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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马修见悠一竟然会在上课时走神, 探究着多看了两眼。 写了张纸条传过来。 [怎么了?等不及放假了?] 这是他们圣诞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 教室里的确很浮躁。 教授干脆让他们自己做作业, 不讲课了。 悠一抓着桌上的笔在纸条上写了几笔,把纸条还回去。 [可能一会儿我们没办法一起吃饭了。] “啊?为什么?”马修很是遗憾地叫出声。 转头就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 浮躁归浮躁,但大家都没这么大动静。 台上的教授也看过来,说了句,“请安静些,伊斯顿先生。” 马修不好意思地冲教授笑笑, 带着抱歉的表情把自己的头低下。 正好对上悠一新写下的一句答案。 为什么不能一起吃饭了? 因为...... [及川要来了。] 惊呼瞬间又要涌出喉咙,被马修像掐断琴弦一样捂住,卡在喉咙里嗡嗡作响。 手指死死捂住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周遭再次传来针扎一般的视线,马修只能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悠一。 对方正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平稳的横线, 仿佛刚才递出的那张写着“及川要来了”的纸条,只是通知他“下节课要抽查作业”般寻常。 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在马修身上停留了两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摆手继续低头整理教案,“课堂上保持安静,剩下的时间请自行完成假期的大作业。” 马修这才敢松开手,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指尖反复摩挲着“及川要来了”这五个字,墨水在纸上晕开浅浅的印子。 他有多久没从悠一嘴里听见及川的名字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那个四个月前还和悠一每天视频通话,却突然消失在悠一世界里的人;那个被悠一拉黑所有联系方式,连一句解释都没得到的人,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而且还是在圣诞夜的前一天,从阿根廷飞过来? 也是,圣诞节球队怎么也该放假,确实有空找过来。 他偷偷抬眼看向悠一的侧脸,对方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看似平静无波的状态下此时更像是已经停止思考的样子。 [那......要不我还是陪你吧?]马修艰难地写下,脑子里已经在想等下及川和悠一吵起来他要怎么帮忙了...... 四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和悠一一起回家的岩泉最后又双双出现在迦文纳在纽约定的酒店。 悠一回房间后,岩泉单独找了一次马修,把他们在悠一母亲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马修很震惊啊,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悠一能够那么激动地和谁争吵。 岩泉那时就给马修打了预防针,说这一切还没结束,要不了多久,及川肯定也会找过来,到时候...... 怎么办,他想不出来要怎么帮忙......马修重重叹口气。 自从马修也开始谈恋爱,他就知道两个人的事情是无法由第三个人掺和的。 [不用,我和他不可能当着你的面吵。] 悠一清楚,他和及川只能在独处的状态下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多一个人都不行。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学生们收拾书本的声音、讨论圣诞假期计划的笑声混在一起潮水般涌来。 马修还没来得及跟悠一再说句话,就看到悠一已经站起身,将笔记本和笔随意塞进背包,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好像根本没被等下会发生的事干扰。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期待也说不定。 “悠一!等等我!”马修急忙抓起书包追上去,可悠一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阶梯教室的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深棕色的木质台阶,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马修跟在后面,看着悠一的背影逐渐远去。 就在悠一走到第三层转角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马修差点撞上去,连忙刹住脚,顺着悠一的目光向下望去。 只见楼梯口的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双手紧紧插在大衣口袋里,肩上还落着一点没来得及拍掉的雪花,身侧是同样落满雪花的行李箱。 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 他的头发比四个月前短了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却丝毫没影响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此刻,他正微微仰头,目光牢牢锁在悠一身上,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抓住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带着难以忽视的急切。 那是及川彻。 马修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及川眼中翻涌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思念、困惑、气愤、委屈,甚至还有一丝恐惧的复杂情感。 反观悠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惊讶、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那样隔着几层楼梯,与及川彻对视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学生们说说笑笑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好奇地看了看这两人,只觉得这一幕颇为偶像剧。 带着明眼人都能发现的“暧昧”氛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及川彻的喉结剧烈地动了动,嘴唇张了又合,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顺着悠一的脸颊向下移动,他在反复确认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觉。 还是悠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迈开脚步,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下走,每走一步,他与及川彻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分,直到他站在及川彻面前才停下脚步。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吗”一样,打着招呼。 “来了?” 及川彻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他看着悠一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眼睛比四个月前更深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最近没休息好。 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有太多,可最终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一个沙哑的“嗯”,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 委屈到了头又让及川彻想起这四个月的煎熬。 那天晚上他明明想要卡着悠一生日的零点给他打电话,却发现line的账号被拉黑、电话打不通开始。 他着急地找小岩、找其他他们认识的人问悠一的情况,可账号还是那个账号、电话还是那个电话,只是对面的人不再“接待”他了。 为什么?小岩不说,他自己也悟不出来。 及川彻自认自己去了阿根廷之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悠一的事。 哪怕再忙再累也会回复信息,甚至每次训练时间的改动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悠一,方便他能找到自己。 他知道他这个工作、这个距离就是容易失联,所以他做好了一切提前准备,绝对没有任何一次在“本该回复”的时间里毫无消息。 所以为什么? 他不懂啊。 及川无数次想飞到悠一身边,却因为球队被绊住,直到比赛结束、圣诞假期临近,才终于挤出时间买了最早的航班过来。 对他而言,这不是简单的分别,而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断崖式分手,让他在原地茫然了四个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找不到悠一,他就去找岩泉,逼问着小岩说了一大堆。 可问完,他依旧茫然。 他真的毫无察觉。 * “所以说你和悠一现在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岩泉抽了张茶几上的卫生纸,擦擦自己嘴角的血。 长这么大仅有的几次打架都是和及川,真是够了。 不过还好,他没输,只是脸上挨了一拳。 及川还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呢,比他惨多了,谁让他二话不说就打过来的。 吓都吓死了,岩泉还以为自己在公寓门口遇到零元购了。 结果打开灯一看是及川。 他那火气瞬间上来,摁着人揍了一顿,“顺便”把悠一的事全说了。 及川彻一边接受身体上的打击,同时心灵上的撞击也不小,小岩也是贼,这种时候说悠一,让及川想反应都不知应该先反应哪里。 最后只能懵懵地被他揍完,到现在都还在消化岩泉刚才说的。 “什么叫“被推开的不安”和钉在心里的觉得“关系随时会断裂”的认知?”及川坐在那,面色沉沉,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没散透的茫然,可那茫然底下,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 他抬手揉了揉被揍得发疼的肚子,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说......他是因为不相信我,所以才推开我?” 岩泉皱了皱眉:“悠一他......” “他什么?”及川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想起这四个月的煎熬,想起自己每天对着拉黑的界面发呆,想起自己一遍遍地想“我到底哪里错了”的样子,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拧成了怒意,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难道表现得还不够多吗?”
第216章 看着悠一转身朝着教学楼外走去, 及川彻本能地立刻跟上。 他跟在悠一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目光紧紧锁在悠一的后脑勺上。 悠一的头发长了些, 发尾微微卷曲, 风一吹, 就会轻轻晃动, 和从前一样。 从前及川就觉得悠一的头发很好摸,冰凉的触感,柔顺的发质,那时他觉得悠一是全天下对他最心软的人。 现在才知道,他根本就不心软。 他能看着自己表达爱意,然后在心里毫无波澜, 丝毫不相信,就表明了他不是心软的人了。 夏目悠一是全天下对及川彻最心硬的人,没有之一。 随风晃动的发尾让及川彻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想伸手去碰,想抓住这抹熟悉的身影,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可以,他还没对悠一发火, 他还没有让悠一意识到自己做得有多过分,他要忍住! 才不要再露出那副对悠一没辙的态度, 才不要透露自己对他要命地喜欢着的态度。 从纽约坐上飞机时及川彻想得很好,要让悠一离开他那讨厌的自说自话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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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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