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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强者了? 一瞬间,森鸥外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咒术界所有出名的咒术师,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位对上号。 莫非是自由术师?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咒术界的高层和这个国度的政治高层一样烂。 不等森鸥外尝试获取更多的信息,扒住咒术师大腿试图往上爬的白色大猫像是获得了某种无声的允许,它的速度出奇的快,快到森鸥外都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忽白的残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只猫冲进了他的诊所,直奔地下室。 甚至没有走楼梯。 森鸥外听到了嗡的一声,像是某种强大的力量震荡,他有很短暂的刹那耳鸣,脚下同步传来轻微的震感,他二十多年的经验见识告诉他—— 他才铺好没一个月的地板就在刚刚被打出了一个洞,直通地下室。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 那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极尖,极细,像呼啸着从高楼狭隙间穿过的飓风,又像是顷刻间崩倒的冰山。 刺激得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脑浆是不是在那一瞬间随着声音一起波动起来了。 强烈的眩晕感击中了他,山呼海啸般袭来,让他猝不及防,毫无抵抗之力。 一只手从前方伸来,稳稳地托住森鸥外的手臂,默许他用手抓着自己寻找平衡感。 “森鸥外先生,你还好吗?” 橘发神明看着这个脸色骤然刷白的人类,问道。 一部分原因是祂家幼崽捕食的时候总喜欢听猎物发出最后的吱吱叫声——这一点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宿傩已经对此进行了严肃的否定,那就只能是没有遇到祂们之前的事了——更多的原因是这个人类自己熬夜太过了,身体虚。 这就是医者不自医吗? 森鸥外忍住呕吐的冲动,他忍了又忍,白着脸摇头,缓了好半天才终于缓了过来。 橘发的咒术师收回手,重新站稳的医生快速地扫视一遍周围,那只白色大猫没有回来。 一只能够轻松祓除特级咒胎的猫,稀罕程度堪比特级咒术师。 不,比特级咒术师还要稀罕。 森鸥外挂上了亲切的笑容,许多病人都声称自己没有见过比森医生更加温柔善良的人,他们感动到愿意为了这位无私的医生献出生命。 感动次数最多的那一天,与谢野晶子吐了不下十遍。 “您为我祛除这样大的危险,我该如何报答您呢?”留着黑色长发的医生忧郁地叹息一声,“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那个怪物孵化了,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止它……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的病人们不能再经受这样的悲惨变故,他们在这里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 说完,他眼神真挚地看向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橘发咒术师,“咒术师先生,请务必让我报答您一二!虽然我能为您做的实在有限,但是,您所拯救的不只是我和晶子,还有更多正在遭受着苦难的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家庭!” 年轻的咒术师眨眨眼,语气认真地说:“森鸥外先生,谢礼的话——你介意我给你洗一下脑子吗?” 森鸥外:“……嗯?” 他听到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洗一下脑子?他说的是洗一下脑子对吧?! 医生故作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且饱含杀意,一个手持巨大针筒的小女孩模样的影块在他身侧若隐若现。 比[Vita Sexualis]显形更快的,是年轻咒术师按住医生天灵盖的手。 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将每一根手指严实地包裹在皮革质感的手套里,透过那层薄薄的特殊布料,咒术师温凉的体温沁入医生的头颅,分明不冷,却冻得他一个激灵。 [Vita Sexualis]还未完全凝聚,就被强制驱散了。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勉强,被人按住天灵盖,他还能保持笑容就已经是定力够好了:“阁下、这是做什么?”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要给他洗脑这件事? 荒当然是认真的,祂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神明。 出于安抚脆弱的人类,祂道:“请放心,森鸥外先生,我只会清除你被禁忌污染的那一部分记忆,并不会窥探到你的隐私。” 森鸥外怔了怔:“被禁忌污染?我?” 什么禁忌?什么时候? ……等等! 他说的不会是…… 橘发神明目露赞许:“是的,就是‘白梅’。” 人类很热衷于给事或物起名字,按照各自不同的喜好和见识,同一个事物会有不同的名字,比如APTX4869,比如白梅。 果然。 森鸥外忽有一个猜测,“白梅”不会是田中天右从这个人手里抢来的吧?以田中天右对“白梅”的保密性,连某个无孔不入的政府机构都没有调查到,这个人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只能是源头了。 森鸥外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即便此刻他的致命点正被他人控于掌下:“阁下,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盖住他天灵盖的年轻咒术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医生此刻才发现,这个人有一双无比通透清澈的眼睛,好似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着世人的模样。 无论真实,无论虚假。 森鸥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他莫名觉得,这个正在和他对视的人并非是人类,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的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一丝波澜也无。 自己方才那番虚假的说辞就像是在说给一块石头听,石头没有人类的情感和觉知,因此无法与人类共鸣,理解不了人类的悲欢喜乐,于是人死再多,也不过是生命的自然凋落。 这件事略不过了。 今天他这个脑子必须被洗一下。 “好吧。”森鸥外故作洒脱地笑了笑,“希望阁下信守承诺,不要窥探鄙人的隐私。” 橘发神明颔首:“自然。” 医生闭上了眼睛。 被洗掉一部分记忆是什么觉得? 森鸥外不记得了,与谢野晶子叫他出门看的人已经走了,对方的病情很重,不是免费的医疗能够治好的,他必须去更大的医院做手术。 可怜,住在这里的人哪里有钱、有路子去更大的医院治病?他只能等死了。 森鸥外转身回到诊所里,这几天他忙着在地下室整理从常暗岛带出来的资料,忙碌得废寝忘食,小晶子还是那副颓废的模样,没人打扫,一楼的柜子和地板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他得搞一下卫生了,擂钵街这里的环境不太好,呼吸道要是被感染了,即使是他也会头疼的。小晶子巴不得他去死呢,说不定会很高兴看到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才不会用珍贵的治愈异能为他治疗。 唔,就他个人而言,非特殊情况,他也不太想体验小晶子的治疗方式。 …… 五分钟,足够五条悟吃空横滨遍地的咒灵,这个城市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个度,居住在这里的人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像是终于卸下了一部分重担。 痛痛快快狩完猎的白色猫猫开开心心地小跑着奔向大家长,冰冷的幼崽扑进怀中,大家长微蹙的眉都舒展开了。 12035一边将拍摄到的珍贵的猫猫狩猎过程放进私统储存里,一边问道:【荒殿下,是清除不顺利吗?】 荒道:“不,很顺利。” 能够推进禁忌研究的高材生森鸥外已经忘记了禁忌相关的存在,祂清晰地感知到了最后一半源头在这部分记忆被抹除的瞬间消失了。 然而就在祂转身离开的瞬间,祂又感知到了那一半源头。 如同死灰复燃。 却不是在森鸥外身上。 不远,就在横滨,就在港口黑手党。 12035检索了一遍,它的检索结果证实了荒的感知,那一半源头还在,只不过波动没有之前那样强烈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荒也不能理解。 祂没有接着思考,而是先给吃饱的幼崽顺毛,再予以祂夸奖和鼓励,并细心地聆听幼崽关于狩猎的分享。 等五条悟的声音停下,和大家长分享狩猎过程的幼崽注意力分散,再度盯上大家长美味的头发,伸爪爪捞过黄昏霞色的长发放进嘴里,开始吧唧吧唧,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什么?】12035竖起电子耳朵。 “那个人隐藏得很深,此刻才得以知晓秘密的核心。” 这种既视感让荒想到了一个现在不方便说出来的名字。 橘发神明摸摸怀里的幼崽,有点发愁。 …… 港口黑手党的审讯室下面还有一层,只有首领知道这一层的存在,这里是“白梅”的研究室。 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无声的,他们被异能力控制,在保持清醒头脑的同时被异能力框定了行动,有人要求他们做一个听话的机器。 又一次失败的实验。 没有人发出懊恼的声音,他们无声而冷漠地记录下这一次失败,清理实验残渣,换下被损坏的防护服,继续下一次实验。 新来的助手为主负责人递上新的试管,调好仪器参数,他沉默着,提起装着残渣的垃圾袋,穿过实验室,被看守大门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放出去扔垃圾。 就在大门合拢的刹那,无人发现,实验室里所有人同时停了下来。 纸上记录的数据扭曲着变成另一个数字,电子设备里记录下来的实验过程出现雪花状的闪烁,待它停止、消失,窥伺长生化作了对癌症的攻克。 田中天右身患癌症,已经时日无多。 研究员们茫然地眨眨眼,没有丝毫阻碍地,继续手中的数据参配。 向上的走廊是昏暗的,这个年代的监控设备安装要求颇高,这一层太深了,无法做到完全覆盖,所以走廊上没有监控。 提着实验垃圾的助手垂着头沿着走廊向上,他的脚步越往后越莫名的轻快。 走廊的尽头透进了自然的天光,携带着血腥味的风从审讯室的小窗里吹出,略过守卫森严的最下层出口。 助手在出口处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该往哪边走。 风从他面前吹过,一股脑地灌溉进他身后的走廊里,风吹起了他的额发,露出额头一条缝合般的线痕。 “这样的知识,真是绝世的天才啊。” 助手由衷地赞叹道。 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不枉他亲自来一趟。 持枪的守卫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动不动。 助手提着手里的垃圾,脚下一转,走向了另一边本该是港口黑手党内部人员才能通过的通道。 无人拦截。 他犹如无人之境,在这栋大厦里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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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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