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及川剥开糖纸,没看他,声音却比平时沉了些,“最后那个镜头,是京谷补录的。” 屏幕上,排球被扣杀的瞬间迸出虚拟的火花,和现场观众的欢呼声撞在一起,像把三年的时光都揉进了这两分钟里。 花卷突然拍了下手,“看那个!是我们第一次合宿时练球的早上!” 画面里的天刚蒙蒙亮,四个三年级的身影在球场上折返跑,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配乐在这里突然放缓,钢琴的调子软下来,像谁在低声说“辛苦了”。 花卷的笑声里带了点鼻音,“那时候及川还说要让全国都记住我们的名字。” “现在记住了。”及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三人耳里。 屏幕最后定格在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上,下面滚过一行字,“献给永远的排球部三年级”。 灯光亮起时,矢巾秀带着低年级的社员站在台上鞠躬,悠一也在上面。 台下的掌声里,松川突然站起来喊,“小渡!剪得什么玩意儿——再来一遍!” 及川笑着把他拽坐下,眼角的光比屏幕还亮。 岩泉往他手里塞了瓶水,低声说:“他们真是厉害。” 及川仰头灌了口,水顺着脖颈往下淌,笑容里除了灿烂,还有对学弟们的自豪,“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
第209章 社团展示是他们唯一的节目, 结束后矢巾秀招呼队员们离开。 他们不是“参演人员”,也不是毕业的学生,所以毕业晚会的“主办方”大野同学按照惯例并没有给他们准备座位。 本来嘛, 这晚会就是给前辈们准备的, 他们就是在后台等着, 节目结束就可以走了。 没地方去, 那干脆找地方聚聚。 附近的花火大会就成了他们的第一选择。 不过......矢巾秀不确定前辈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所以在走之前他在群里问道: [矢巾秀]:如果有前辈们一起,那我们在文化会馆门口等到7点50分哦 顺便附上一张众人像小蘑菇一样蹲在某棵大树下的照片。 那意思是:“嗷嗷待哺”的学弟们正在等待前辈们的到来。 悠一和小渡京谷蹲在一起,他们在聊等会儿去吃什么。 “章鱼烧吧,好久没吃了。”悠一正拿手机查着一会儿能吃到的食物。 他现在查到一家百年章鱼烧老店的宣传,很期待等下的品尝体验。 京谷也在查, 他很不服气,因为查到的烤鱿鱼的店只有10年的历史,感觉自己输了。 小渡无数次被京谷奇怪地方的胜负欲逗笑, 最后找出一家只有3年历史的炒面,宣布自己甘拜下风。 矢巾秀看看会馆的大门,又看看一点也不着急的悠一,觉得自己这个七上八下的心更难受了。 把悠一扯到一边去。 “悠一你一点也不着急吗?万一等下及川前辈不出来怎么办?” * 从前, 前辈和悠一的事的确瞒得很好,就连和悠一最亲近的矢巾秀都未曾察觉。 直到为剪辑视频录bgm那天, 他偶然瞥见悠一电脑里千秋前辈的工程文件。 矢巾先是纳闷,悠一这里怎么会有及川前辈前女友的东西? 转而又惊觉,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回头细细琢磨,总觉得漏了什么关键。 录歌结束及川前辈来录音室接悠一,岩泉前辈没跟着。 矢巾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 陷入自己的思考。 隆冬的风卷着雪花掠过街角,及川侧头跟悠一说着什么,手很自然地搭在对方肩上,指尖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敲了敲。 悠一没躲,只是微微偏脸听着,冬日的阳光落在他发顶,连带着及川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都浸在同一片暖阳里。 路过自动贩卖机时,及川停下买了两罐咖啡,递过去的那罐标签恰好对着悠一习惯用的那只手。 悠一接过时指尖相触,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 两人的脚步慢了半拍又同步加快,连影子都在地面上挨得紧紧的,风吹过都没能将它们吹散。 矢巾望着那两道逐渐融进暮色的身影,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什么。 那不是普通朋友间的熟稔,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而是种更沉的东西。 像排球扣杀前二传手与攻手之间那半秒的眼神交汇,无需言语,却连呼吸的节奏都透着默契,但又比那更深。 他挠了挠头,望着空荡的街角,心里那点模糊的纳闷终于有了形状。 [前辈和悠一之间这说不明的磁场......真是......真是......怪不得从前......] 有了这样的概念再去看及川前辈和悠一的相处,矢巾秀的眼力见逐步升高。 就比如现在。 * “悠一你一点也不着急吗?万一等下及川前辈不出来怎么办?” 矢巾秀可不是什么能憋住的家伙,在发现的第一晚就和悠一求证。 悠一给了他肯定的回复。 矢巾只觉得更加复杂了,因为他想起千秋前辈的文件还在悠一的电脑里。 本来他不知道的,是大野君。 极力安利了那首歌,还提了前辈的名字,矢巾才将这两件事串在一起。 现在更是。 如果前辈不出来,如果前辈要听那首“好歌”怎么办? 悠一从章鱼烧的新闻里抬头,见阿秀这一脸着急,再次发笑。 “阿秀要吃什么吗?这家关东煮好像不错。”他将手机推过去。 “诶呀,现在是说关东煮的时候吗?!我说的是——”察觉自己的声音很大,矢巾秀顿住后急速放小自己的音量,“我说重要的事呢!” 他凑到悠一耳边。 悠一见他执着,只好解释,“我和千秋前辈都不觉得他会留下,和排球无关的东西你觉得能让他驻足多久?” 莫名的,矢巾觉得悠一这个问题里把他自己也排除在外了,皱皱眉,他觉得悠一这话说得不对。 明明及川前辈很在意他啊——他正要反驳。 “出来了。”悠一示意矢巾往后看。 及川和岩泉他们并排走出来,也有没出来的高三前辈,但及川和岩泉他们出来了。 悠一拍拍操心阿秀的肩膀,“走啦,请你吃关东煮啦,当上队长之后真是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会长皱纹的。” “啊?!”矢巾秀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帅脸,“你别骗我啊悠一!我不可以长皱纹的,明年我可是主役,会有很多女孩子来给我加油,我可不能长皱纹!” “那你回家对着镜子练练表情,做到焦虑也不皱眉就好了,刚才像老头一样。” “真的吗?!” “不信你问金田一嘛。” “金田一~”矢巾立刻转身去问他们队里唯一不会说谎的学弟。 金田一不仅不会说谎,他还不擅长和舌灿莲花的新队长相处,天知道这一两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某种程度上矢巾和及川的跑火车能力差不多,但又不那么一样。 要金田一选择的话,他宁愿被及川前辈“调戏”,也不要被矢巾前辈堵在大树下问自己有没有长抬头纹。 总之,悠一又糊弄过去一个。 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显示时间,心里算着天数又少了一天。 * 上场前千秋收到了及川的信息。 [及川彻]:抱歉,排球部有活动,我得先走了。 叹口气,她将手机放好。 及川彻一如既往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对她隐瞒或是欺骗。 千秋忍不住在想,这算不算“他到最后都还记得和自己相处的习惯”呢? 但她闭上眼,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这没有意义。 她要上台和自己高中这段对自己而言深刻的恋情做告别。 上台的最后几步路上,千秋理子不可避免地想起为她将曲子写出来的夏目悠一。 为了更好地完成这首歌,也为了给千秋前辈开拓一些视野,增加一些想法,悠一将他的那首歌拿了出来。 那首以【My first love was unforgettable.——我的初恋难以忘怀】为首句的歌。 就像岩泉第一次听那样,千秋的一些拧巴的纠结也在这首歌中找到了答案。 甚至她再一次惊讶,悠一竟在很早之前就抱有这样成熟的想法。 完全不像一个年纪这么小的男孩子。 * 如他曲子表达的那样: 【初恋有很多种,每个人写的都不一样。 与其去争辩究竟那段记忆、恋情究竟算美好的还是糟糕,不如干脆放下他,别去讨论。 留下什么样的回忆不都是曾经的自己带来的心跳吗? 他喜欢一个人,不管结果如何,“喜欢过”这三个字永远是幸福的,“喜欢着”别人的自己也一定是可爱的。 他该俯下身,放松自己的神经,好好地谛听那颗心脏跳动时的声音,好好欣赏它跳动时的可爱模样。 这不关被喜欢的人任何事。 只是,他应该最喜欢曾经或是现在正拥有初恋的“自己”才对。 LOVE MYSELF.】* * 聚光灯打在千秋理子白色的礼裙上,台下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视线一下看到某几个空余的座位上,早在晚会开始前她就在后台偷偷看过,那几个位置是排球部他们的。 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位置上,她似乎在想象着那里本来坐着人的样子。 这是控制不住的联想,千秋也没有办法,但她难得放任自己这样不控制。 灯光彻底暗下来,千秋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漫开来,带着点潮湿的鼻音。 歌声漫过整个会馆,钢琴的间奏里藏着段极轻的弦乐,是悠一偷偷加进去的,那感觉像谁没说出口的话被风卷着散在空气里。 钢琴的音色像浸在晨露里,弦乐若有似无地缠绕着,让人想起谁攥了又松的指尖。 千秋的声音渐渐褪去潮湿,变得清透,对着空座位轻声絮语。 每个转音都带着点释然的颤音,尾音落在空气里,惊不起波澜,却让台下的观众们呼吸都跟着轻了许多,千秋理子唱出了自己放下执念的温柔。 晚风拂过夏夜的湖面,把所有褶皱都熨成了月光。 属于她的夏天的风也停下了。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千秋鞠躬时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入口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几张节目单打着旋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5 首页 上一页 2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