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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真很喜欢到这里来。 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里的一切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显得难能可贵。 没有权贵的压迫,同僚之间的勾心斗角,这里的天空没有被廊檐庙角所遮蔽,太阳也没有被拖进深厚的乌云里,没有除不尽的像暗潮一样潜伏在阴影里的咒灵,只有人们对日常生活的碎碎念。 这里有的只是一座庙,一个仙人,外加一群想要活下去的人。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觉得对方值得,值得最好的,值得所有美好的一切。 这样的人,不该背负那么多的诅咒与恶意,孤独的走在一条满是风霜雨雪的道路上。 …… 记忆停留在月饼入口的瞬间。 再度醒过来的魈只记得那直冲云霄的辛辣,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月饼里包裹着的是某种毒药。 但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恶作剧罢了。 脸上有些痒,约莫是昨夜遗留的后遗症。 从床上直起身来,魈和刚好拉开拉门的五条真对上了眼,值得一提的是五条真身后还跟着明。 一时间空气里满是寂静。 “噗——” 大概是明先出的声,一开始他笑得还很克制,但不久就发展成了捧腹大笑。 五条真并没有笑出声,他只是侧过了头,打开了震动模式。 留在原地的魈一脸茫然。 后知后觉的,他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借着杯里的茶汤看了看自己的脸。 一个惊喜。 他的脸上被人作了画,右眼框周围被画了一个圆圈,看起来就像被人打了一拳,左脸被画了一个大大的“x”,除此之外还被画上了几根猫的胡须。 嫌犯很快被拎到了魈的面前,被抓到的时候手上的墨水还没有洗干净,人赃俱获。 看着嫌犯鼓起的包子脸,忙着给魈擦脸的五条真只觉得好笑,然后又拿起一块帕子递给站在一旁的明,示意他洗一洗自家的小姑娘。 也就是在给魈擦脸的时候,五条真注意到之前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 “所以真的是天生的啊。” 五条真的语气里带着惊叹。 ”什么?“ 魈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又因为五条真的动作闭上。 ”红眼影。“ 过去五条真一直以为对方的红眼影是自己画上去的,但今天发现这眼影根本不会掉色。 ”当然了,他是仙人嘛!“ 明的声音适时响起,五条真分身看去,发现在明的努力下,道离的小花脸有成为包青天的潜质。 五条真看了一眼就不禁扶额叹了一口气,只觉得糟心的紧。 …… 这天魈从梦境中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伏黑惠的婴儿车停在树下,伏黑葵应该是去仓库拿东西了,现在不在旁边。 一个瞬身出现在婴儿车旁边,魈看着里面躺着的伏黑惠,面色复杂。 “你以后……” 不要那么调皮。 但话到嘴边,最后只剩一句 “罢了……” 都是妄念,都是妄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有三更哦!
第24章 出于某些原因,五条真对诅咒的研究陷入了停滞。 这让他感到烦躁,就好像被无数丝线缠进了毛线团里。 就算是六眼也不明白,明明是那么简单的诅咒,却迟迟找不出破解的方法来。 这对素来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附着在魈身上的诅咒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启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掉五条真所在乎的一切。 六眼拒绝接受这个结果,但是在蛮不讲理的诅咒面前,六眼又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看着放在面前被完整复刻在纸上的诅咒术式,五条真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思考。 如果以往的道路行不通的话,那么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放弃原有的道路,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就这么想着,五条真的眼神,慢慢从迷茫变得坚定。 …… 铜雀庙的日子一如既往的稀松平常。 庭院里的梧桐树又长高了一些,不过离可以躺人距离还很遥远。 道离依旧每天在铜雀庙里胡作非为,今天换了罐子里的盐和糖,明天薅秃了道士们菜园里的菜苗。 明当然不会骂她,恰恰相反的,很多坏事都是他们两个一起干的。 用浓姬的话来说 “这父女俩都一个样,蔫坏。” 但是嘴上说着坏话,浓姬眼里温柔的像是要淌出蜜来。 说起明来,他最近似乎有事在忙。 有了孩子之后他不再像过去一样总是在外面漂泊,就好像一簇终于找到属于自己池塘的浮萍,然后在这片池塘里扎了根。 其实只有名而没有姓,和那些所谓的权贵打交道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五条真曾经不止一次的建议明给自己起个姓氏,但是后者只是摆了摆手。 “姓氏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依我看,它更像是桎梏。” “何况我家里又没有皇位需要传下去。” 喝着酒,明的脸色有些微红,似乎是喝的有些多。 “道离以后想姓什么就随她去吧,只要是她喜欢的。” “我希望她明白,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就像他一样。 听着有些醉了的明说话,五条真只是静静饮下一杯清酒,没有人能透过他脸上的白纱看透他现在的情绪。 或许他自己也看不透也说不定。 良久,五条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你说得对。” 对他们而言,姓氏并不是什么必需品,更像是一份责任,一份桎梏,一副逃不掉的枷锁。 回答他的是倒在地上的明的呼噜声。 …… 魈觉得最近五条真有些奇怪。 “关于那个诅咒,我想我有些头绪了。” 这是五条真给他的回答,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对成功祓除诅咒报有什么希望。 左手已经不会再痛了,那个诅咒已经和其他诅咒融为了一体,成为了麻木的一部分。 好消息是他心里的堤坝并没有要因此崩塌的迹象。 他似乎又从命运那里偷来了一些时间,用来为这副身躯苟延残喘。 五条真来铜雀庙的频率又恢复到了和过去一样的水平,就好像那个诅咒确确实实已经找到了解除的方法,不过还在完善。 不过真实的情况只有五条真自己知道。 借用家族中藏着的阴阳术的书籍,五条真分割了自己的一部分咒力,并且在那部分咒力上刻下了诅咒的术式。 五条真诅咒了自己。 被秘术分割的诅咒没有办法直接诅咒他的本体,就只能费尽心机来间接影响他的精神。 就比如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五条悟好像是静静的坐在魈的对面,吃着杏仁豆腐,实际上,在五条真一半的视野里,他现在其实坐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和空气面对面。 大概是在某一个早晨吧,他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熟悉的木制天花板,而是一片纯白的屋顶。 失神是存在的,但仅仅只是一刻。 骤然间失去六眼加成的视野变得空荡荡的,不再无时无刻的被一些微小的细节填满。 就结果而言,那个诅咒确实是成功了,它确实暂时让五条真失去了六眼的加成,但是与之相对的,诅咒也给了五条真逃离六眼绝对支配视野的喘息的空间。 在几次的尝试之后,五条真就成功的掌握了给自己减负的方法。 一只眼睛在空白房间里休息,一只六眼在铜雀庙吃杏仁豆腐,两头不误事,双倍的放松。 不过这样轻松写意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 当六眼对那个诅咒的运行原理有了更进一步的观察与理解之后,五条真发现,那个诅咒似乎悄无声息的升了级。 就比如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熄灯之后躺到了榻榻米上,但不知道为什么,醒来时双眼对上的却是纯白的天花板。 六眼视野短暂的在纯白的空间里出现了一瞬,但是在观察出细节之前就消失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 后知后觉的,五条真意识到,这似乎是个梦 之前他都只将这个纯白空间当作逃离六眼的避风港来使用,现在还是第一次沉浸式的体会这个空间。 说实话,有些惊奇。 可以看得出是建筑物的房间,但是用料并不是他熟悉的木头,手掌摸上去,传来的是金属感的冰凉。 会有人拿金属来建造房屋吗? 会的吧。 至少他的眼前是这样的。 房间里一切的家具都被磨平了棱角,呈现出一种光滑的弧度,具备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美感。 虽然他觉得很怪异,但又不可否认,那确实是美的。 大概是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机关,虽然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平整的表面会有机关这种东西,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个房间因为他的动作而产生某些变化。 面前的墙壁自动分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幕布。 【你好,旅者11050,您的下一份工作预计将在一个小时之后开始,请提前做好准备。】 …… 魈觉得不太对劲,这个不对劲的对象特指五条真。 虽说之前他就察觉到了违和感,但是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携带了太多诅咒的原因,有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那些是他自己的直觉,那些事诅咒带来的异感。 但是五条真身上的违和感实在是太过严重了。 甚至到了明都有所察觉到的地步。 某日,明刚把自家在梧桐树底下睡着的小姑娘抱回屋里,就爬上屋顶,找到了正在放空自己的魈。 “魈,你觉不觉得,五条最近……怪怪的?” 淡淡的看了明一眼,魈给了明一个答复。 “确有此事。” 五条真身上的不对劲已经严重到了一种地步了。 作为公认的处理事务心思细腻的人,某一天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上了铜雀庙的墙壁。 虽说眼睛上蒙着白纱,但是铜雀庙没人认为他是个瞎子。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行走的时候一头撞上了铜雀庙的墙壁。 差点把那面墙给撞塌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细节,逼入一个小道士居然目击了五条真对着庭院里的梧桐树和空无一人的角落自言自语,差点给那小道士吓出毛病来。 现在铜雀庙内部甚至隐隐约约流传起五条真中邪了的传闻。 但是五条真自己就是个负责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又有什么邪祟能当着魈的面缠上五条真。 明搞不明白,魈也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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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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