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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博士也复活了。 其他的,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源雅文那副茫然纯真的表情,让与谢野晶子意识到他可能没听懂织田作话里的含义,于是她走过去,拍拍源雅文的后背:“想喝点热的吗?” 源雅文想起来自己的牛奶,举高:“哦哦!我有热的,热牛奶!楼下买的!” 与谢野晶子赞赏地点头:“多喝点热的对身体好。” 刚要开口,没想到自己也卡了壳,与源雅文对视良久,她才艰难地问:“昨天……昨天太宰把你带走之后,做了什么?” “如果太痛苦,就不要回答,不要逼着自己回想,我们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会处理的。” “处理……?”源雅文喝着牛奶,被按到织田作的椅子上。 源雅文安稳坐下时,与谢野晶子隐蔽地与周围所有人交换了视线。 大家都一副稍稍放松了的表情,看得源雅文摸不着头脑。 源雅文:“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感觉太宰也在村子里,就想着出去见他一面,跟博士打了招呼之后就被带到了他家里。” 国木田独步推眼镜,一直在默默记录着什么的靠谱成年男人停下,抬头问:“他家?你怎么被带过去的?” 源雅文老实回答:“跟之前一样被打了脖子,他家就是侦探社的宿舍呀。” 与谢野晶子连忙过去撩源雅文的头发,被发梢遮住的地方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的脸色瞬间变黑。 中岛敦恍然大悟:“难怪,我们找了那么多地方,但是没去宿舍里……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愧是太宰前辈!” 中也咬着牙:“闭嘴!侦探社的新人!” 吓了一跳的中岛敦:QxQ 与谢野晶子:“然后呢?” 源雅文说:“然后被他铐在了床上,他哪来的手铐?我看了一下是警用的型号,该不会是从警察那里偷的吧,安吾说侦探社有时会跟警察合作来着。” 只听到了第一句的中也:“……” 本来就握紧的拳头更是捏得咔咔直响。 他面无表情地从织田作给他搬来的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踹歪了挡在前进道路上的桌子。 哐当的巨响让源雅文担忧地看向心情不太美妙的中也,以为他是工作不顺利才会一直生闷气:“怎么啦中也?之前Mafia被炸的军械库还没有处理完吗?” “处理的差不多了,”中也冷静地回答,“我现在就去宰了始作俑者。” 源雅文想不出来谁敢惹Mafia,迷茫地问:“始作俑者?谁啊?” 中也单脚已经踏在了窗户上,闻言冷笑,一字一顿地念那个名字:“太、宰、治。” 用炸军械库把他引走,趁机绑架源雅文的混蛋。 今天就是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日子。 太宰治炸了Mafia的武器库?! 难道侦探社正式跟Mafia宣战准备争夺横滨了?! 源雅文倒吸一口凉气,冲过去抱住中也的腰,不顾对方错愕的挣扎,硬生生将人抱回椅子上重新坐好:“有误会!中间肯定有误会!” “织田作织田作!”一边安抚着怒火中烧的中也,源雅文一边朝织田作使眼色求救。 没想到织田作居然只是沉痛地将头撇向一侧,一副他也不打算帮帮自己挚友求情的模样。 源雅文只好自己结结巴巴的找借口。 “我觉得、我觉得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可能不是特意去炸……只是恰好在附近放烟花然后一不小心点燃了……” 这话说得源雅文自己都心虚了,可他确实想不出太宰治没事去招惹中也的理由。 仔细想想,太宰治好像从在Mafia上班的时候开始,就总是喜欢去惹中也生气,好像看到中也生气他就快乐了一样。 所以太宰治可能真的是故意炸Mafia的军械库给中也添堵的。 源雅文也跟着沉痛起来,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躲过中也的追杀,抢救还剩一口气的太宰治的小命。 直到中岛敦举手发问:“那个,被铐住了,你今天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总算有了转移话题的机会,源雅文立刻积极回答:“不是今天,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反手把他铐在床上啦!” “像这样!”他把双手举在头顶,吐着舌头,模仿太宰治被囚禁时装死的动作表情。 中岛敦的表情顿时变得空白:“你……把太宰前辈……” 国木田独步的笔又停了,匪夷所思地盯着自己写下的文字:“……铐在床上?” 源雅文点头:“嗯嗯,织田作以前跟我说过他很会开锁,所以为了防止他撬锁逃跑,我还把钥匙插进锁眼里掰断了,这样他就没有地方撬锁啦。” 等待着被众人夸奖的源雅文,只等来了大家的沉默与不知所措。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继续进行这段诡异的对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又把年轻好说话的中岛敦推了出来。 中岛敦涨红着脸,吞吞吐吐的:“那、那之后……你们……应该……” “之后?对了!”源雅文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来侦探社的另一个目的,除了收尾苍之使徒的工作之外,他其实是特意来找与谢野小姐的,“与谢野小姐,能请你给我开一点止血消炎和退烧的药吗?” 与谢野晶子盯着源雅文的脸:“止血、消炎?退烧?” 她把源雅文浑身打量了一遍,从源雅文能把愤怒的重力使抱回来按住的动作和力气来看,他并不像是需要用这些药物的样子。 那么需要药的人是…… 源雅文羞愧地低下头:“是的是的!我昨天没有注意,把他的伤口绷开了,虽然重新缠了绷带,但是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他还是发烧了……” 与谢野晶子跟见了鬼似的,根本没发觉自己正嘴巴微张瞪大了眼睛。 国木田独步的手都开始抖得拿不稳笔了,只能用推眼镜的动作掩盖内心的震惊。 中岛敦的脸更是红上了一层楼,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怎么了?这都是什么表情? 一直都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源雅文茫然地回头看织田作。 织田作:“……” 张嘴,欲言又止,又闭嘴了。 冲到楼下找安吾求救之前,只留下一句“对太宰温柔点……他的伤还没好”。 源雅文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中也的身上,等中也给他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也抽抽嘴角:“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一边神游似的嘴里重复念着没什么,一边重新爬到窗户上蹲着。 最终还是不忍地回头。 “你——” “他——” “我——” 源雅文:“啊?” “他的命,我——”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源雅文小袋子里装着的半枚面包,和白色的牛皮手铐。这个手铐会被铐在谁的手上呢?真难猜啊。中也的嘴角再次狠狠一抽:“我先、我先放他一马。” 源雅文看着中也逃一般从此窗口飞出去的身影,愣愣的:“哦,哦哦,我会转告太宰治的。” 楼下,织田作正从车窗里拽着安吾的衣领,把人的半个身子都拉出来疯狂摇晃,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源雅文今天都不知道挠了多少次头了,硬着头皮提醒道:“那个,苍之使徒的工作……我今天还得早点回去……?” 国木田独步恍然大悟:“对,对!工作!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敦,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去出外勤!” 说完,健步如飞地冲出办公室。 只留中岛敦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那、那我们还报不报警?” 一直都在看戏吃零食的乱步大人满意地伸懒腰,跟小猫似的舔手上的饼干屑:“报警抓谁啊?下班下班,回家补觉啦!今天多谢款待咯。” 源雅文:“诶?” 中岛敦:“虽、虽然很对不起太宰前辈,但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到雅文被——” 他对着虚空深深鞠躬,大声抒发自己的歉意。 “是我对不起你——太宰前辈——” 源雅文:“诶诶???”
第94章 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其实是一个奇怪的感觉,太宰治觉得,世界上应该有不少人会在做梦的时候,察觉到自己“正在做梦”的事实。 但是不会有人跟他一样,睁开眼后,捕捉不到一丝梦境的影子。 太宰治缓缓睁开眼,大脑罕见的空白了一阵。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小缝,阳光能够让他看清屋子里的大部分物品,却不至于让一个陷入睡眠的人觉得刺眼。 空气里隐约能闻到只有新绷带上才会残留的干净的味道,皱巴巴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脸,他正赤身裸体地被裹在柔软的被子里。 但并不觉得冷。 猜都猜的到是谁会做这么贴心的事情。 除了手有一点点酸。 太宰治望着天花板,手指微微蜷缩,铁链摩擦的动静打破了空房间的宁静。 他不确定自己今天有没有做梦。这个想法对他而言其实已经算得上常见了,因为在遇到源雅文之前,他几乎每个清晨都会冒出相同的疑问——又做梦了吗? 你说做梦了吧,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是要说没做梦呢,他的脑子为什么每天都要问他“做梦”这件事? 做梦了,或是没做梦,这两份截然不同的答案,有一段时间差点把太宰治逼疯。为了不让大脑对自己提出如此离谱的质问,他甚至尝试过半个月都不睡觉,来抵抗撕扯着他的灵魂的梦境问题。 结果可想而知,在跟织田作聊天的时候昏迷过去,醒来后依然偷偷坚持不睡觉,被安吾抓去强行注射安眠针,呱唧一下获得了婴儿般的优质睡眠。 等他从漫长的梦魇——又或者是美梦中醒来,他手背打着营养针,脸上挂着呼吸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友人们担忧而憔悴的脸庞。 太宰治大概知道自己的情况比他们好不到哪去,织田作坐在病床边上给他削苹果,太宰治打趣说真温柔啊织田作,但是如果旁边坐着的是个大美人就好了,他一定邀请佳人一起殉情。 这种话在以往总是能换来织田作的傻笑和安吾的白眼,但现在,织田作只是扯了扯嘴角,低头着,像没话找话似的硬扯出来一个没意义的话题—— 织田作问他:“你梦到什么了?一会难过一会笑的。” 太宰治忽然就得到了答案。 原来他真的在做梦。 这一刻,呼吸面屏下,他连维持懒洋洋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很久之后,太宰治回答,面屏被他的吐息染成白色,又很快变得透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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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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