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球场上第一局属于青城的最后一球由岩泉发出,不出意料研磨再次成为目标。 [该死的青城,看中的靶子难道只有他吗?!]研磨在心中不甘心地腹诽。 紧接着,他迅速降低自己的重心,以一个非常低的高度接住岩泉的发球。 只要他够低,他连想摔倒都只会有一个方向——向后。 福永招平迅速补位,将研磨挑高的球托了回来,“小海前辈!” 海信行的攻防都属于稳定的类型,更像从前在青城的悠一,所以他的扣球比起得分更多还是让球顺利过网。 “砰!” 极为清脆的击球声,球绕过京谷的拦网,这是音驹发现的京谷“难得”的弱点,他的拦网不没像他的扣球那样强力,甚至还没转变成他的得分武器。 不过京谷之后还有其他人,小渡重新上场,飞速来到球下。 “哒!” 被重新托起的球向着及川而去,他毫不犹豫地叫出才刚刚落地的那个人,“小狂犬!” 京谷就在那等着他呢,只等球来。 “放马过来吧,二年级狂犬桑!”黑尾铁朗操着他特有的腔调再次和京谷对上,他还记得京谷那声哼笑。 是时候还给他了! 精准无误锁定目标的京谷眼神犹如实质的钢针,随着排球的每一丝移动而微微颤动,他在度量自己和球和拦网间的距离,也预判着最佳时机。 黑尾铁朗苦笑,[真的,有点烦这种专注打球的排球笨蛋了。] [怎么也给他一个反应吧?真是的。] 带着必杀的决心京谷扣下这一球,瞄准好的缝隙却在瞬间关闭,那是黑尾铁朗故意留下的破绽。 “哈哈,抓到你了!”他露出笑容,只等最后将球压向青城的球场。 意外却在此时发生,忽然触碰到障碍的排球得到了另外的作用力,向着它本不该去的位置滑落,根本没给黑尾反扣的时间。 “欸?!”黑尾惊呼。 “哼。”京谷的哼笑再次出现,[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故意呢?] “哒!” 排球鞋于地板摩擦的声音猛地响起,有人接近了这里。 [还没放弃吗?]京谷诧异。 然后,好多道摩擦声接踵而至,预示着这一球根本没结束。
第176章 “明天下午的比赛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音驹的二传。” 讲解会上入畑教练最后为他们分析的球员是音驹的二传孤爪研磨, 他说,“毫不夸张,这位选手是音驹的大脑。” 视频中入畑教练反复给他们播放了几段研磨选手的高光操作, 他真的很擅长抢分、偷分, 并且洞察力一绝。 岩泉不管看多少遍都很感慨, “这一点都不像动态天赋不行的人啊......” 看看这灵活的身子、看看这谁都想不到的操作, 明明都是大众眼里基本定死的一球,却还是在孤爪研磨的手里被救回来了。 “所以明天小岩你得做好准备了。”一旁的及川忽然开口。 岩泉的眉毛轻轻上扬,那挑起的眉毛仿佛在无声地发问,周围人都感受到岩泉此刻的疑惑。 但最后及川并没有用言语回答,只是冲岩泉笑了一下,两人交换了只有他们才明白的答案, 留下一群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家伙。 花卷贵大好奇,“什么啊什么啊?及川怎么不往下说了?” “哼,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及川双手一摊, 还是没有解释。 而那边的岩泉像是在消化什么难以接受的信息,眨了眨眼,思考着。 几秒后,“难以接受”的信息被成功接收, 他冲及川点点头。 及川:“嘿~就知道小岩懂我!” “什么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花卷还在追问。 * 而现在,花卷贵大终于知道岩泉和及川昨天是什么意思了! 滑落的扣球被闪身出现的孤爪研磨一拦, 俏皮又坚韧地打了回来,成了个吊高球。 轻柔的威力、微妙的弧度,幽默地落在京谷身后的位置,他连转身都来不及。 慌张一瞬间占据京谷的大脑,可与此同时,不断有排球鞋和场地摩擦的声音传来, 很近很近,仿佛就在耳后。 有人来了。 没说一句话就这么“无声”地靠近京谷的身后,紧接着传来了排球与人体接触的声音。 京谷头一次想用[美妙]来形容这个声音,要是大冢老师听见了肯定会夸奖他的。 不过京谷并不可惜老师此时听不见,因为他还沉浸在欣赏的心情中,不仅是那个声音[美妙],还有紧接着将他笼罩的阴影、网带对面对手和他一样来不及反应的僵硬,也是该死得[美妙]。 上前来的正是及川和岩泉,他们一个托球一个扣球,将这马上就要被偷分成功的排球打了回去,震撼了所有人。 ——用他们“阿哞”般的默契。 球落哨响,青城成功拿下第一局。 * 最后拿下一分的两个人是最迫不及待下场的,他们一下场就在找寻悠一的身影,但那原本站着悠一的位置此时却空无一人。 及川和岩泉环顾一周都没发现悠一的身影,顿时开始着急。 不等他们先提问,矢巾秀先一步解答他们的疑问。 “悠一刚才说想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矢巾秀停顿片刻,“他说让你们放心,他没事。” 说是这么说,及川岩泉都知道悠一才不是真的想去,阿秀后面那句话才是悠一的重点,他是怕他们下了场还不趁机休息,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才走的。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读懂对方眼中的了然,无奈接过矢巾秀手中的水杯喝起来。 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也互相看一眼,他们的无奈不比及川岩泉少,不过他们比这俩孩子好一些。 球员不用担心影响教练的心情,悠一在稳定一些之后有请沟口领队过去聊过几分钟,他的主张还是让他自己静静,他自己能处理好。 悠一没有接受教练和领队提供的帮助,毕竟是他自己的事,还和排球无关的事,这不好说。 两位老师无奈归无奈,最后还是给予悠一足够的信任,放他出去了。 “好了,你们赶紧休息,我现在说一下下一局的战术。” 一句话,入畑教练把所有心思向外飘的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的队员都很听话,这一点非常好,可越是这样入畑教练越是感慨悠一的成熟,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暴露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悠一连自己的冲动都没有暴露出来。 在无数人眼里他的下场很平静,平静到人们会好奇,但绝不会被他影响情绪。 只有在不知情的时候人类才能摒弃一切不稳定因素,但凡悠一有半点痛苦冲动的模样出现,队员之间的好奇就会成倍增长,再也拦不住。 * 球场之外,悠一其实没有走远,他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只是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背靠着大门,球馆中的热闹不断透过耳机传到他的大脑。 摁动手机的音量键,加大,将所有一切隔绝。 深吸口气,悠一活动活动自己的肩颈,僵硬得嘎啦嘎啦的,有点酸痛也有点爽快。 怎么说呢他现在的心情...... [蛮烦的。] 这种“欢聚一堂”让他蛮烦的,这种不打招呼就出现让他蛮烦的,这种不该对他释放的热情让他蛮烦的。 烦得......烦得...... 悠一叹口气。 烦得让他心里止不住的冲动,他想做点什么,他想让情绪有个出口,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第一局上半场流的汗水基本上都干了,只剩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手感挺好的,悠一喜欢这么安慰自己。 每次情绪激动或是难过的时候这么摸摸自己,就像在哄自己似的。 他知道自己某种程度上很好说话,想要把自己哄好也很简单,这么摸摸几下就够了。 只要给自己足够多的暗示,把那些人没打的招呼在心里说完,悠一就能说服自己——“他们不是忽然出现的”、“这不是突发情况”、“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悠一和拓弥一样早就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无法摆脱所以他愿意接受。 只是他比拓弥要的还多一些,他需要一个“提前预告”,因为他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不像拓弥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 但坏就坏在这些人从来都不给他这个“提前预告”,久而久之悠一养成了后置的暗示习惯。 想忽然袭击没问题,袭击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那麻烦能不能暂时给几分钟他平复冲击的时间? 悠一只要几分钟就好。 他要的也不多,几分钟,他又可以变回那个“正常”的自己。 “正常”的悠一有着稳定的情绪,他能控制好自己,他可以耐下性子面对那些人和那些问题。 他可以表现得很好很好。 特别好。 ...... ...... “可这很没意思。”悠一喃喃给自己听。 直到这句话吐出,悠一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耳机里的音乐声大得震脑袋,他其实听不清自己说的话,只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然后满脑子就都是这个。 [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 这样的重复和他控制不住情绪时很相似,都是大脑失控地停不下联想,只是这次悠一的脑子还想到了其他更深层的后续。 [没意思,然后呢?]悠一的心中有个声音这么问道。 安抚自己脑袋的那只手一松,骤然垂落下去,像是放弃某种坚持。 从头到尾这都是悠一自己的思想,所以他不需要自己说出所有的前因后果,他都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没意思]、什么没意思? 这样努力保持稳定的情绪去面对他们没意思,既然他们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他为什么还要坚持体面? [然后呢]、然后做什么? ...... 悠一闭上眼睛,很久很久之后才正视这个自己一直不愿做的答案。 他说着这些亲人不好,却总不愿真正和他们吵起来,也从未直面他们之间的问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5 首页 上一页 1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