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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荣用指腹慢慢碾磨掉烟的星火,灼烧的热度透过皮肤刺到内心。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正走向自己的二人,面部紧绷。嫉妒与不甘,快要泄出。 又是差最后一步?! 本可以完整地拥有林隅眠,在林隅眠心里,没有进去过任何人之前。 他不信靠时间打动不了林隅眠,可偏偏被陆承誉毁了, 毁了! 林隅眠远远便看见了黑色轿车前的那个人。 略带了些紧张,对陆承誉说: “晚点,我有一些事。你回……” “回哪?”陆承誉直视前方,同样看见了车前的人,平静地询问,“不一起去和你的联姻对象,打声招呼吗?” “林隅眠。” 这是陆承誉第一次叫出他的真名。 林隅眠脸色瞬间青白了几分,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承誉,回应他的, 是依旧静潭碧水般的眼神。 他的脑中一片纷乱、空白,已无力理清陆承誉是什么时间知道的,又知道了多少。 只有苦涩难言的难堪缓缓攀爬全身。 陆承誉,又是怎么看待自己? 背负联姻,却和旁人暧昧不清。 他木然地张口,却出不了声。 然而,陆承誉只微微向他点点头,示意继续前去。 直到站定在距离陆承荣的仅一米左右,林隅眠都不曾开口。 一看就是被情潮狠狠揉弄过的状态,以及充斥全身的、属于alpha的浓郁信息素。 一旁的陆承誉也是春风一度后的模样,那平静的表情,微微抬起的下巴和漠然、带着难以察觉的挑衅的眼神。 陆承荣眼底深不见光,指节攥紧片刻又忽地分开。 雾已被吹散,身为外交官的他,自然地、迅速地切换成那一成不变的儒雅随和,微笑着看向二人, “隅眠,承誉。” 承誉? 林隅眠觉得十分耳熟。 再看向静止不动,只对视无言的二人,那五官说不上来的一些相似…… 当意识到真相,林隅眠瞳孔刹那间微缩。 陆承荣转过头,将林隅眠惨白滞凝的表情尽收眼底,款款而道, “看起来,你们似乎已经提前认识了?” “秦阿姨还特地设宴邀请你们一起,想着认识,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彼此在学校也有个照应。” “这样看来,倒是白操心了。” 陆承誉声音发紧,带着丝沙哑干涸,“说完了没有?” 陆承荣没有理会,继续笑着看向林隅眠,眼神分毫不移。 用一句句虽然是真话但已完全变味的陈述,引导着—— “之前便向承誉提起过你。” “他是知道你的。” “原以为需要个正式的场合再互相介绍,这样提前认识也很好。” 说罢,靠近着陆承誉,拍了拍弟弟的肩,十分自然,像介绍家人一般。语气浮夸刻意到让人难受: “以后在学校,要多多照顾你的未来嫂子。” 紧张的气氛此刻达到顶点。 陆承誉沉默不语,狠狠盯着陆承荣。陆承荣岿然不动,坦然自若地略勾起唇角。 而已经被刻意模糊后的真相,冲击着几乎站不稳的林隅眠,急促地呼吸,眼眶刹那湿红。 原来……原来是这样。 那藏在宁静下的隐隐较量与对立。 自己只是陷入兄弟撕咬间的,一块,没有任何选择权的肉。 一阵阵反胃感袭来,他抱着最后的期待注视着陆承誉,等待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他都接受。 被陆承誉,微微低垂眼眸避开注视的动作深深刺痛后。 林隅眠眼神空洞,心里有着什么在渐渐随着秋风淡去、散去、远去。 陆承誉此时心里也晦涩痛苦万分,他承认,的确在知道李雨的身份以后,抱着不为人知的、阴暗的报复心理,继续与“嫂子”纠缠不清。 也不曾考虑过东窗事发时,林隅眠的处境该有多尴尬。 可等不了,也放不下。 等不了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再细细解释,林隅眠很快就会和陆承荣订婚。目前也完全放不下他对林隅眠的感情。 其实今天,如果永久标记了。 不管手段是多么卑劣,他的确可以十分顺利地,利用林隅眠的喜欢和勇敢。 最起码能先彻彻底底拥有他。 联姻也只能不得不做出改变。 可他不屑用这样的手段,深知只会比现在更要伤害到林隅眠。 此时,一切解释都是苍白,对于明知不可为而为的做法。 他确实错了。 所以不敢看林隅眠,不敢给回应。 说什么呢, 说自己, 就是爱上这位小他一岁的嫂子了。 说自己并不是抱着龌龊心思接近的他 说自己也曾质疑过林隅眠的初衷…… 说自己,确实,认真地,并且已经在规划,他们的未来了吗? 林隅眠恐怕只会认为他不自量力。 一个人对抗陆家和林家,并拉着林隅眠陪他一起赴向火海吗?文独家补文 不。 林隅眠要背负的,太多,太多了。 先天的弱势、独子、复杂的背景、被众多贪婪眼神虎视眈眈着。 不得不说,与陆承荣联姻将是最稳妥、安全的。 所以,更不能要求林隅眠陪他破釜沉舟。 自己背后一无所有,不怕失去。可放手一搏。随后默默部署好一切,正大光明地,娶到林隅眠。 不是同情的让步, 也不是卑劣地占有。 而是,在所有人心服口服的祝福下, 拥有林隅眠。 “我先回去了。”林隅眠淡淡开口,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陆承荣似乎早就料到,轻轻笑了。将已拨通秦氏电话的手机,贴在林隅眠耳边。 “承荣,接到两个孩子了吗?”电话那端传来秦氏温和带着些期待的声音。 林隅眠不免怨恨地凝视着陆承荣,只能几番吞咽后,将情绪深埋,开口回应: “嗯,过会到。” “隅眠?”秦氏稍感疑惑,不过也未深究,只是音量放低说,“记得和承誉留个联系方式。” 林隅眠不愿再听,挂断。 “上车吧。”陆承荣弯了弯眼睛,绅士地为林隅眠打开车门。 陆承誉坐在副驾驶。 后座自然而然留给,即将拥有合法关系的陆承荣和林隅眠。 他看着外后视镜,眼里画面正是靠近林隅眠温和询问着的陆承荣。耳里全是,陆承荣作为未婚夫的,名正言顺的关切。 林隅眠低着头,没有避开陆承荣替他抚平鬓角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 只忽然抬头,朝陆承誉的位置看去。 两人视线通过外后视镜相交不足半秒,林隅眠便转移了没有情绪的目光,转向车窗外。 黑车一路疾行,所到之处,路面落叶飞旋,散落。 纷纷扬扬,深秋已至。 作者有话说: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14章 晚宴2 陆承荣与林隅眠走在前方。 一段不长的阶梯,陆承誉却无比艰难地抬起腿。 看起来是十分相配、势均力敌的背影,以及陆承荣像是故意一般,虚搭在林隅眠后腰的手。 此番场景,从陆承誉心里重重碾过。 故意还是无意,都于情于理,轮不到陆承誉置喙。 直到进入包厢后,前方二人正和秦氏交谈着,而默默跟在身后的陆承誉耳边阵阵混乱纷扰,像深水区一般窒息,听不清分毫。 “承誉?”秦氏探出身子,关切地问道。 陆承誉这才抬起始终微低着的头,仅几秒便认出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氏。 他怔在原地。 原来此前画展上短暂交谈过的优雅omega——是林隅眠的母亲。 去年听闻林氏父母要来做客,他深觉无聊,并未去主厅迎接,而是在后花园里的篮球场打球。 中途停歇时,察觉到正打量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他猛地抬头寻找,却只看到别墅三楼阳台上翩然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认出是画展上的omega。 “秦伯母。”陆承誉耳闻过部分有关于林氏夫妇的信息,此时略有些勉强地扯出笑容,礼貌问好。 秦氏向他走近,双眸似弯月,很是亲热地口吻开口道,“比初见你高了不少,真是大变样了。” 话音一转,看向林隅眠,又转回眼神,温柔地笑着,“比隅眠高了一个头。” 仿佛陆承誉才是即将要和独子联姻的对象。 林隅眠静静观察在二人之间存在过的熟稔,母亲待人处事,绝不会让人感到无地自容—— 可偏偏此刻陆承荣站在一边,处于仿佛被某种磁场排挤在外的尴尬境地。 咽下疑惑与不解,林隅眠没有出声询问。 既然母亲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解释,或许存在某种不便,等宴后再与母亲详聊。 “落座吧。”秦氏轻轻拍了下陆承誉的背,经过陆承荣时,也略点了下头。 眼底的笑却几乎不复存在。 她没有想到陆承荣也会一并前来。 进包厢时,甚至手还虚虚扶在林隅眠的腰部。隅眠倒没有拒绝,但也瞧不出心甘情愿的痕迹。跟在身后的陆承誉则一脸灰暗。 看三人之间那奇怪的氛围,秦氏的第六感已经推测出了大概。 这让她觉得些许恼火,陆承荣越过她的擅自主张,或许已经致使两个孩子之间产生隔阂。 这次晚宴的初衷也几乎被毁了大半。 很早之前,在保镖第二次汇报林隅眠身边依旧出现同一位alpha,秦若澜(秦氏)便秘密调查出陆承誉的所有信息。 当寸照上的少年与记忆中的面庞重合,秦若澜非常高兴。于是帮忙瞒住陆承誉的真实身份,并默认了两人的感情。 去年,在陆家做客, 当桌上那三个人只围绕着长子展开话题时,秦若澜抿了口茶,默默打量对面坐着的陆承荣。 确实斯文儒雅,但眼神阴沉。 仿佛背负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那快溢出来的恨与野心,让秦若澜十分心惊。 秦若澜清楚隅眠过于单纯的本性,尤其他的身体…… 如果嫁给陆承荣,以他的专制将使林隅眠失去很多发言权,自己再倘若和林海原(林父)发生不测,独子无手足依靠,只会更觉艰难。 并且,因陆承荣继承人角色的重要性,隅眠会被逼着冒着生命危险,强行生育到有优质alpha,好延续光耀陆家门楣为止。 她不爱林海原,但很爱自己的孩子。 后花园那鲜活率真、无忧无虑的次子,才是她为林隅眠未来做考量的,唯一人选。 “承誉呢?”秦若澜放下茶杯,忽地插入三人之间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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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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