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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为了这副珠帘,她丈夫跑到了很远的地方,从当地的渔民手里收珍珠,然后一颗一颗的挑出来,细细的打了孔,再一颗一颗的穿起来。 “那么多珍珠,我险些挑花了眼。” 珠帘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的丈夫曾经跟她那么打趣过。 成亲之前,她也收到过一副珠帘,不过不是珍珠的,就是普通的草木珠,表面被人打磨过,染过些颜色,有一股淡淡的檀香,看起来很漂亮。 她知道她的父亲是不会允许她挂上这副珠帘的,所以她收在箱子里,隔几日便去摸一摸,直到她结了婚,有了一副新的珠帘。 结婚之后,这两副珠帘都被她挂在屋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会靠着她的丈夫,一起看风吹动这两副帘子,听珠子们碰撞到一起的声音。 那个时候的珠子表面总是光亮的,光照下会反射出一阵柔和的光,影子轻轻摇曳着,像是漂浮在梦里,荡漾在水里,扩散着温暖幸福的光晕。 后来她的丈夫死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她开始变得有些古怪了。 屋子里的什么东西都不允许人动,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一点都不会变。 不管是茶杯也好,还是书桌上摊开一半的书也好,还有一小坛他喝了一半没喝完的酒,统统放在原处,就好像主人只是外出了,不日就会回来。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但是此后,她不会再细细的擦拭屋子里的摆件物什,甚至不准女儿去碰,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去细细的擦拭,久而久之,那些物什下面就留下了一个印子,那些珠子也一样,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后来她病了,大把的时间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那两副挂在房间里的珠帘,除了她的女儿和来送饭的道士,没人会去看她。 也来过医生,但是不管吃了多少药下去,总是不见好。 她似乎就那么死去了,一日一日的不说话,除了女儿,谁都不理。她躺在床上,成日听着风吹动那两副珠帘的声音“哗啦——哗啦——”,就好像困在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里。 那两副珠帘因为没有人打理,到后面在晚上,又或者白天,总是会听见老鼠啃断了连接的线,“哗啦哗啦”珠子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些掉下来的珠子被她的女儿捡起来,放进了箱子里,装了半箱。 没过几年,她就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 那间房子再也没有人住。 只是偶尔在夜晚,还能听到一串“哗啦哗啦”的声音。 细细碎碎的,听起来总像在下雨。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传记更新 【五条真】 【有时候就连六眼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 【明(已故)】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永远属于我自己,属于你。】 【浓姬(已故)】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 mua~
第27章 从《铜雀纪年》的第二本起,叙事的风格换的彻底,就好像从轻小说的作者换成了一个严谨的学者,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严谨认真。 夏油杰翻开第二套书,书的开篇就是这样一句话。 【铜雀庙的第二代领头人,名唤道离,铜雀庙在她的手上转危为安,也在她的手上发扬光大】 …… 天气在一天一天的炎热起来,但是早上和晚上依然还是会有些冷,这样的天气穿衣服总是烦恼的。 不过像伏黑甚尔这样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烦恼的。 足够强健的体魄足以解决很多问题。 比如现在。 眼都不眨的干掉一只刚诞生的咒灵,伏黑甚尔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巡逻。 他巡逻的区域很广,已经包含了铜雀庙所在的一整个街区,外加上街区附近的延伸。 道成布置给他的任务也很简单,不留痕迹的肃清这片土地上的咒灵,以及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天予咒缚在掩盖痕迹方面有不错的优势,伏黑甚尔已经数次险险的和那个他在车站内埋伏过的特级错过。 他也曾远远的瞥见过一眼那个特级,大概也知道了那个特级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铜雀庙领头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让一个特级做家门口的保安? 不过现在保安这份工作已经是他来做了,他也没资格说什么,因为原因也显而易见。 野兽一样的直觉告诉伏黑甚尔,那个特级估计出问题了,而且问题不小,从伏黑甚尔偶尔瞥见的那几眼,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就可以看出一些问题。 他又想起了那把匕首,印象实在深刻。 薄薄的一把,上面刻着花样复杂的术式,像是一片被弄脏的雪。 那上面的诅咒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不过一想到是咒术师的东西,一切问题又好像都合乎常理。 咒术师总喜欢把最恶毒的诅咒留给自己人,而不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咒灵。 “对不起,我错了——” “你这个禅院家的叛徒!” “铜雀庙的看门狗!” 即使远离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伏黑甚尔却感觉日子反而比以前更好过了一些。 不管怎样,看咒术师倒霉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他也曾经悄悄地去铜雀庙看过,葵和惠在那里过的挺不错,至少比跟着他强,不会被突然找上门的仇人顺手干掉。 现在至少不会有人会去铜雀庙的总部闹事,除非铜雀庙要倒了。 目前看来这似乎不太可能 想要扳倒铜雀庙首先要杀掉那个他看不透的住持,然后杀掉那个特级,最后杀掉那个会咒灵操术的小鬼。 上面那三个都是狠角色,哪怕是排在实力最末的那个小鬼。 何况这还是摆在明面上的牌,谁又知道铜雀庙暗地里藏着多少东西。 至少前阵子那场铜雀庙对咒术界降维式的经济打击,就连在家待业的伏黑甚尔也有所耳闻。 没有人敢低估铜雀庙的实力。 妻子和儿子被放在绝对安全的后方,不用为生活发愁,不用过朝不保夕的生活,还不用给该死的咒术师卖命。 平心而论,伏黑甚尔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 说到底,他想要的并不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一样难以实现,以至于当它实现的时候,伏黑甚尔还有些恍然。 或许是因为过去拥有的太少,他对现在的一切都无比珍惜,生怕眼前的一切都会像幼年别人对他的期待一样,被毫不在意的丢到地上,摔个粉碎。 现在的一切就很好了,总有一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到葵和惠的身边。 这么想着,伏黑甚尔看着面前的咒灵,毫不犹豫的挥舞起天逆鉾。 他并非为了铜雀庙而战。 他为了他的一切而战。 …… 当雪花开始纷纷扬扬的下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新的一年要来了。 但是和往年的热闹比起来,今年的新年无疑是凄楚且萧条的。 庭院里那棵梧桐已经长得很高了,勉勉强强也说得上一句枝繁叶茂,但是庙里已经没有人关注这些了。 自从三年前明意外过世了之后,今年春天,浓姬也撒手人寰,只留下六岁的道离。 所幸寺庙里还有之前跟随明的道士,还跟往常一样打理着铜雀庙,照顾着道离。 但是道士们毕竟繁忙,难免有疏漏之处,就比如现在。 天上纷纷扬扬洒着小雪,道离小小一只躺在梧桐树底下,睡着了。 这要怪明。 他以前总爱把在庭院里玩到睡熟的道离悄悄搬回去,被说了也不改,久而久之就让道离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 明去世之后,把道离搬回去的人就变成了浓姬,浓姬病了之后,就换做了铜雀庙里的道士。 因为临近年关,道士们最近都很忙,所以今天铜雀庙里没有人。 雪慢慢下的大了,再睡在树底下可能会生病。 在雪下大之前,魈把树底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换到了房间里。 在马上要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他听见了房间里孩童梦中的呓语。 “爹爹,娘亲……” 就好像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 近乎逃似的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房间,魈来到了风雪交加的屋顶。 他总是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就好像把用来掩饰的美梦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把所有的一切都摔了个稀碎,露出一切事物原本的模样。 偶尔他也会想,这大概是报应,才导致一场美梦都不愿意让他拥有。 自那以后似乎成了某种惯例,道离还是会睡在梧桐树底下,怕她生病,魈又总会悄悄把她搬回到室内。 他自以为这事做的隐蔽,却不知道道离心里跟她父亲一样清明。 他并不常在道离面前出现,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愧疚早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蔓生的藤蔓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变化发生在某一日,道离浑身脏兮兮的回到铜雀庙里来,一把一把的抹着眼泪。 道士见了她,必然是要询问的,然后只得到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答案。 “他们说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这语言明明是无形的,却像一把刀,插进所有人的心里。 道士们嘴皮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只能掏出帕子,细细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泥。 “阿离乖,没有你爹娘哪来的你。” “那我爹娘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他们?” 这个问题没有道士能回答的出。 他们认识明和浓姬,但也仅仅是认识,他们追随在明的身后,知晓他的智慧与为人处世,但是对其私下里的模样却知之甚少。 到最后,道士只能和道离说 “去问问那位仙人吧,他认识你的父母。” 当道离在房顶上蹲了半天,终于蹲到魈回来的时候,他的想法是。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实在是没有拒绝道离的理由,所以他是这么回答的。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本不应该早早就在地下长眠,他们应该携手,看着道离在铜雀庙长大,然后再一起幸福的老去,而不是早早的迈进死寂的坟墓里,化作万千黄土中的一捧。 这只是个梦。 魈在空闲时曾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但是在提起他们的时候,他总觉得窒息,总想要逃离,就好像在逃离一个逃离不了的噩梦。 道离是个懂事的孩子,得到这个看似敷衍的答案之后,她朝魈点了点头,转而抱住了他的腰。 “爹娘很好,你也很好。” 也就在这一瞬间,魈的心绪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眼光中满是细小微粒的下午,还是个婴儿的道离朝他伸手,明的话语好像还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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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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