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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都被黑色的发丝缠住,没办法动弹,没办法反抗,他几乎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在沿着湖边找了一夜,谁又知道这次的咒灵会出手出的那么果断。 太阳大概快升起来了,不过很快应该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要死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拽出了水面。 当他大口大口的呕出水来,回头看到的却是熟悉的背影即将升起的红日。 真君还是提着那把据说叫和璞鸢的枪,如同飞鸟一样轻盈的在水面着落。 还是下着雨,细雨。 水面上映着飞鸟的倒影,还有一大轮即将升起的红日,湖面被染上炽烈的红色,随着波纹一起荡漾,湖面下沉寂着不详的黑色,却在翠绿的枪尖下消弭,退散。细雨扰乱了湖面,赤日映红了湖光,波光荡漾中,他眼中只剩下那只湖面上的飞鸟。 雨天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独自一人旅行,夏油杰已经习惯了坐车买两张车票,住店的时候开双人间。如果不是虚影没办法吃东西,他估计每顿饭都要点两人份。 没办法,他不是一个人。 梧桐蝴蝶仍然趴在他的肩头,做着最正确的指引。 他手里头的咒灵越来越多,那串念珠越来越长,双折起来,几乎已经要有真君那么高。 某一次的除灵是在一大片的芦苇荡。 那是一片水泽,被大片大片的芦苇所包裹,风一搅动,就像奔跑着的马的鬃毛。 这里确实很美,却不是夏油杰去过的最美的地方。 但是奇怪的是,在夏油杰的视野里,墨绿色的虚影固执的在芦苇丛里站了一整夜。 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眺望着远方,在流动着的芦苇群里,那一抹墨绿色是唯一的静景。 孤独又寂寞。 有芦苇的地方以后还是少去吧。 泥轰总是少不了烟火大会这样的活动的。 夏油杰付钱买了两根苹果糖,一根吃着,另一根拿在手里。 摆满摊贩的街道上空挂满了红绳与灯笼。 下雨了,撑起主办方为大家发放的雨伞,出乎预料的是红色。 夏油杰走的有些远了,感知到咒力的波动,抬头一看。 那位真君就坐在那些复杂交错的红绳上,下面是涌动的红伞,头顶是青灰色雾蒙蒙的天空,显得热闹又寂静。 仙人也会感到寂寞吗? 会的吧。 夏油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糖,有些不确定的想。 夏油杰开始对着肩头的蝴蝶说话。 之前虽然也会说,但毕竟说的不多,现在不一样了,他甚至不在意旁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一有时间就会对着肩头那只蝴蝶喋喋不休。 但是肩头那只蝴蝶从来没有回应过他。 时间长了,连他自己也怀疑,真君到底听不听得到他说话。 某一日,他又向往常一样,像记日记一样把一天的经历对着蝴蝶诉说,这一次,他得到了两个字。 “聒噪。” 心情一下子变得美好。 为了躲避夏天的暑气,夏油杰带着蝴蝶去了青森。 据说是《L猫》的真实场景还原地,不知道去那里会不会遇见龙猫。 青森这个地方,和它的名字一样,绿的有些不太真实。 路过一条小溪,正值中午。 本应该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但是肆意的阳光全部被树木所遮挡,翠绿色的草木倒映在溪水里,把溪水变成了一块翡翠。 整片森林都是绿色的,把好不容易窜进来的阳光也染成了绿色。绿的让人舒心,绿的让人感叹。 就好像嘴里含了一颗薄荷糖。 还是根据着真君的指引,夏油杰无视了警告的路牌,深入了森林内部。 地面铺着上一年留下来的枯叶,有些腐烂了,踩上去就像一层松软的地毯。不知何时倒塌的树木上趴着茸茸的苔藓,微微挠着人心。 他最终找到了一具不知道何时埋在这里的白骨。 外加一只看起来有些弱气的咒灵。 通过契约传来的情绪并没有怨憎与不甘,只有大片大片的遗憾,像被子一样,把他整个个人都裹了起来。 你在遗憾些什么? 他看看那具白骨,又看看那只弱气的咒灵,叹了口气。 把这具遗骨收敛起来,交给了警方,在这之后他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在枫叶把京都染红的时候,他蝴蝶带着他来到了京都。 白天的京都就好像燃起了一场大火,对每一个进入京都的游客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 枫叶的红色与别的红色不同,肆意张狂又静谧安详,但在温柔的夜色笼罩之下,灯光又赋予了红枫别样的温柔。 古老的京都给了夏油杰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一座神社里,他得到了一只新的咒灵。 在付出血与泪的代价之后,他最终将那只咒灵收入麾下。 血与泪的代价指的是他那把价值三亿日元的咒具破了个边角,回去他可能要面临道成住持友善的指导。 不过收获也是喜人的。 他得到了一只东方龙型的咒灵,能完美满足一个青春期男孩对帅气的所有妄想。 最重要的是,这只咒灵能飞,而且能飞的很高,很远。 这代表着他终于能不用买票的到达目的地了。 抚摸着这只咒灵中颜值巅峰的大家伙,夏油杰想了想,最终给这只咒灵起名为——虹龙。 飞翔在红叶之中的长龙。 寒冬和苦夏一样难熬。 不过相比起来,他还是更讨厌苦夏,至少在严冬他还吃得下饭。 并没有去什么著名的景点,这个冬天他去了个没什么人去的滑雪场。 这座滑雪场的训练难度颇高,一般只有学生和很少的滑雪爱好者会来。 来之前他已经买好了全部的滑雪设备,一是对新玩意的好奇,二是真君对他说。 “可以去看看。” 夏油杰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真君到底是怎么知道咒灵的方位的。 是靠鼻子、眼睛还是耳朵? 这是个诱人的问题。 但是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只得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仙人。 夏油杰那么想着,从山坡顶一跃而下。 他确确实实是个新手,但是他可以用咒灵作弊。 大概离坡底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真君叫停了他。 “停一下。” 由于他滑的太快,最终只能甩出咒灵来强行减速,险些把整个个人埋进雪里。 “往右走七步。” 他根据引导,找到了一棵很大的白桦树。 他确确实实在这里找到了一只全新的咒灵——一只狗。 看上去就很正常的一只狗,然而这就是最不正常的一点。 咒灵大多是扭曲的,因而变得畸形,恐怖。 面前这只咒灵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西伯利亚雪橇犬一样。 试探性的伸出手,他得到了这只银灰色大犬的戒备和低吠。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之前从未动过的蝴蝶飞到了这只咒灵的头上,停留了片刻。 在蝴蝶飞回他肩头的时候,他只得到了一个回答。 “走吧。” 最终那只银灰色的雪橇犬也化作了一颗珠子,串在了他的念珠上。 临走前,他发现这棵白桦树上有一个巨大的伤疤。 像只眼睛。 他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顺便一提,由于冬天实在太冷了,坐虹龙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买的新干线。 也就是在踏上东京土地的一瞬间。 他没想过自己差点会把命也交代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现在在做他青春里最炽烈的梦。 ———— 好像要块静电容键盘啊,不过怎么能那么贵啊(穷鬼的微笑)
第12章 伏黑甚尔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 并不是由中介人孔时雨介绍的,而是对方自己找上他的。 那个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第一眼就让伏黑甚尔感到不快。 那种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好像夏天垃圾堆里腐臭的垃圾一样的味道。 “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对方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拍的不是特别清晰,从角度来看应该是偷拍。 照片里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看起来不超过15岁。 随意点燃了手里的烟,伏黑甚尔不在意的抽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委托人,毫不在意的开口。 “多少钱?” 换在以前,这种委托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他最近正是用钱的时候,家里刚生产完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小崽子哪哪都需要用钱。 而不幸的是他是个热爱赌马花钱大手大脚的穷光蛋。 伏黑甚尔刚想点燃一根香烟,但随即又烦躁的把刚点燃的香烟碾灭在一旁的烟灰缸中。 “三个亿。” 听到这句话,伏黑甚尔的脸色阴沉下来,就好像盯上了猎物的大猫。 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在挑衅的委托人无视了伏黑甚尔的异样,好像还嫌不够一样,又不紧不慢的添了两个字 “美刀。” 不过在伏黑甚尔爆发之前,对方又补上一句。 “他身边有特级咒术师保护。” 听到末尾这句话,伏黑甚尔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面色仍然阴沉如水。 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隐瞒情报。 如果对方刚刚没有补上末尾那句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暴起,夺走那人的性命。 “特级咒术师可不止这个价。” 像一颗裹了毒药的蜜糖。 伏黑甚尔在心里评判着这笔委托。 特级咒术师是屹立于咒术师顶点的人,相比起普通的咒术师而言不管是底蕴还是保命手段都要多得多,难杀的不止一点半点。 他算是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来找他了。 这个单子,除了他没人接的了。 所以,得加钱。 “十亿。” 伏黑甚尔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虽然是裹着毒药的蜜糖,但是只要把外面的毒药避开,里面确确实实是蜜糖。 只要有了这笔钱,他们一家的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成交。” 对方答应的很爽快,爽快到伏黑甚尔觉得自己亏了。 照这个架势,再来十亿对方估计也会同意。 好像是明白伏黑甚尔的想法,委托人继续开口。 “杀了那个少年,给你十亿,如果还杀了那个特级,再给你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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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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