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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厄斯兰那湛蓝色的眼睛一瞬间闪过了许多情绪,“如果你一开始就把这些当做游戏,为什么……[第一个故事]会是那样的?” “你给了我……给了卡厄斯兰那,给黄金裔的大家……给了所有人一段幸福美好的生活,我不相信,这只是游戏。” 你眨了眨眼睛,“你真奇怪,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我?” “……” 他倔强地抿着嘴,依旧蹲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炯炯。 “如果你都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样的,又为什么要成为让大家的理想都能实现的救世主?” 有一说一,你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很纳闷。 “小白,你想象的幸福美好的结局,没有自己吗?” 你真的不理解,毕竟卡厄斯兰那身上姐姐的气息那样重,对此,你很是有一套完整的经验。 比起提瓦特大陆,你在翁法罗斯的的确确是一介过客,只是这个世界稍显特殊,是[帝皇权杖]里的,但也仅此而已。 某种程度来讲,难道提瓦特大陆和星际世界,对你来说,就不是虚拟世界了吗? 都一样的。 于是,你说:“可是,整个翁法罗斯,我最希望能得到幸福的人,是你啊。” 是那种,明明不认识、不理解、不熟悉,但因为那种恍惚的既视感,你就由衷地希望他能获得幸福的情况。 这时候,卡厄斯兰那失去了所有反应,表情空白倒在其次,他现在是有气出,没气进了。 不知道算是小鸟、小猫,还是小狗的卡厄斯兰那抱紧自己的腿,整个看上去都像圆圆的一颗球。 接着,你像醒花一样哐哐哐拍了他的脑袋好一会儿,“该起床了,别睡了,再不发芽就变成坏种子了!” 卡厄斯兰那扯了扯嘴角,“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抱歉,之前是我不对,没有信任你。” “skip。”你点了跳过。 “……”卡厄斯兰那张了张嘴,有些泄气,“好吧,我认输……难道我的幸福……和你无关吗?” 那不然呢? 你的眼神这样回答。 “我已经给了你一个美梦,至少,这是能想象出来的吧?”你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卡厄斯兰那这样愚蠢的人。 地铁,老人,手机.jpg」 「正如你将卡厄斯兰那从第一个故事中唤醒,他对此感到不理解那样,来古士也是如此。 对你来说,从来没有什么治标不治本的问题,但你仍旧这么做了。 有关这个故事的发展,短时间内,大概只有赞达尔知道答案。 “你比我适合当父亲。”他如是评价。 残忍、冷酷,充满怜爱的父亲。 “……不像好话。” 冲的撇嘴.jpg 虽然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但这显然是生态圈范围内对“父亲”的定义。你自认为,自己还算个人。 赞达尔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吞下有关博识尊的类比,看得出,他确实对博识尊很不满了。 那没办法,这和你养博识尊的情况的确相差不大,但博识尊输就输在是无机生命,而在这种情况下,你已直言自己想当人,那自然不该忽略你的想法。 赞达尔在这方面一向尊重你的意愿。 一开始,来古士还考虑过你是出于不愿让铁墓诞生的心思,才对翁法罗斯的实验进程进行干扰的。 但渐渐地,他发现你在翁法洛斯的作为,也等同于一种实验。 ……他开始了新的记录工作。 唯一不同的是,接下来的永劫轮回里,来古士原来样本中,用于培养[愤怒]作为给予铁墓礼物的NeiKos496,他的[愤怒]正在逐渐平息。 你是很想说这是好事的啦,但是—— “小白,你看上去好像有1.4了。” 愤怒没有了,但他也快熄灭了。 在有限的几次沟通里,卡厄斯兰那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 永劫轮回没有培育奇迹的土壤,也许翁法罗斯里存在,但绝不包括开启永劫轮回的卡厄斯兰那。 随之次数的累加,在进入特别的庇护下,憎恨对象被你遮挡后,他甚至开始逃避你的寻找。 更令人痛苦地是,卡厄斯兰那已经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您想做什么?”来古士问。 这并不是很难回答,你只是像为提瓦特大陆找一个外包植树工一样,想为翁法罗斯也找一个外包救世主……也许这里应该算内推渠道? 但这不重要。 因为你已经把[奇迹]的命途种子准备好了,“可小白为什么要逃跑呢?” 要知道,坚持上千万次轮回的卡厄斯兰那,必定拥有承载[奇迹]的力量。你尚且抱着一种纯粹的观点:相信奇迹的人,本身跟奇迹一样了不起。 “难道他也发现星神不是好工作这种事了?”你只能想到这一个弊端。 “在预演的过程中,一切都可能发生。”赞达尔倒是并不意外,“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人,迷茫、怀疑、自卑的力量也会暗暗滋生。” “显然,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想了一会儿,“是我第一个故事给的结局不好吗?” “恰恰相反,因灾难而产生的缺陷,在人格健全以后,对于某些异常,会变得更加敏锐。”赞达尔若有所思地看向你。 宇宙猫猫头.jpg “那很糟糕了。”你慢吞吞地开口,“这家伙……怎么和纳努克一样让人难以下手啊。” …… 卡厄斯兰那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前,他看上去还有个人样。但永劫轮回依旧在推进,以一种你完全不理解的方式。 是……姐姐。 你想了想,再次踏足了翁法罗斯的命运。不是为了寻找谁,而是为了确认你的答案。 不过,这一次,是从卡厄斯兰那开始。」
第309章 翁法罗斯 『行于翁法罗斯的原野,最是远离充满荒诞与戏剧气息的城邦,有时候,漫游之人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戏中人,还是看台上的人。 浮黎的水晶球、纳努克的培养皿、博识尊的神经元……什么都好,什么都无所谓,没有意义的事,她从不关心。 ——她在等一个不存于此世的人找来。 至于她是什么,在等什么人? ……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翁法罗斯的故事在漫游者面前重复过不知道多少次,她也曾进入过[神悟树庭],见过所谓的七贤人,又兴致缺缺地离开。 她记得自己不是人,也并不符合[智种]的定义。 管理者来古士察觉不到她的存在,而铁墓却又无数次尝试与她缔结联系……浮黎总试图指引她去往被记忆覆盖的地方,很遗憾,她尚且没有承认自己和这家伙关系亲厚的打算。 [神秘迷思]藏匿于浮黎的[善见天],但漫游者不行,哪怕她无法再被纳努克的影子荫蔽,也不想在[永夜之帷]下生活。 黑潮无数次淹没脚踝、干涸,漫游者也没有改变在荒野上的姿态,时间向前走,又往后退,也算好事,毕竟她手上的东西总是做不好,这到底是精细活儿。 少数几次,周围路过一个破破烂烂的黑袍人、喊着悬锋城方言的王储,或者窜来窜去的贼猫,后续发展还是没什么变化,她也不打算走。 结束这段手残记忆的,是一个要哭不哭的白毛傻大个儿。 那时,漫游者的心情不算太好。她见过这个人穿着黄紫色麻布衣服的憨小子样,也见过裹得严严实实要死不活的黑袍人,心情上的波动都不比见到这种模样的年轻人。 这可不好,他哭得样子并不好看,至少没有、没有…… 啊,对了。 漫游者终于想起来了。 她是一缕行于荒野的残存人性,因为发出的芽叶过于张狂,主人既不愿舍弃,又没有留存的土壤,只好封存于此。 ……可为什么会是此处呢? 于是,她一手卡住年轻人的下颌,审视观察着,沉默片刻,手强硬地使他手心朝上,漫游者与常人无异的身躯如烟,缓缓尽褪为灰白。 “我把……种子送给你……”她看着年轻人,又好像在看一道过去的幻影,“如果过去已经足够悲伤,至少……让你做一场美梦。”』 「卡厄斯兰那并不清楚那是一枚什么种子,但他的的确确在一场美梦过后,从无数段过去中苏醒了。 ——他逃跑了。 不是作为打开神灯而弃权的许愿人,而是一面镜子。 在……有人试图给他幸福的关头,他逃跑了。卡厄斯兰那也很想坚持下去,他是救世主,救世主……怎么能逃跑呢? 可即便是救世主,也会在神智恢复之后,回想起那个在[神悟树庭]蝉联十届辩论冠军的自己。 ——他……他们,看见我时,想到的人,是谁? 往前走,你能看见另一个人; 往后退一些,另一个人能看见你。 有人,有两个不属于翁法罗斯的变量,在不同的时间,像照镜子一样,透过他,看见了对方。 是的,唯有这点,他非常确定。 一个是照见他的奇迹,一个给了他灰白色黎明的种子……卡厄斯兰那为此,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羞耻。 于是,一件无比清晰的事实被摆在了眼前。 ——除了他,卡厄斯兰那,没有人愿意成为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以普遍理性而论,翁星人救翁星人,由此,他按部就班成为救世主,应当是最为皆大欢喜的结局。 『至此,事工已毕,言尽于此……』 可想到那些为自己准备的复杂前置条件,卡厄斯兰那很难不联想到那刻夏老师的这句话。 经历了那么多,卡厄斯兰那也想象不到,自己竟还有闲心想到这些。 但,即便是苦笑,他也笑不出来了。 浑身着火,满手金血的恶魔……还能成为救世主吗? 卡厄斯兰那捏紧了那枚残破的种子,悄无声息隐去了身形。 …… 你左右张望,旁白都还在响,愣是没发现卡厄斯兰那的衣角。 连乱码都没有见到。 不过没关系,你并非刻意追着卡厄斯兰那而来,便随意坐在树下的秋千上,这个地方盘旋的[记忆]力量最强。 作为现役忆者,你更有可能在这里探寻到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答案。 ——这是管理员来古士也不曾详细记录过的,他帮不了你。 “咦?小朋友,你是从哪里来的?”粉色头发的少女突然出现,她眉眼弯弯,“哎呀~刚才都没注意,人家常坐的位置都被占了呢。” ——你结识了昔涟。 然而,你这时还是模因身,为了通过记忆验证一个答案,在继抢了窃忆者的活以后,也是当起了狗仔。 除了昔涟和迷路秘境的妖精,在哀丽密榭,没有人能看见你,包括年少的卡厄斯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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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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