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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仿佛蝗虫般斩杀不尽的诅咒师,最终右手掐诀自下而上拂过面颊,戴上了一幅全新的傩面。 在那副傩面即将覆盖住他的眼睛的时候,他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 【你……】 他没仔细去听,再然后,他耳边只剩下长枪刺破空气的声音和风的呼啸。 …… 寂静无人的车站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引得夏油杰睁开了眼睛去看来人。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叼着烟,戴着墨镜的男人。他身上披着大红色的夹克,一头微微烫过的羊毛卷,脚下的皮鞋仿佛来自中世纪,长且尖的吓人。 这双尖的吓人的皮鞋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看不出来啊。” 羊毛卷的男人躬下身来,一只手挑起了他的下巴,仔细打量着他的模样,一边打量一边啧啧称奇。 “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挺能打啊,小鬼。” 这个男人神经病一样蹲在他面前,自言自语。 “那群老东西又打什么主意……“ “六眼都满足不了他们……“ “十亿日元……“ 夏油杰不傻,他大概能明白自己应该是被悬赏了,就像小说和电视剧里写的那样,只不过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荒诞无稽。 他现在按兵不动,一是为了降低男人的警惕,二是他暂时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杀意。 对他来说,现在争取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半成品的领域为他治疗了伤势,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就好了五分之一还多,再给他几分钟,他大概就能拥有爬起来用虹龙跑路的的力气。 但是似乎今天注定是他的受难日。 “既然今天来杀你的人那么多,那我悄悄地浑水摸鱼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叼着烟的男人一边说着,手指向他的脖颈伸去。 银灰色的雪橇犬没有丝毫的动静,好像光维持这个领域就耗光了它所有的气力。 夏油杰仍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意,相反他从男人的看似鲜活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冰冷的死寂。 并不是没有杀意,只是完全的漠视而已。 就好像人类不会纠结自己踩死了几只蚂蚁一样。 夏油杰的想要催促自己赶紧动起来,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觉得自己好像被胶水粘在了地板上一样,丝毫都无法移动。 不过也就是在那双手马上就要碰到他的脖颈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不清楚是从哪里飞来一把长枪,掠过夏油杰的面前,钉在了旁边的瓷砖上。 那个男人反应还不错,没让这一把枪把自己的手给带走,像碰到了水的猫一样“咻“一下跳的老远。 看到那把枪的瞬间,夏油杰几乎想就那么一头昏过去。 但是不行,他得醒着。 他不清楚到底还有没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身上的伤势还在不断被治愈,再过不久,他还能站起来,拿起武器。 好吧,其实还有一点点,年轻人的自尊心。 看着表情夸张面前的羊毛卷男人,面具底下的魈面无表情。 还好,赶到了。 穿着扎眼红色夹克的男人还一脸后怕的摸着自己刚伸出去的右手,在确定自己的右手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紧接着,他眼神凶狠的看向魈的方向。 “矮子,我要你好看!” 听到那么一句话的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但也不全是。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 解下腰间的木制傩面丢到夏油杰上空,做出一个结界,魈飞身上前。 不敬仙师。 双方交战了几招,魈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对方反而越来愈快。 手里的枪越来越沉,好像不是他握在手里千年的和璞鸢,反而变成了别的什么武器,而对方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隐隐约约让他手上发麻。 再一看,对面那个男人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甚至还煞有介事的点燃了又一根烟。 南田拓一郎现在的感觉好极了。 他感觉自身从来没有那么轻快过,像一只燕子,力道也前所未有的可怕,他甚至觉得他可以一拳打死一个一级咒术师。 不过,这些实力都不是他的。 他的术式【戏法空间】可以交换指定两个人的力量与速度。 一句话解释就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他自身的力量与速度不过是正常咒术师的水平,交换了之后往往会得到成倍的增幅。 以往的时间,他就是靠着这样的能力把那些数倍强于他的强敌玩弄在手掌心中的。 今天也不例外。 原本还有的一丝忌惮,在几次碰撞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强大,让他整个人就好像飘在云里。 在确定了对方没有什么远程击杀手段之后,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这次的对手有些难缠。 感受着手里越来越重的和璞鸢,魈在心中判断着。 但也仅仅是难缠。 这么想着,魈又上前,和那个男人缠斗了几回合。 接下来的每一回合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来都惊险异常,几乎每一次的短兵相接,魈都处于下风,看上去只能靠自己的经验和技巧来维持现状。 南田拓一郎感受到对手的有所退让,更是毫无忌惮的马力全开,自身的每一拳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 不过他在心里暗暗感叹着,都这样还能跟他勉强达成平手的对手,确实强的不像个人,给他这样感觉的上一个还是有术师杀手之称的伏黑甚尔。 那一次他眼馋对方的赏金,在一个偏僻的小道上埋伏对方。 结果是差一点被伏黑甚尔杀掉。 那种速度快的他甚至没来得及展开术式。 之后他长了个心眼,专门练习了术式展开的速度。 不然这一次估计他还是连展开术式的机会都没有。 南田拓一郎心有余悸,但还是忍不住沾沾自喜。 把数倍强于自己的敌人踩在脚底,真是…… 超乎意料的爽。 作者有话要说: 南田拓一郎:我要你好看,矮子。 夏油杰:哇哦,你可真敢说啊 魈:……不敬仙师 ———— 怎么会有人写文钱没赚多少先砸进去一把静电容键盘啊 没错,就是我(捂脸) ———— 以后没什么意外都是七点更新,我坚信这个时间点能给我带来好运(不是) ————
第14章 万事万物皆有代价。 再一次拉开了双方的距离,魈冷眼看着面前张狂的男人。 他很熟悉对方的力道,他自己曾经以同样的力道舞动这把和璞鸢无数次,用这样的速度飞跃每一个熟悉的房顶。 他自认为与人类不同,也更加清楚人类肉体的极限。 那不是人类能够轻易承受的力量与速度,想要使用势必要付出代价。 又一次短兵相接,他只觉得一股巨力轰在和璞鸢上,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打的倒飞出去,老远才调整好身型落地。 有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但是受伤的人却不是他。 南田拓一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自己指尖低落的血液。 先前因为力量暴涨而极度膨胀的自信在这一瞬间跌落到谷底。 从极度的自信与快感中回过神来,他才感受到身体的不协调之处。 又是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孔中流下。 一开始南田拓一郎还以为是鼻涕,但是随手用手一抹,却是满手的鲜红。 他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南田拓一郎面色阴沉如水,他盯着对面那个说得上是娇小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恐慌。 在继续维持【戏法空间】他会死,但是不维持术式,在解开术式的一瞬间,他就会被对方杀掉。 他自信现在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对方的速度。 退路已经被封死了,那么就只能殊死一搏了。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把对方杀死。 想明白这一点的南田拓一郎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他死死盯着对方脸上青色的面具,想要知道那副面具下的表情。但是不管是对方周身的气质还是从未乱过的呼吸都在告诉他——在对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南田拓一郎整个人就变得暴怒。 他叛逃成为诅咒师的原因就是无法接受身为一级咒术师的他不能获得最顶级的特权,在那些令人作呕的老头子眼里,他们这些特级以下的咒术师不过是可替代的消耗品。 他的自尊无法接受那群实力在他之下的人的指手画脚。 同样的,他的自尊不能接受自己被轻视的事实。 原本最后一丝侥幸的退意被泯灭,现在的他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风中满是怒火的味道。 面具下的魈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前一秒空气里还弥漫着恐惧和怯意,下一秒又被火药似的愤怒填满。 他果然无法理解人类。 不过没有关系,对方最后的反扑要来临了。 风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味道,但那点异样消失的太快,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虽然有些疑惑,但魈还是决定先把重心放在面前的敌人身上。 面具下金色的眼眸倒映出的是一片平静的海面,就好像落日的余晖把大海点燃上,把海面烧成了一面盾,折射出灿金色的光芒。 就好像一场雨。 旁观的夏油杰这样形容这场比斗。 骤雨一样是那个卷毛的拳头,话说现在的诅咒师都那么穷了吗,连把像样的武器都买不起。 那个卷毛的攻击像一阵雨,几乎每一拳都会用尽全力,但是真君的反击又好像风,雨水总是随风而动的,不管多么密集的拳雨,都始终无法突破风的控制与防护。 地板上的血迹越来越多,那是卷毛男的血,到最后他挥出的每一拳都伴随着滴落的鲜血,甚至偶尔还能看见他身上的皮肤皲裂,露出鲜红的肌肉。 不管怎样,胜负已经注定了。 当对面那个鲜血淋漓的血人倒地,被和璞鸢钉死在地上,夏油杰承认自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通过治疗他的伤势也好了近三分之一,估摸着可以召唤出虹龙把自己运回去。总不能一身血淋淋的出现在监控底下吧,肯定会吓到人的。 夏油杰低头看向那只雪橇犬,试图从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找到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很快,他发现那双向来平静的像雪山上的湖泊眼睛突然染上警惕,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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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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