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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思绪纷飞之时,窗户被打开,于是風落了进来。 加茂彩子看到了小陵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此时随意地坐在窗口。 明明前几天还时不时压着帽子,看起来有些怏怏,但如今的小陵却摘掉了帽子,坦然地将其拿在手里。 破晓的日光落下,在祂的眼眸中燃出一片璀璨的赤红。恍惚间,加茂彩子望见了当初兴高采烈要去禅院家大闹一場的小陵。 就像是拨开迷雾,小陵此时眼中没有一丝阴霾,祂笑道—— “加茂,帮我准备一場会议吧。” “我有事想告诉大家。” * 会場的灯光柔和地洒下,一如当初我站在这里,忐忑又激昂地说着上台演讲时的场景。 会场座无虚席,参会者都穿着漆黑的衣服,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比上次多了几分压迫感。 这一次,我又站在台上,却发现我的心情像是一片湖水,很是平静。 我想要说的事情,从一开始就确定。 我在众人的肃穆目光下,掀开了头盖。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大脑,”我明明之前戴着帽子不願意摘掉,很害怕掀开头盖,让他们知道我没有了脑子,但是现在竟然能平静地坦白这件事。 狱门疆此时安静地躺在我的脑袋里,而我在打开头盖的下一秒,拿出了它。 我将狱门疆拿在了手上,于是微凉的触感从相触的地方开始泛开——令我的思绪一片清晰。 直到现在,我依然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但是原本无法说出口的话語已经能说出来了。 我以我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平静声音说道—— “抱歉,我欺騙了大家。我只是之前把杰装了进去,让大家误以为我以为本来就有脑子——我是一个騙子。”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对着他们鞠躬。 千年前的记忆朝我涌来,我望见了一位又一位朝我走来,却又离我远去的人,一切都仿佛镜花水月。 我曾经很害怕那些变成镜花水月。 但现在握住手中的狱门疆,我突然觉得这些并不可怕。于是我继續说道—— “接下来我会退位。” 我此时还没有抬头,只能听到整个会场非常安静,很多人似乎屏住了呼吸,显然是难以接受我没有脑子。 而就在这一刻,我听到迅猛的风声朝我袭来。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闪过了这一击—— 那是一把匕首。 果然有人会很不满于我的欺骗,我抬头望向了匕首投来的方向,发现是禅院直哉。 “哈?”禅院直哉表情扭曲,又指着我的鼻子开怼,“漫画更新了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好起来了——你这是想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没死没病就给我繼續待在上面,我都能当家主了你还不能繼續任职?” “闭嘴吧臭小子,”他爹禅院直毘人直接用拳头重重下砸了一次禅院直哉的脑袋,“且不说我还能没死,就算我死了——家主也不一定輪到你。” “什——”禅院直哉震惊,转而和禅院直毘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还抽空对我吼道,“既然没脑子就别想太多了——听到了没有!” 这样的发展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下一秒我又听到禅院真希的声音在会场上响起。 她此时和其他人一样一身黑衣,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话筒,此时豪迈地一脚站在自己座位上,一脚踩在前面人的椅背上—— “好好好,既然不会死那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我反正没觉得这算什么欺骗,没必要退位。就这样繼续当着窗的首領,然后继续升上去,干翻总监部吧!” 说着大逆不道话語的禅院真希把手中的话筒随意一丢,刚好落到了一位蓝发少女的怀里。 她一愣,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颤巍巍地拿起了话筒,但是她说不出一句话——我知道,这是因为她和我并没有什么交集。 而这时她旁边坐着的与幸吉叹了一口气,然后接过了话筒,他站了起来,认真地看向我:“小陵首领,多谢您的提案,我因此获得了健康的身体,才敢向三輪告白。” 与幸吉牵住了蓝发少女三轮的手,而对方回握。 什么提案……我怎么不知道?我茫然地看着他,然后三轮也站了起来,对我说道:“谢谢您。” 三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无论是身体有缺陷的与幸吉,还是健康的与幸吉,对我来说都是与幸吉——所以我觉得您也不需要如此在意呃……没有脑子。” 三轮认真地看着我—— “重视您的人更不会在意这些,也不会希望您因这件事选择退位。” 我睁大了眼睛。 他们一边洒着狗粮,一边坐了下去,而与幸吉的话筒此时被别人借了过去。 虎杖悠仁拿着话筒站了起来,他挠了挠头像是在思考措辞,但是他很快就不再斟酌这些,很有精神地笑道—— “我其实一直都以为小陵你的脑子是可以拿下来的。” 旁边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震惊地看着他,但是虎杖悠仁一无所知地继续说道:“所以后来听到大家都说要脑子出了问题,已经病危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刚才大家还说要一起穿黑衣哀悼……不过还好你没有事。” “接下来——小陵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对我笑着举起了大拇指,然后把话筒热情地递到了伏黑惠面前。 伏黑惠:…… 他无奈地站了起来:“我基本上赞同虎杖的意见,但是个人还是希望您继续在位。” 伏黑惠像是深受其害那样补充了一句:“不靠谱的人实在太多,您……已经很靠谱了。” 在他坐下之后,虎杖悠仁又把话筒递向了钉崎野蔷薇,对方只是很酷地简短说道:“赞同。” 我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但是我感觉有一股暖流划过我的心底。 然后我望见了窗的诸位一齐站起,异口同声地向我请愿继续留任,我收到了来自製作科室送我的特製特级咒具刀,旁边还附着写满祝福话语的信纸,我看到了大屏幕上显示着研究院制作出的那一个能定位咒灵的软件,logo里还有我的剪影。 一道道暖流落入我的心底,突然我有一种错觉——或许真的就像是我的五条朋友说的那样,有没有脑子真的没有关系。 这件在我看来特别严重,以为会像千年前那样惨痛的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又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我像是踩在白云上那样,飘忽忽地回到了办公室。 这时,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人我没有联系,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我先给织田作之助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我把事情告诉了织田作之助。 他在我说话时没有出声,而在我说完后,语气也和平时没有多少区别,令我摸不着他的想法:“我知道了,不用道歉。我们现在其实在……” 织田作之助还没说完,就被太宰治说着“等等”地捂住了嘴,然后啪得挂了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我迷茫地看着手机。 总之我开始思考下一个电话打谁。 果戈里的电话我是绝对不会打的,要是他开心地说什么老师没有脑子真是太好了的话语,我要和他拼命。 于是我拨打了梦野久作的电话。 而他在我说完我没有脑子的事情后,问我道:“小陵,那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我哪里有什么事,但是还没等我出声,梦野久作又说道—— “你稍等一下哦,我马上过来。” 然后他挂了电话。 而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没想到梦野久作竟然这么快就来了,我眨眨眼起身去开门。但门外站着的人不是梦野久作—— 而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 “小陵首领,”太宰治对我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正准备出声说着什么,织田作之助便开口了。 “待会儿太宰说什么都不要信,”织田作之助冷静地拆了太宰治的台,“其实我们上次来了横滨就没回去,太宰觉得你到时候肯定会碰到麻烦,于是我们一直在附近待着。” 在太宰治震惊的表情下,织田作之助上前一步,半蹲下来。他用着澄澈平静的眼睛注视着我,他没有再提到脑子的事情,只是问我道——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第99章 第九十九只小陵 我直接抱住了織田作之助。 但是抱住之后, 我又想到了刚才被挂掉的电话,又想起了織田作之助刚才的平静语气——会不会他其实并没有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 想到这里,我赶紧松开了織田作之助, 然后严肃又认真地指着我的头盖:“我已经没有脑子了,而且最关键的是——其实我原来就是没有脑子的人。” 由于类似这样的话, 最近说的次数有点多,我现在已经说得毫无障碍滚瓜烂熟。 織田作之助听完我的话后点点头,然后欣慰地摸摸我的脑袋,似乎是在欣慰我终于不戴帽子了。 这个反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或许是织田作之助还没看到实情。为了更詳細地向他说明情況,我打开了头盖, 露出了没有脑子,只裝着一个狱门疆的里面。 这下子织田作之助一愣。 从大会开始到现在,大家的反應一个个都和我想象中截然相反,而现在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好几秒。正当我覺得这才是我所熟悉的正常反应之时—— 他有些擔忧地问我道:“这么四四方方的东西放在里面,走起路来会不会硌脑袋?要不在这个物件外面,再包上几层软的布料?” 我:……? 太宰治这时,则像是重新找回主场那样,直接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小陵首领, 其实你之前掀头盖时,里面的脑子就没有裝正。就算你不解释情況, 有心的人很早就能看出你的脑子不是原装, 那自然就推得出你原来很可能没脑子。” 我:……?? “不过就算你连头盖也没有掀开,其实也会有很多人能轻易接受你的情況,”太宰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毕竟小陵首领你看起来就像是没脑子的样子呢。” 所以——这种情况其实很容易被接受吗?我感覺到了一切和千年之前不太一样,此时诧异地看向他:“谢谢你的安慰。” 太宰治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张开嘴试图继续说话。 这时织田作之助又平静地开口道:“太宰说的前半段是实话,但是后半段是他感覺到自己刚刚说得太煽情后,强行找的补。” 太宰治听到这里,直接瞪大了眼睛,他哑口无言地看着织田作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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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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