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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艾芙洛里·普林斯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她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身板挺拔,金色的卷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一双锐利的蓝眼睛像是能洞穿人心。自从几年前以优异的成绩从霍格沃茨毕业,她在魔咒学上的天赋便愈发耀眼。 家族并不需要她急于谋生,因此,她直接通过格林德沃的关系网去德姆斯特朗担任见习教师,同时继续深造。当然,严格来说,那所学院并不对外开放“深造”这种途径。 暑假放假后,她回家了。 对于两个长辈亲昵的画面,她熟视无睹。 “早上好!” “你醒了,小艾菲!”海洛黎亚惊喜地转过头,“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艾芙洛里走近餐桌,微微笑着抱怨:“黎亚,别叫我小艾菲了,我早就已经长大了。” “好好好,”海洛黎亚转移了话题,“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他问得自然,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艾芙洛里昨晚天色擦黑风尘仆仆地抵达庄园,由一个完全陌生的、身材壮硕的德姆斯特朗男生一路护送回来的。 在此之前,普林斯家的长辈们对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壮小伙的存在一无所知。他把艾芙洛里送到庄园门口就离开了。 艾芙洛里一回来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休息,海洛黎亚几乎是立刻就提笔给盖勒特·格林德沃写了封信,核心内容只有一个:那个小伙子是谁? “当然睡得好,”艾芙洛里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在这里住了十四年,这张床的舒适度可比德姆斯特朗那些硬得像黑湖底岩石的床板强一百倍!”她满足地咬了一口,随即想起了什么,看向海洛黎亚:“对了,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打扫?今天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海洛黎亚喝了一口热牛奶,点点头:“嗯,我们打算去清理一下地下收藏室。那里很多脆弱的药材和物品,不适合交给家养小精灵。” “我来帮你!”艾芙洛里立刻响应,显得兴致勃勃。 “别着急,差不多得等到十点多,等西弗勒斯从对角巷接完新生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 艾芙洛里点点头,开始专注于面前的早餐。海洛黎亚坐在她对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艾芙洛里个子高挑,已经比他不差哪去了,长期训练让她身板结实——不过,海洛黎亚在心里客观地比较了一下,比起昨晚那个像座小山一样沉默地站在门外的男生,艾芙洛里还是显得纤细了些。 海洛黎亚纠结片刻:“昨天那是谁?”他假装不经意地问,一晚上他都在思考,是不是孩子大了该谈恋爱了,但是那个人看起来还是个在校生,年纪小…… “哦,你说弗里德里希。”艾芙洛里塞了一节香肠进嘴里,“他刚刚毕业,打算留校做我的助手。” 还不是男朋友吗。海洛黎亚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吃完早饭,海洛黎亚决定先去收藏室看看具体的情况,好等西弗勒斯回来了能有效率地开始干活。 艾芙洛里主动提出帮忙。 屋子一推开就扑簌簌落灰尘,呛得海洛黎亚连连后退,捂住口鼻咳嗽不止 “这简直是陈年老灰的博物馆!上次大扫除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记得是我上六年级的时候!”艾芙洛里也疯狂咳嗽。 好吧,那是八年前了。他没能参与,怪不得毫无印象呢。 “当时的灰尘比现在还严重,”艾芙洛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回忆“蜘蛛网能把人裹住。” 海洛黎亚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露比!”他喊道。 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门内翻涌的灰尘。 “给我们两个结实的鸡毛掸子,再拿两块厚实的防尘口罩来。至少,我们得先把门口这条通道清理出来,让人能走进去。” 露比大声哭了起来:“主……主人要自己动手打扫!露比好没用!露比是坏精灵!”仿佛海洛黎亚要亲手去掏阴沟一样让她痛苦。不过她还是听话地拿来了打扫用具。 “露比,不是你的错,”海洛黎亚熟练应对,“因为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会对一些藏品造成一些伤害——好了,艾芙洛里,带上口罩。” 海洛黎亚举着鸡毛掸子挥舞了两下,莫名觉得有些顺手,顺势做了个劈砍的动作,然后在露比诚惶诚恐的尖叫中快乐地进了收藏室。 ------ 室内很多灰尘,但幸好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该存在的小生物,比如狐媚子或者更糟的东西。 海洛黎亚小心地挥动鸡毛掸子,拂开一片挂在书架边缘的蛛网,顺手捏住一只正慢悠悠啃食书脊的书虫,轻轻一弹指,将它送出了窗外。 靠墙的柜子上杂乱堆放着霉变的龙鳞标本、月光草汁、封面镶嵌着不明生物皮革的古籍。 角落里,一些明显是麻瓜的物件蒙着厚厚的灰:一个褪了色的铁皮饼干盒,一台老式留声机,还有一摞用细绳捆扎的、边缘磨损的魔药书。海洛黎亚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吹开灰尘,扉页上细长并且褪色的字迹映入眼帘——“艾琳·斯内普”。 西弗勒斯把蜘蛛尾巷的阁楼里的东西全都挪过来了。 “咦?” 艾芙洛里的声音突然从房间另一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和用力搬动的喘息。紧接着,一阵叽哩哐啷砸一地的声音,像是许多沉重的东西被连锁反应般撞倒在地。 “小心点!这些都是老物件了。”海洛黎亚喊道,他又看到一个署名沃利斯·普林斯——阿克兰德·普林斯的父亲——的笔记本,纸张脆弱得能掉渣。 “这个——好像不是——老物件——”艾芙洛里喘着粗气,似乎正努力扶起什么沉重的东西。 “来看看这个!海洛黎亚!快来!”她再次喊道,急切地催促道。 海洛黎亚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强烈的震惊和一种……激动? “怎么了?”他立刻放下手中那堆脆弱的纸张,绕过一排歪倒的置物架,几乎是疾步冲了过去。 然后,他怔住了,停在原地。 艾芙洛里正有些狼狈地扶着一个巨大的、沉重的画框,努力让它保持直立。画框的边角沾满了灰尘,但画布本身似乎被施了某种保护咒语,依然清晰。 画中人有着一个鹰钩鼻,黑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两侧,轮廓深刻像是古罗马的雕像,携带着锐利的气息。 画中人的眼神——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此刻正穿透画布的界限,静静地凝视着画作之外,凝视着闯入尘封之地的他。 海洛黎亚和他对视。 是西弗勒斯。 为什么这里有一个西弗勒斯的画像?
第175章 无责任番外 - 画像(2) “不仅如此,还有这些。”艾芙洛里转头示意刚刚随着那幅大画像一起砸落下来的一堆东西。 大大小小,各种尺寸,从足以悬挂在普林斯庄园宏伟门厅的巨大肖像,到小巧得能轻易揣进巫师袍口袋的微型画片,应有尽有。 全都是同一个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海洛黎亚把这些画搬了出去,挨个擦干净。 画像似乎都处于一种奇特的“未完成”状态。它们没有魔法肖像应有的灵动,画中的人物如同被时光凝固的剪影,静静地定格在那里,不会眨眼,也不会移动分毫。 海洛黎亚一边擦一边翻看。 画中的西弗勒斯穿着各种不同的衣服,出现在不同的场景里。有些场景,海洛黎亚熟悉极了——那是他们的卧室,但陈设布局分明是十多年前的样子。画中的西弗勒斯穿着那件早已磨损丢弃的旧睡衣,安静地坐在床沿;另一幅是普林斯庄园外那片熟悉的悬崖峭壁,斯内普独自一人坐在岩石上,眺望着远方——海洛黎亚记得那个清晨,他们曾依偎在那里,等待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线的黑暗。 还有霍格沃茨。一幅画里,年轻的、学生时代的斯内普独自站在空旷的天文塔顶;另一幅是地窖走廊,穿着教授黑袍的斯内普举着油灯,仿佛正在进行一次夜巡,但他身边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还有参加圣诞舞会的,画中的斯内普站在流光溢彩的舞池中央,穿着礼服,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扎成了一个小揪揪,他站得笔直,伸出手,仿佛在邀请谁。 然而,所有这些画,无论场景如何变幻,都有一个共同点——画中永远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人。那个本应出现在他身边的位置,那个在悬崖上依偎着他的人,那个在地窖走廊里与他并肩夜巡的身影,那个在舞会上应该与他共舞的伴侣——海洛黎亚,都不在。 就像是一个人在静静等待。 海洛黎亚去哪了?海洛黎亚想。 他心中怔怔然,说不清楚什么思绪。 西弗勒斯为什么要画这么多自己的画像?而且看这些画布和画框的陈迹,颜料氧化的程度,它们被尘封在这里,几乎都是十几年前的作品。这么多,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与心力,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西弗勒斯一定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独自筹备了这一切。 海洛黎亚思绪回到过去——十几年前。那段时间遥远地像是上辈子,他从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过。 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来着? - 门厅传来了壁炉呼地一下燃烧的动静,海洛黎亚惊醒。 斯内普回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正在走来。 啊,已经十点半了。海洛黎亚站起来,但是长时间的思维出走让他坐在地上的腿麻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站起来。 斯内普已经循声找了过来。他一边松开领带一边走进起居室。然后,他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站在一地画像之间的海洛黎亚。他睁着翡翠色的眼睛,和无数个“自己”一起看过来。 着实有点诡异。 “……” 斯内普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尘封多年的画像。“怎么把这堆东西翻出来了?我还以为已经丢掉了。” “丢掉干什么?”海洛黎亚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同时迅速地将手里那幅小画像揣进了自己巫师袍的内袋里,紧紧贴着胸口的位置。“我可喜欢了。””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不是很想和自己的伴侣一起审视自己年轻时的、静止的画像。 怎么说呢——有一种自恋的嫌疑。 “不丢也行,”斯内普催促道,开始指挥魔杖让这些画像自动漂浮起来,整齐地排列到墙边。“我们去打扫收藏室。打扫完了,就把这些玩意儿扔回……” “我不。”海洛黎亚拽住斯内普。“我想让它们留在外面。就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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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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