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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失手! “蒋文及那批手下落了唐家的圈套,被引走。因事发突然,想你会措手不及,所以先联系的我,随后失去了联系。”陆承荣快步行走,电话那端传来阵阵仪器响声和医生护士的急救呼喊声。 “我已在W市中心医院,四楼,隅眠,抓紧时间。”不等林隅眠反复确认,随即挂断。 林隅眠瞬间喘不过气,捂着胸口缓缓蹲下,顷刻再抬头已是泪水交错纵横,眼眶通红。 他张大嘴巴,只能发出凄厉呜咽。 孤身一人、没有依靠地,扶着楼梯快步下楼。可还是双腿发软,手也发抖,重重摔倒滚落。 来不及顾上疼痛,强撑着身体站起,带着鲜血淋漓的双手和被磕青紫的嘴角及膝盖,模样滑稽、身姿不稳地拼命向草坪跑去。 途中有不少下楼休息的高一新生,皆被平时始终淡淡冷清的林隅眠,此刻几乎肝胆俱裂的惨烈模样震到。 “打顾斯铭电话,让他告诉陆承誉,” “李雨出事了!” 接到消息的陆承誉眉间猝然皱起,他打林隅眠电话,但一直占线中。于是立即起身跑向走廊,探出身,风猛灌得他略闭了眼睛,随即定睛一看—— 偌大的草坪,只有随风猎猎的白衣,磕磕绊绊奔向直升机的小小身影。 “林隅眠——!”陆承誉全力呐喊。 眼见身影消失在直升机的舱门内,他随即奔下楼,一边拨打陆鸣霄的电话—— 无人接听 走投无路又拨给谢氏, “妈,帮我安排一架直升机!” “是隅眠父母的事吧?承荣已经去处理了,你去做什么?”谢氏语气痛惜,却依旧在这紧要关头不忘提醒陆承誉,不要出格。 “妈……!!!”陆承誉脖间青筋暴起,他绝望地嘶吼着,简直快要疯掉,“你还要失去一个儿子吗!” 短暂的死寂后,谢氏终于无力妥协,“w市中心医院,四楼。直升机十分钟后到。” 当陆承誉找到四楼重症监护室时,却被保镖拦在门外。 “滚开!” 陆承誉双眼赤红,第一次爆了粗口。 保镖纹丝不动,“大少爷要求您在此刻等候,秦夫人受不了刺激。请您冷静。” 稍稍冷静下来的陆承誉,透过门上那一方玻璃瞧去—— 向来精致雍容的秦夫人,此时被诸多管子插满全身,氧气罩的起伏节奏,肉眼可见逐渐缓慢。 一副油灯枯尽,但,依旧撑着口气不愿离去的模样。 陆承誉这才发现异常, 病房里没有林隅眠的身影! 至少提前半刻钟出发的林隅眠,此时应该早就到了才对。自己一路设想,被蒙了白布的秦夫人、悲痛欲绝的林隅眠,唯独没有想过。 林隅眠不在。 忽然,陆承誉看见,秦若澜用尽全力歪头朝着门的位置,眸中全是不舍、遗憾还有一定要交代的执着。 顿时眼眶热辣,陆承誉拼命向前扑去,咬牙切齿着, “滚!让我进去!!!” 他读懂了秦若澜的眼神。 此刻他被巨大的后怕深深笼罩着,如果错过,可能会改变某些事情,甚至崩塌、毁灭。 许是门外动静过大,陆承荣侧过身瞥了眼,复而转回朝着秦若澜轻笑, “秦伯母,有什么话,说给我听就好。” 秦若澜死死盯住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清楚,你在想什么。很可惜,隅眠应该是赶不上见你的,最后一面了。” 话语是遗憾的、略感悲恸的。 然而语气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寒意。 氧气罩瞬间咳动了几下,喷出几团白雾。 秦若澜闭眼流下清泪。她知道大限已至,那些来不及为林隅眠好好部署、完成的局,此刻全成了未解的烂尾。 她那可爱又可怜的孩子啊…… 痛心、不甘心的激烈情绪又让倒计时走快了几分。 她最后的遗言,其实很简单。 “取消婚约,不要复仇。” “嫁给陆承誉。” 以及那句,林隅眠自出生以来,16年间从未听过的—— “妈妈爱你。” 常言,人在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身体骤然轻松的那一刻,她模糊地听见一句绝望凄惨地嘶喊。 “妈妈!!!” 秦若澜泪未干, 却是挂着笑容咽了气。 林隅眠一瞬间失去力气,怔怔地跌坐在门口,目光失焦。他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承荣很是遗憾地微叹口气,站起身走向林隅眠,弯下腰伸出手要扶他。 “啪!” 手却被用力打开。 林隅眠红似浓血般的眼睛,似是要将陆承荣钉在原地审判拷问着。 在直升机上,他一度沉浸在悲痛中,丝毫未察觉异样。 等回过神来,直升机依旧在首都上空盘旋。飞行员闪躲的眼神,让他隐约捕捉到某种信息。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林隅眠已无心再去扯论。 他将枪抵在了飞行员的太阳穴上。 可还是晚了一步, 翻滚而来的悲伤又将自己覆灭,林隅眠窒息般地屏住呼吸,用着还在血流汩汩的双手,慢慢,一掌一血印,跪爬到秦若澜的病床前。 跪自己的迟钝 跪自己的天真 他终于跪到床前,斜靠在床边,头轻轻贴在秦氏垂下的手上。像被母亲抱在怀里那样。 但是,再也没有紧张他因凝血障碍,而赶忙为他包扎的母亲了。 再也没有。 陆承誉的心被狠狠揪起来。 泛着青紫的唇,血流不止仍在颤抖的双手……白蔷薇枝干都被剪去,只剩很快就会腐烂的花骨朵,摇摇欲坠。 他不是傻子,陆承荣做了什么手脚,很明显。 暂时来不及理清这样的用意,此刻无比心疼林隅眠狼狈凄惨的样子,他要恨死了,终于忍耐不住,内心愤懑、苦涩还有憋到快要咽气的怒火。 连续几拳重重挥向血浓于水,一母所出的亲兄弟。 “我c你m,陆承荣!!!” 多么荒诞惊愕的画面。 陆承荣猝不及防,身子即将倒地被保镖扶住,狼狈地吐出一口血。 他也终于撕破一成不变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外壳,双目猩红,伴着血狠狠咳出一句: “你疯了,陆承誉!!!” 辱骂母亲,殴打兄弟。 他确实疯了。 都疯了。 眼见陆承荣略恢复好状态,要撕了他一般冲上来时—— “砰!”枪响划破耳膜,天花板已被打穿一个洞口。 门外响起阵阵尖叫,一阵惊慌纷乱。 林隅眠冷静地可怕,将枪对向陆承荣。目光却看向陆承誉,了无生气,以及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他一字一句道,“两只疯狗。” 在刚咽气不久的秦若澜跟前,上演疯狗撕咬的戏码,恶心,太恶心了! 眼见林隅眠要掰动保险,扣下扳机。 陆承誉下意识出声,“林隅眠。” 动作凝滞僵硬,林隅眠却会错了意。 是了,亲兄弟。再怎么着,也罪不至死。再怎么着,都是一家人。 他被夺走了一切,被迫接受诸多遗憾,到头来,还要像个局外人一样亲自见证与讴歌陆家兄弟的感人情谊。 “你的手……还在流血。” 陆承誉想上前,却被林隅眠用枪指着。 明明不久前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 此刻却在生与死的线上对峙而立。 “滚。” 林隅眠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说:补药骂我啊呜呜X﹏X……林隅眠父母意外身亡是原文里滴呜呜呜我不是什么爱发刀子的bt
第16章 成长(已修) 立冬。 偏北的首都已近零度,空气已完全不见一丝暖意。稀稀落落的枝丫也无生机,候鸟归南。 距离林氏夫妇的葬礼已过去半月有余。 说是葬礼,不过是一群狼各怀心思,伺机观察、紧盯着—— 传闻中富可敌国的林氏,那被寄予厚望的omega独子继承人,是否有魄力、能力,去守好这片让人欲念徒生的财富。 葬礼当天,陆鸣霄与谢氏一身正装到场吊唁,虽然没有正式的订婚仪式,此举无疑是给早已心知肚明、人人知晓的猜测进行一个肯定答复。 于是,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的狼群踟蹰在原地,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事发突然,林隅眠还未来得及完全坐稳掌事之位,借力于陆家是眼下唯一一条捷径。 陆承誉也在现场,远远注视着那更瘦削的身影。 高领黑色毛衣将容易收获别样神色的颈环全部遮挡住,浅灰大衣透出冬日的萧索。 鲜如蔷薇的唇已褪色,一张小而白皙的脸,配着毫无波澜静如死潭的双眼,整个人如即将呼啸而来的严冬霜雪。 冷冽、冷淡、冷峻。 隔着人海,隔着那诸多阴暗与野心,陆承誉只是静静看着,想抱一抱他。 仅此而已。 然而,如此简单的心愿,却无法跨越横在现实中间的群山,成了可望不可求。 当所有人离开墓园时,陆承誉留了下来。 他在靠近秦若澜墓碑右侧的地方坐下,目光所及至远方。 静止了会,陆承誉缓缓开口道, “伯母,原谅我还是错过了。” “您其实是不是,希望我……好好照顾隅眠?甚至……想把他的一生交付给我?” 无人应答。 只有风过萧萧声。 陆承誉淡笑一瞬,仅当是秦若澜在回应,目光依旧空落落地看向,那渐渐隐于山后的夕阳。 “在和您第二次见面之前,我就和隅眠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有误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从未对隅眠有过别的带有恶意与利用的心思。” “喜欢上他时,不知道他是我哥的……” “知道了以后,却发现,早就成了比喜欢更深刻的感情。” 搓了搓手,半山腰的气温随着落日渐消,从脚底透出的寒意渐渐升起。他的耳尖、鼻尖和眼角都覆了层红。 细细碎碎的话,像是聊些家常。没有逻辑,没有铺垫。想到了些,就说了点。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追上来,太难了。” 陆承誉的声音无法继续平静,埋在内心的苦楚无法对自己母亲诉说, 却能够在仅有两面之缘的秦若澜前,倾泄而出。 他垂着头,久久不能抬起。 此时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一片枯黄衰败中,形单影只更显得几分可怜可叹。 那些无可奈何的背后,让人不由得意识到—— 陆承誉此时不过是才17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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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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