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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已经半年没见了啊……”莎士比亚漫不经心地安抚着弓着腰的兔狲,没一会儿,原本呲着牙的小动物就稳定了下来,睁大水润的兽瞳,它撒娇着吃完鱼干还不够,伸出舌头舔着他沾着鱼味儿的指尖,凶猛的野兽像是一只乖巧的家猫。 莎士比亚想起那个在英国异能界格格不入、与众不同的少年,不由得笑了笑,“希望他喜欢这个礼物……” . 七天之后。 作为兄长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兰波能够明显感觉到哥哥回家的频率变少了。 他每天翘首以盼地等着一个人的归来,但是每次开门进来的都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 “哥哥很忙吗?”兰波问道。 管家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小先生以往也是这样,等玩累了就会自己回家的。” 兰波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或许并不像管家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他自打和哥哥相认以来,就从来没有跟哥哥分开这么久过,距离上次相见已经快一个礼拜了,哥哥都没有回来看他一次,明明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哥哥是很爱玩,但哥哥从来不会忘了他还有个弟弟。 阿诺德在兰波心里享有很高的信誉,因为他从未对兰波说过一句谎话,也从未违背过一次诺言。 往大了说,他说要带兰波回家,说会帮兰波除掉来自老东家的“小麻烦”,无一例外都做到了。 往小了说,他承诺隔天给他带有趣的话本子,还说会替他寻来书本上描写的浅紫色花朵,也从未食言。 在兰波眼里,阿诺德无疑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兄长,再没有谁的兄长能赶得上他的哥哥一半好。他看得到阿诺德对他的好,最开始只是知道阿诺德是他的哥哥,但兰波其实并不清楚‘哥哥’究竟意味着什么。 人类将一母同胞的孩子称为兄弟姐妹,阿诺德与他在同一个实验室诞生,出生日期比他早,所以兰波认为阿诺德是他的兄长。从阿诺德第一次趴在窗边偷看他起,他的过去与将来就不再模糊,而是变得泾渭分明。 他以前是“黑之十二号”,现在是“阿蒂尔·兰波”,阿诺德总是叫他兰波,兰波听得多了,恍惚间竟然以为自己真的拥有了这个名字,就好像他不是偷走“兰波”这个名字的实验体,而是真正的自然人。 “我不会抛弃你的,你是我弟弟呀。”从阿诺德说出这句话开始,兰波才真正理解了兄弟的含义。 他是他的哥哥,所以永远都不会抛弃他,他对他好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弟。哥哥不会像那些研究员一样,一旦发现他没有价值,就恨不得把他丢进焚化炉里烧成灰烬。 人类创造了兰波,却不是他的亲人,他踽踽独行许久,终于找到了唯一的亲人。 兰波始终相信阿诺德不会不告而别,哥哥如果有的选的话,一定会跟他说一声。 兰波看起来性格冷淡,实际上是个很固执的人,只要有了怀疑,就不会轻易放下。 “我要去钟塔总部。”他要去亲眼看看,哥哥到底在不在那里。 . 作为阿诺德的搭档,阿加莎自然也知道了契约的事。 “阿诺德这家伙,未免太不谨慎了!阿瑟怎么也不管管,就这么让阿诺德签字了?”话虽如此,阿加莎除了口头说几句,也只能帮忙处理烂摊子。 不光是因为阿诺德是她的搭档,女王也特意召见她,让她瞒住阿诺德不在伦敦的事。 现在阿加莎除了需要处理公文,还不得不解决一个衍生而出的问题。 兰波来钟塔侍从找他了,以他的身份,只有阿加莎能接待他。 阿加莎烦躁地用力戳雪白的纸张,努力平复表情,恢复成平时冷艳的样子之后,才让副官带兰波进来。 . “勉强瞒住了,”阿加莎对女王说道,“一般的说辞还真骗不过他,真不知道就这么点时间,他是怎么做到对阿诺德这么熟悉的——他跟阿诺德认识才多久?居然一眼就认出那个外表一模一样的替身不是阿诺德,不过……” 阿加莎神情复杂,“……我跟他说,这个替身是阿诺德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跟他们玩游戏,看谁能最先发现异常。兰波真的信了。” “……”女王沉默半晌,“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了就是好事。对了,你前两天得到的消息,可以确认真假吗?” 那个消息的内容就是【七个背叛者】近几日可能会突袭。 “确定是真。我去问了雪莱,雪莱说是真的,应该不会有错。”阿加莎语气担忧,“您……最近几天,一定要小心,我就在隔壁。” 女王轻轻点了点头,看来袭击就在近日了。 雪莱也是一名罕见的超越者,但他的异能十分特殊,只能预知某一个人或物的未来,而且不像命运女神那样可以随意查看,雪莱的异能更看运气。作为超越者,雪莱当然也是有自保能力的,他一旦预知到不妙的结果,可以通过某种途径改变死亡的未来,不过他最多只能扭转自己的命运,别人的不行。 其他人就算是下一秒就要死了,雪莱也无法插手,因此女王并没有指望他来保护自己,只是怀着某种希冀找他进行了预言。 雪莱透绿的眼眸如湖水一样宁静,“您会长命百岁的。” 在不久之前,阿诺德闲来无事也去找过雪莱,把几个五颜六色的毛线球拿在手上把玩,害得雪莱只能搁置正在编织着的毛衣。 阿诺德对一切事物都怀有好奇,缠着雪莱为他进行了预知。 “我看到一群乌鸦在天空盘旋,”雪莱脸色苍白地说道,“它们在祭奠你的坟冢。”
第25章 “……它们在祭奠你的坟冢。” 这个不详的预言让所有知情者忧心忡忡——除了阿诺德本人,没人不为这个死亡的提示感到焦灼。 雪莱的预言从未出过错,也不屑于说谎,所以阿诺德的确有血光之灾,这才是女王勒令他离开伦敦的根本原因。 在英国异能界,阿诺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即使是再不认同他作风,再看不惯他散漫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是不列颠最强的超越者之一,跟他切磋过的人,无一不被那种碾压式的强大折服,单就个人实力而言,没人能否认他打破规则般的强悍。 能将他置于死地的人,必然也是万里挑一的超越者。 隶属于不列颠的超越者不会对同阵营的阿诺德起杀意,联系到近段时间声名鹊起的【七个背叛者】,可能杀死阿诺德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曾为法国效力的超越者凡尔纳,异能名为【神秘岛】,可以吸收任何死在其异能生成的神秘岛上的异能者的异能,然后将死者的异能化为己用。 而且吸收的异能没有数量上的限制,凡尔纳只是一个人,却能驾驭无数种不同的异能,在他尚未背叛的时候,法国十分重视他。 那个契约型异能力者将契约对象换成凡尔纳,没人知道这是凡尔纳亲自授意的,还是那个契约型异能力者的一厢情愿,事到如今,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总而言之,凡尔纳这个存在巨大威胁的敌人掌握了阿诺德的弱点,再加上凡尔纳本身具有深不可测的实力,必须引起重视。 不列颠已经从这场战争里获得很多东西了。女王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她明白战争的机遇,也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危险。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她宁愿低头,也不愿再铤而走险。 她对敌我双方的战力差距心知肚明,原本可力挽狂澜的阿诺德被ban了,其他的超越者要么像莎士比亚、柯南·道尔那样还在出差,要么就如雪莱,异能太不可控,没有保护他人的能力。 如今伦敦就没几个排的上号的,之所以不直接放弃抵抗,只是为了让局面不那么难看而已——总不能缴械投降吧? 前天就连法国的总统都被强行带到了神秘岛,一直以来沉默的超越者终于向全世界展示了他们的獠牙,即使只有寥寥七人,拧成一股绳时,就已经坚不可摧。 单个的超越者已经是人形核武,更何况凝聚起来的【七个背叛者】?他们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为了和平可以不择手段,即使满身脏污,亦不愧对自己的心。 【七个背叛者】出现的时候,欧洲各国还打得不可开交,异能战争将原本安居乐业的土地变成了战场,在底层的兵力不能满足高层们的侵略欲.望后,超越者也加入了战局,像英国一样,大多数国家的超越者都在外征战,短时间赶不回来,就这么滑稽地被偷了家。 现实变成了一场闹剧,超越者们打得头都要掉了,好不容易赢了,回家一看却懵了,总统\总理\首相哪去了? 什么?被【七个背叛者】绑架了? 太好了,战争结束,那他们就可以咸鱼躺了。 连着打这么久的仗,就算是超越者也叫苦连天啊! . “凡尔纳,你真该谢谢那个小兵,”有着一头绵羊卷棕发的少年说道,“要不是他的倾力相助,我们还不一定能拿下英国女王呢。” 凡尔纳是一个年轻而高大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同伴,绵羊卷少年也知道自讨没趣了,“好吧,好吧,没有那个小兵,我们伟大的凡尔纳大人也能轻易地打败那个——” 少年古怪地停顿了一瞬,“我该叫他什么?怪物?还是别的?该死的,我不记得那个抢走‘黑之十二号’的英国佬叫什么名字了。” 凡尔纳并未回答他,只是提醒道,“不要半场开香槟。我们的计划还未成功,在希望的曙光降临之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少年嘟囔道,“哪里早了?除了那个伊丽莎白女王,绝大多数国家的领导者都已经在神秘岛上了!” 少年语速极快地吐槽道,“听说那个女王的母亲也叫伊丽莎白。英国佬就喜欢这样起名,是不是?” 凡尔纳没有理会这个过于聒噪的同伴,他反复思考着即将实施的计划,尽可能完善每一处细节,减少可能出现的意外。 少年所说的那个小兵,就是一个契约型异能力者,据说,他几乎流干了血,才换来一个足以钳制超越者的契约。 凡尔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从同伴随意的话语中想起当年那个无比崇拜、尊敬着他的小兵。他只是像个正常的统帅那样救了小兵一命,对方就对他死心塌地,后来听说那小兵的父母在战争中离世了,凡尔纳还感到几分可惜。 他记得那个小兵才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差点被迎面飞来的流弹打死,被他救下之后,竟是吓得发起了烧,烧晕过后嘴里迷迷糊糊地喊着“妈咪”之类的词汇,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但他太忙了,没时间去关注那样一个小兵,渐渐地,对方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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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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