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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雅文以为太宰治就算没有恢复记忆,至少也会解释一下弗吉尼亚这个外号的由来。 但太宰治只是伸出手,暖暖的掌心贴合他的侧脸,指腹轻柔地划过眉眼,用似乎是眷念与缱绻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太宰治:“原来那么早就……” 源雅文问:“就什么?” 太宰治得意地笑了起来。 原来在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在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源雅文当做了他的船。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 “船就是我的一切,船没了,我理应一起消失”。 “就算他搁浅在岸上,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也绝对会用尽所有方法,让他回到海里”。 “哪怕付出性命”。 源雅文不满地假装要咬太宰治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指:“干嘛又自己笑起来了?快乐的事情得分享出来才行啊!你不会是在偷偷嘲笑我吧?弗吉尼亚是不好的词语吗?喂喂太宰治快告诉我不然我也要这么喊你了!” 太宰治的嘴角持续上扬,轻轻捏源雅文的鼻子,把蹲在面前的家伙捏得连连往后躲。 再拖长音节:“——就不告诉你。” 源雅文瞪大眼睛,气鼓鼓地叉腰:“喂——!” 等把人气去厨房里关煤气了,太宰治才收敛了笑意,只有视线从未离开过源雅文的背影。 弗吉尼亚,是只有太宰治知道的秘密。 是太宰治也许永远都无法坦然宣之于口的“我爱你”。
第95章 织田作跟安吾来太宰治家探病的时候,太宰治正躺在沙发上,枕着源雅文的大腿,嘴巴长大等着饭送进去,他嚼吧嚼吧吞干净,然后再长大空空的嘴巴,源雅文下一勺吹到不烫嘴的饭那时候已经等在太宰治的嘴边了。 他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头发跟花似的散在源雅文腿上,听到织田作从门口的牛奶箱里摸出钥匙的动静,也懒得动弹,只勾了下jiojio,就当是跟愣在门口的两个人打招呼了。 反倒是源雅文想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却被太宰治一长串大声的“啊”给打断,连忙把勺子里的胡萝卜和西兰花送进嗷嗷待哺的太宰治嘴里。 太宰治把西兰花嚼得嘎嘎响,撇嘴,无情评价:“难吃。” “对身体好,”源雅文急匆匆地嘱咐太宰治要嚼碎一点再吞下去,这才抽出空跟几天不见的好朋友们打招呼,“织田作安吾!你们怎么来啦?” 织田作捡起摔到地上的那箱牛奶,愣愣地答:“哦、哦哦,我代表侦探社来探监、探望太宰的……呃……病情?” 其实是前两天雅文用太宰的手机给社长打电话请假那会,太宰在旁边咳得撕心裂肺,侦探社的大家就开始在催他来看看太宰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主要是太宰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太惨了,惨到国木田都面露不忍,提议要不要让雅文收敛一点,别给太宰玩死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中岛敦当时刚进办公室,前半句没听到,就听了个玩字,想都没深想,随口问道:“玩太宰前辈?居然有那么厉害的人,太宰前辈已经很聪明了,那个人居然比太宰前辈还厉害吗?” 国木田独步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中岛敦不明所以地望着大家:“嗯?怎么了吗?” 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之后。 中岛敦瞬间顿悟,推门的动作就这么僵住:“玩、玩太宰前辈啊……那个玩啊……玩……哈、哈哈哈……” 国木田独步:“…………” 中岛敦一个激灵:“对对,国木田前辈说得对,别、别把太宰前辈给玩坏……” 国木田独步:“………………你还是别说话了。” 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有人从织田作的身边路过,露出语重心长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走之前还要留下一句“还是得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朋友”。 再然后,织田作就去约了安吾,把社畜从繁忙的工作里挖出来,走进了另一个不堪入目的深渊里。 至少从安吾的表情里能感觉到他是觉得眼前的一切不堪入目的。 织田作咽了口口水,挠挠头,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安吾推推快要滑到鼻梁的眼镜,相当成熟且平静地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换好,把水果和牛奶拎到厨房里,再走回客厅,解开西服外套的纽扣,十分端庄地坐在了太宰治与源雅文的对面。 圆框眼镜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上泛起冷硬的白光。 “我是代表自己来的,”安吾翘起二郎腿,女王似的气势全开,全力展现自己尖酸刻薄的那一面,“手和脊椎都断了吗,太宰。”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从发梢到指尖都在颤抖,跟刚睡醒的猫似的,每根毛发都透露着“舒服极了”的气息。 但就算被安吾注视,他也只是在伸完懒腰之后翻了个身,一点从源雅文的腿上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还阴阳怪气的:“哎呀真感动呀,安吾一来就关心人家的手和脊椎有没有断,呜呜,人家都要掉小珍珠了。” 安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气啊。 险些捏碎自己的镜框。 偏偏源雅文还听不出太宰治的阴阳怪气,点头附和:“是呀是呀,安吾就是很会照顾人呀!我刚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吾呢!” 太宰治眼睛一眯,手臂立马环上源雅文的小腿不说,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小腿肚子上勾了勾。 源雅文:“!” 震惊地低头看太宰治。 这是在干嘛啊?! 安吾快维持不住沉稳的形象,从沙发上蹦起来了:“喂太宰你——” 可惜话都没说话就被迅速打断。 “不愧是自称他的监护人的家伙呢,”源雅文穿着膝盖那么长的宽松短裤,太宰治用脸蹭蹭,很熟练地把源雅文的裤子蹭到大腿的位置,然后自己贴上那块皮肤,还不忘往源雅文的膝盖上呼口热气,把人吹得抖了三抖,“果然是大家的安吾妈妈~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织田作~” 其实现场不太能听懂太宰治阴阳怪气的,还有另一位。 织田作在这方面称得上迟钝,奈何这个人的直觉很准,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所在。 所以织田作选择安静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跟个鹌鹑似的缩进了沙发角落里,跟源雅文偷偷玩起了“比比谁眨眼睛的速度更快”和“做鬼脸不被发现”小游戏。 安吾:“……” 根本指望不上自己的队友有任何帮助。 早知道是如今的局面,还不如把侦探社的国木田带来,看上去都比织田作更有战斗力。 “雅文,”他冷静地喊,“我买了当季的红柚。” 源雅文就跟接到了NPC的任务一样,顿时精神起来:“哦!哦哦!” 低头,凑到太宰治的耳边:“醒醒,可以自己呆一会吗?我去剥点柚子给你吃呀,马上就会回来的,一个人也要坚强,好吗?” 太宰治把源雅文的腿缠得更紧,不说话。 源雅文只好竖起手指再三保证:“10分钟、不,最多5分钟就回了,你在客厅也能看到我呀,我不会走远的,好不好?” “好吧。”被源雅文叽叽咕咕的哄高兴了,太宰治这才松了手,撑着身子让他站起来,再跟没骨头似的舒舒服服躺回用来代替源雅文大腿的枕头上。 织田作看看太宰,又看看安吾,瞬间立正:“我去厨房帮忙!” 不等回答,逃跑一般跟在了源雅文的屁股后面,只是从背影上看他还挺高兴的,那么短的几步路距离,两个人还兴高采烈地你拿一个苹果我拿一根香蕉,挤在一起把好好装在果篮里的水果全分到彼此的怀里,生怕把对方给累到了。 安吾捂脸:“……太蠢了。” 简直没眼看。 太宰治在沙发里哼哼唧唧表达赞同:“嗯哼。” 安吾:“这招在我面前可不管用,太宰,只有他吃你这套。” 太宰治眉头挑高:“安吾你发现没有,你有的时候说话还挺好听的。” 安吾深吸一口气,气极反笑:“我并没有在夸你的意思!” 太宰治翘jiojio,还是很高兴:“那我就当你在夸我啦。” 还有心情在这跟他厚脸皮,看来身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 安吾无声地松了口气。 但是看到太宰治那副被源雅文养得懒懒散散的模样,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你还躺着干什么,坐直了说话。” “好严格啊,安吾。”虽说是在吐槽,但太宰治还是勉强爬起来,盘腿窝在沙发里,胸前还要抱个抱枕当做支撑。 安吾很早开始就习惯了在太宰治没个正形的时候说点正事,这次也不例外,先是看了眼厨房那边,织田作和雅文头还贴在一起嘻嘻哈哈,他这才收回视线,盯着太宰:“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太宰治歪头:“嗯?” 安吾:“别装傻,骗骗织田作和雅文就算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停顿几秒。 “你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一直待在你身边,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太宰治歪在沙发上,单手勾着枕头,另一只手则是托腮,看着天花板,像是根本不在意安吾说的话一样:“我又没逼他留在这里。” 安吾皱眉,恨不得立马冲到太宰面前戳戳他的脑门:“别说这种话,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太宰治:“我是怎么想的?” 安吾在心里暗骂太宰治这个人果然只要一闹起别扭就油盐不进,但面上只能语重心长地劝:“你不能一直仗着他喜欢你,就对他做不负责任的事情,对不对?” 太宰治表情怪异地僵住,看向安吾:“……我没对他做那种事。” 安吾也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太宰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他有没有被你……咳,如果有,他肯定藏不住。” 太宰治就差拍着胸脯强调:“在他完全明白之前我也不会对他下手。” 安吾:“……” 太宰治:“干什么啊你这个看人渣的怀疑表情!!” 安吾翻白眼:“因为我觉得你就差把我是大骗子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我还能选择相信你吗太宰?偶尔也证明一下自己是不会辜负朋友信任的那种人吧!” 在太宰治反驳之前,安吾立刻说:“而且我也没想跟你提这种私密事!我对你们进展到哪一步根本、完全、绝对没有兴趣了解!!!” “我说的不负责任的事是指——你是不是没有去见雅文家人的打算?他有个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家人,在乡下有一栋属于他跟他的家人的房子,他也有自己的房间当做归所,他平常喜欢什么食物爱做什么事情几点起床吃完晚饭会不会去散步,太宰,我不信你全都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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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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