的家伙。” 说这种话略显矫情,不是禅院甚尔风格。 他无非是想刺一刺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样的人又怎会明白他的痛苦? 反正对方也不愿意救自己的妻子,自己又要重新跌落深渊,现在的禅院甚尔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错了哦。” 太宰治看起来完全没被他的话刺到,笑意盈盈。 “爱我的人可不少。” 我知道有很多人爱我,我只是缺乏爱人的能力。 刺激不成反而被炫了一把的禅院甚尔:“…………”
第95章 “因为重要的人即将死去,自己也就一蹶不振自甘堕落吗。” 凝视禅院甚尔片刻,太宰治站起身,微一咂嘴,“真难看。” 禅院甚尔无动于衷,“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说出这种话还真是高高在上。” 太宰治没有理他,拿出一个指针式台秤。 “这是我部下的术式,能够给物体施加巨大的重量。” 只需稍稍拨动表盘上的指针,压在禅院甚尔手臂上的巨石重量就会成指数倍增长,四两拨千斤。 “他本人觉得这个术式没什么用,但事物的价值是会改变的。在合适的场景中加以运用,就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正巧,我是痛苦方面的专家。” 太宰治观察着禅院甚尔表情,笑起来。 “你看起来很不屑啊。也对,我想拥有超强体能的天与暴君,不会被这些小把戏摧毁。” 这样说着,他还是拨动了表盘。 禅院甚尔浑身一僵,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比想象中更恐怖的压力。 就在他以为太宰治会直接将指针拨到底时,对方动作停住了。 “嗯?很失望是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把表盘悬于他面前,以便他能更好地看清。 以钟表来类比的话,刚刚就是从12拨到了1。 “所谓的拷问呢,就是从轻度开始的。这样才能留下想象的空间。” “看到了吗,剩下还有很多刻度。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下,每增加一格时会是什么样。” 如果一开始施加的重量跟书桌差不多,后面就是柜子、汽车、高楼……血肉之躯又怎么能承受住楼体的压力,只会被慢慢碾碎。 这样的骨折,骨头会在承受压力最大的点断裂,然后接二连三断裂下去——直到整条手臂骨头都化为齑粉,再被压平铺成面饼。 “你大可慢慢想象。” 太宰治缓缓笑起来。 “不过呢,即使是高楼大厦的压力,对天与束缚的肉体来说,可能也算不了什么吧。” “所以我要摧毁的是……” 心灵。 - - 摧毁,然后重塑。 将禅院甚尔完全打造为组织的武器。 “你的妻子,现在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房间号是415。” “儿子呢,在埼玉县常磐保育园托管,是向日葵班对吧。” 禅院甚尔猛然瞪大了眼睛。 刚才只是咬着牙一言不发的男人,现在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说着。 “你说,要是禅院家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当初离开禅院家杀了不少人,还有人怀恨在心吧,这可是一个报复你的绝好机会。” “又或者,加茂家的人知道了会怎样?” “就算外界传言你和禅院家不合,但你到底还是姓禅院。有个术师杀手流落在外,真是令人恐慌啊,谁知道‘不合’是不是禅院家放出去的假消息呢?这个时候要是能抓住术师杀手软肋,那可再好不过。” “也许他们也会为你的妻子提供治疗,但这两年跑遍所有医院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那些治疗对你妻子真的有用吗。身处敌对阵营,她真的能得到周全的照顾吗。” “五条家也是同样的道理。” “五条悟的能力还没完全成熟,你已经是个久经沙场的杀手。万一哪天受人所雇,将刀刃转向他们家神子……那也真是糟糕呢。” 禅院甚尔已经无心听他述说,剧烈挣扎起来——或者说,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皮肉与粗粝的石头表面摩擦,很快就被磨破。 青年首领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幕,嘴里的话也并未停下。 “幼年时,你被扔到咒灵堆里,嘴角的伤痕就是那个时候造成的。离开禅院家后,你以完成委托获取报酬为生,线人是一位叫孔时雨的韩国人。你拿到钱就会很快花光,但这两年没有。你没把钱存入银行,大部分都在高田马场黑道组织的保险箱里。” “你与妻子相识的时间是2000年11月傍晚,地点是新大久保的711便利店门口。那时你刚完成任务,受了点伤。” “你顺手帮她赶走了纠缠不休的小混混,她因为担心你的伤势一直跟着你。追求也是她先展开的,后来你逐渐接受了她,在一年后求了婚。” “你的孩子,禅院惠,出生时间是2002年12月22日,地点是埼玉筑波病院,名字是你取的。但在那之后,你妻子的身体健康就一落千丈——” 禅院甚尔暴起打断:“你到底想怎样?!” 匕首刺进前胸。 太宰治:“安静一点哦。” 肺部被扎破,禅院甚尔咳出一大口鲜血。 太宰治继续说: “这两年,你相继辗转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京都大学附属医院、圣路加国际医院、龟田医疗中心等众多医院,但无论是哪家医院哪位名医,都无法拯救你妻子。” “一周前,东京大学的主治医生应该告诉你了,你的妻子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禅院甚尔声音嘶哑如同漏风的破风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我知道几乎所有的事。” 太宰治笑容如纸面般轻薄。 他漫不经心地、像拨弄琴弦一样拨动钢筋。大腿神经和骨骼被触动的剧透瞬间席卷全身,禅院甚尔紧咬的牙关发出恐怖的咯嗒声。 “呃啊……” “还不放弃吗?” 太宰治问。 禅院甚尔垂着头,整个人暮色沉沉。 未来港21区的[医疗委员会]是最后的希望。他对对方一概不知,只能来赌一把。 没想到…… 没办法,他的赌运就是很差啊。 妻子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浮现在眼前。禅院甚尔再次挣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太宰治举着表盘,目光寒凉。 “挣扎也是没用的。” “一旦你有脱出迹象,我就会增加压力。你继续挣扎,我继续增加……直到你所有骨头都被碾碎,骨渣和肉酱混在一起……这一过程可是很漫长的。” “我有可能拒绝,即使是这样也不放弃?” “啊啊啊啊啊啊——” 话是这么说,太宰治手指并未动作。 半晌,他垂下手去。 “试验通过。” 禅院甚尔停止挣扎,气喘吁吁。 “……哈、啊哈……哈?!” 他狼狈不堪,目光黑沉:解释。 太宰治手指再次抚过钢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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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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