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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穿得更像‘家人’会比较好,”太宰治垂眸,手指因为在深入思考而无意识地摩擦小说的书页,“我也不知道这个想法对不对,你觉得博士会喜欢这种风格吗?不,也不用达到喜欢的程度,看得过去就够了。” 源雅文就这么抬着下巴,从矮矮的位置,注视太宰治眉宇间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不安。 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的太宰治皱眉:“为什么不说话?” 源雅文:“好紧张哦,太宰先生,就跟普通人一样。” 太宰治便捏他的鼻子:“我在跟你说正事。” 源雅文笑嘻嘻凑上去:“需要亲一口安慰——唔!” 都没凑近多少,就被太宰治用手掌推了回来。 源雅文坐在那里,对着太宰治的拒绝,懵了。 太宰治瞥了源雅文一眼,飞快地收回目光,平静地解释:“不合适。” 源雅文瞪眼:“不合适——吗?!” 可是明明之前都已经亲过好几次了? 为什么这几天才开始不合适啊? “喂——!!!” 可惜知道太宰治拎着两人的行礼下车,都没有解答源雅文的疑问。 一段时间没有回家,源雅文放在门框上的小盆栽,都抽出了长长的枝丫,他把枝丫扒拉开,给太宰治认家里的门牌。 木制的牌匾上刻着端正的“源”字,锋利漂亮的字迹,能很轻易就认出这个字是出自谁之手。 源雅文小声地介绍:“源是我的姓,博士不姓这个,但他说这里是我的家,所以要用源字当门牌。” “不过这里也是博士的家呀,所以我在门牌后面也刻了字母E,每次出门的时候偷偷把牌子翻到E的那一面,博士看到了就会把它转回来,时间久了,源字就变成了博士在家的秘密暗号啦!” “所以暗号在说,博士现在在家里哦!” 源雅文把声音压得更低,做贼似的将牌子翻一个面,然后满足地偷笑。 太宰治没有说话,提着包的手无声地紧了紧。 源雅文背着手,站在太宰治前面半步的位置回头偷瞄他:“你还好吗,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太宰治的回答是: “我的呼吸本来就很轻。” 他面无表情地说。 推开门,恰好刮起了一小阵风,院子里的花香迎面扑来,草丛被吹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一个简单到如同太宰治想象中的院子,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他是货真价实的有那么一秒钟忘记了呼吸,不过很快太宰治便将自己的心跳调整过来,跟着源雅文往里走。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隔着鞋垫都能感受到到起伏。 院子里种着一颗很高的树。 二楼的窗户打开着,那里应该就是源雅文的房间。 一瞬间,潮水般的信息涌入了太宰治的大脑,他几乎是本能地在汲取目之所及处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则是与源雅文描述给他听的那个家一点点的逐渐吻合。 直到长廊上,传来了清脆的石子撞击木板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的太宰治恍惚间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分析出这是什么动静。 只听到一声带着怒气的浑厚嗓音,穿透安静的院子,直逼还站在门口的他们。 “源——雅——文——” 太宰治猛地看向身前同样面露茫然还夹杂着一丝惊恐的源雅文。 源雅文扯着嗓子回答:“到——!!!” 几秒后。 那个声音听上去更加生气了:“赶紧把你这个臭棋篓子朋友带走——!” 太宰治:“?” 脑海闪过一个微妙的念头。 跟在急急忙忙往长廊跑的源雅文身后,仓促地进入了这个家。 长廊上,盘腿坐着的博士涨红了脸,扶着桌子正要爬起来。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一面棋盘,以及黑白两盒棋子。 隔着有点远,但还是能看到棋盘上可以称作乱七八糟的棋局。 太宰治:“……” 难言的目光对准了坐在博士对面,面色有些许尴尬,正在推眼镜的安吾。 博士还在愤怒,指着安吾的鼻子骂:“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说要跟我下棋,我还在琢磨他高深到让人看不明白的棋路背后藏着的陷阱,他突然棋子一落,说了句、说了句……” 博士捂着胸口深呼吸,咬牙切齿。 “说五子相连,这局是他赢了!!!” “谁在跟他下五子棋啊?!” 安吾低下头:“……咳。” 长廊前的花园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戴着草帽的织田作和同样戴着草帽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型号的弟弟妹妹,一起从花丛里冒了个头出来。 看到源雅文回来了,傻兮兮地朝他招手笑。 织田作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上还拽着几株绿植,身旁的机器人的摄像头闪着红灯不断发出警告:“拔错了、拔错了!这是幼苗!这是幼苗!” 蔫儿吧唧挂在织田作手里的幼苗,把博士眼睛都看直了。 半分钟过去。 博士发出悲鸣:“我大老远从中国移植过来的魏紫牡丹——!!!” “源——雅——文——他们说是你的朋友我才让他们进来的!” 源雅文连忙冲过去给博士顺气:“对对对是我的朋友,都是我的朋友,我还带了个朋友回家!” 他指着在博士看过去的一瞬间露出练习已久的友好假笑的太宰治。 “那个是太宰治,我的好朋友!” 本来还在愧疚状态的安吾,手一歪差点戳到自己的眼睛,眼镜也滑到鼻梁上,声音都有点变形了:“好、好朋友吗?” 震惊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 笑容很艰难地维持住了,就是嘴角有那么一点点垮。 按照现在这个状况,源雅文的朋友这个身份,很有可能会被开局扣掉所有好感呢。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好难猜啊。 太宰治微笑,刀子般的视线,插进了友人们的脑门。
第98章 顶着博士还未消散的怨气,太宰治获得了一枚算不上太友好的“你好”。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至少他没有跟织田作和安吾一起,被愤怒的博士扫地出门。 不过博士也没多说什么,抓着源雅文提着小铲子和桶,就去从织田作手中抢救那几株可怜牡丹幼苗了。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跟小山似的聚在一起,叽里咕噜的埋头也不知道具体在做些什么,在旁边想要帮忙挽回一点的织田作被禁止再接触幼苗,只能弯着腰在两人中间摘了帽子这边扇一会那边扇一会。 安吾便招呼太宰治过来坐下,一起把棋盘收拾干净。 太宰治捡着油润光滑的黑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盒子里扔,撑着脑袋还时不时往花丛那边看一眼,扔了一会,突然抬头看安吾:“你怎么跟这家的主人一样吩咐我干活?” 安吾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熟悉这里,那我还真就比在座的各位跟那位博士相处得更久,这栋房子都是我来挑的,在没找回雅文之前,我可是因为要替你们瞒住很多事情,印象分被一扣再扣。” 太宰治当然知道这些事,只是为了缓解来到新环境里的焦虑,随便找个理由挑事罢了。 “倒是你,”安吾顿了几秒,语气也说不上到底是不是幸灾乐祸,反正听得太宰治眉头都皱起来了,“好朋友,嗯?这就是你忙活了这么久得到的结论?跟雅文当好朋友,哈,抱歉,我现在要是笑出声,晚上会不会需要睁一只眼睡觉?” 太宰治:“……” 需要的朋友,你会非常需要。 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有安吾在旁边插科打诨,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的确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自己内心的不平稳。 聊了没两句,织田作蔫儿吧唧地被赶回来了,一脑袋薄汗,刚坐下就拿起水杯,猛灌一大口。 都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太宰治攻击的余波给误伤到了。 太宰治:“居然不是一次性塑料纸杯,你也在这个家里有独属于自己的杯子吗?” 织田作:“……?” 被晒化了的大脑一时之间听不出太宰治的言下之意,织田作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偷笑的安吾。 安吾:“别管他,人在精神紧绷的时候做出些神经病的事情并不奇怪,等他缓过来就好了。” 织田作接受得很快,没有对太宰治正在精神紧绷这件事产生任何怀疑:“哦哦。” 毕竟作为为数不多算得上对太宰治有一定了解的人,太宰治到底有没有犯病,他肯定比谁都能感受到。 织田作甚至还好心地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没关系的,太宰,不用紧张,而且这套茶具是中也先生亲手捏来送给博士的礼物,我觉得你一定更愿意用纸杯喝水。” 他没看到安吾的欲言又止,只一本正经的解释,然后熟练地跑去给太宰治倒水,根本没发现自己把太宰治给说破防了。 “蛞蝓送的礼物?!”太宰治死死盯着桌上那枚小小的茶杯,的确能从杯子上看出青涩的痕迹,“那个小矮子?!” 安吾轻咳一声,开始想办法换话题,拉住织田作的裤腿让他坐到自己旁边:“对了,你刚刚有听到雅文是怎么介绍太宰的吗?” 织田作当然没听到,耳朵被太阳晒得嗡嗡的,机器人还一直发出警报声,他问:“怎么介绍的?” “雅文说他们是好朋友。” 说完,安吾爽朗地笑了起来。 织田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跟着爽朗地笑了几声,看到太宰治脸色不对,这才愣住,震惊地差点踹翻棋盘。 织田作:“什、好朋友——?” 树上的小鸟被吓得一哄而散。 花丛中的一大一小警惕抬头往他们的方向看。 只见其中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朝他们摆手,剩下的那一人脸色梦幻地看看源雅文又看看太宰治,然后猛地坐下,三个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开始剧烈讨论起了什么。 博士:“……” 表情复杂。 “你的朋友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看起来都挺活泼的。” 做梦都没想到太宰治居然会有被人称赞为活泼的一天,源雅文咯咯得差点把自己笑进泥地里。 他们一起把牡丹的根茎从泥里挖出来,移到花盆里。博士再不敢说什么娇嫩的花就得野着养、什么放在花园里有光又有水就能活,跟别的花一起住在一起才能学会适应大自然之类的话了。他就怕哪天自己一回家,又看到宝贝花苗出现在了别人的铲子上,在他面前嘎巴一下死了。 从现在开始施行富养政策! 那头博士把花盆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房间搬,这头源雅文就刷掉了沾了泥巴的鞋子,疯跑到三人的面前,兴奋得想要拉着大家一起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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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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