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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文学里潮湿的空气,频繁的政变,没完没了的流亡,蚊虫纷飞里,有情人不成眷属,还有霍乱时期里教堂钟声响起全城人就知道有人死去。” “或者是东方的书,苦难的年代里,被抓去当兵的男人几年后回家发现父亲已经去世,女儿发高烧成了哑巴。日子还要过,儿子却被迫抽血死在医院,血拿去给县-长老婆。女儿嫁了有残疾的城里人,不过好在对她好,最后却也在寒冬腊月难产死在医院,女婿工地干活被压死。守着外孙过?家里穷,外孙吃豆子太多,胀死了。蹉跎一辈子,剩下一头没人要的老牛和自己。”(注1) “如果不想看书,就去了解更多更多的人退役士兵、流浪汉……各种各样的苦难——” “大布鲁斯”咏叹一般开口:“人有那么多苦难!” 史蒂夫盯着他,眼里的温情中对于他的那一部分完全消失,只剩下审视:“我理解苦难之下人们痛苦和挣扎下的选择,但我尊敬的是苦难之中人表现出来的坚韧。” 史蒂夫停了一下,继续说:“你说我为什么总是认出你不是我要找的布鲁斯,可你并不好好伪装,而是透露出你的选择是被苦难打倒,并要冲着人展示你的痛苦,拉坚持的人下水以证明你的极度痛苦让人发疯的观点……” “大布鲁斯”咧起嘴角:“怎么不说完?” 史蒂夫443回都没有让两人间发生激烈冲突,最多也就是言语中来往发生矛盾而已。 这是第444回 ,总归要不一样。 “我很早我就认出你绝对不是那个布鲁斯,你一直想要言语引导我发疯,你像……” 史蒂夫眯起眼睛,侧着脑袋在记忆里面搜索,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定论。 “我像什么?” 史蒂夫抓不住那个线头,他还是在多次重复之中磨平太多敏锐和记忆。 “哈哈哈哈哈,史蒂夫,你很有意思。” “谢谢。” “大布鲁斯”笑得前仰后合,嘴要咧得到后脑勺去一般。 史蒂夫盯着他,像等着他露出真面目,目光轻轻地落下,不带一丝重量。 一切场景在扭曲,色彩斑斓,极尽绚烂。 史蒂夫也在其中,时间肉眼可见地倒流,金发换去白发,光滑换去皱纹,青春换去苍老。 而他面前的“大布鲁斯”低下头,弓起身,一味大笑,笑声像是阴冷废弃工厂午夜无人时钢管拖曳过地板的声音,飘忽,森冷,刺耳至极。 “大布鲁斯”突然伸手往后一抓,竟然撕破空间,生生抓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是…… ------- 作者有话说:注1:涉及凡卡,涉及余华《活着》
第131章 寻找弱点 “大布鲁斯”向后仰, 腰弯成弓,手里抓紧那个人的衣领,把人往前摔。 那人仰面朝下, 整个人在空中, 重心全在“大布鲁斯”一手掌控。 就在那一个瞬间,两张面容相对, 黑发蓝眸, 镜像一般,只是一个成熟靡丽, 嘴角快要勾到脑后,一个年少精致,面无表情, 戒备至极。 少年布鲁斯被“大布鲁斯”抓在手里,但是他也不是完全受人宰割, 调整姿势, 蜷缩,为卸力做准备,只是那么一会功夫, 几乎翻一圈,落地前蹬腿蹬开“大布鲁斯”的手,借力拉开距离。 他落地站稳,盯着“大布鲁斯”。 而“大布鲁斯”好玩一样打量着少年布鲁斯:“这又是哪来的家伙,打扰我和小苹果玩?” 史蒂夫抱着猫,左看看,右看看,移动了一下脚步,偏向少年布鲁斯, 但是听到“小苹果”这个形容的时候,还是不免伸手指向自己,疑惑。 “你个疯子,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那就要看小苹果什么时候烂了,烂了的话我就可以走了啊。” “大布鲁斯”勾起嘴角,凑近少年布鲁斯,癫狂笑容放在那样一张脸上,就像孕妇在产房生产,婴儿跑出来问等在外面的丈夫保医生还是保护士一样诡异。 史蒂夫上前挡住他,但因为没有感觉到他的杀气,所以只是戒备,没有立即动手。 “史蒂夫,你不是一直在找布鲁斯吗?你看我和他,谁是你要找的布鲁斯?” “大布鲁斯”说着凑近史蒂夫,几乎和他鼻子碰鼻子,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搅动着疯狂。 “你还是不愿意放弃你的打算吗?” 史蒂夫没有回答他,却把少年布鲁斯完全挡在身后。 “大布鲁斯”低头,手指随意地挠一挠赖在史蒂夫怀里的猫的下巴,眼神玩味,嘴里发出两声逗弄,猫咪本来应该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往史蒂夫怀里缩,躲避他的手。 “大布鲁斯”笑脸一僵,突然一把掐向猫咪,就要往地上砸。 猫咪整个身体都炸成一团,眼见也要跳起,是史蒂夫更快一躲,还伸出一只手挡住“大布鲁斯”的手,敌视对向这个阴晴不定的人:“你做什么?” “猫不听话,替你教训教训。” 在史蒂夫身后的少年布鲁斯侧出来:“史蒂夫,我带你快离开,我坚持不了多久……” “大布鲁斯”大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个疯……” 少年布鲁斯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布鲁斯”推进一个突然撕开的空间裂缝里,他勾起一边嘴角,挑眉,眉毛挑得过高,以至于显得颧骨很高一般,破坏原本好看的比例,让人忍不住先皱眉。 史蒂夫扯住少年布鲁斯衣角,没抓紧,他当即把猫咪放走,一拳头擂上去。 “大布鲁斯”快速闪避,一道大笑着说:“在这里施展不开,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着他撕开一道裂缝,双臂死死缠紧史蒂夫,把他拖了进去。 深夜,霓虹灯管,雨丝均匀而不停歇,沙沙沙。 废弃的地铁拉长歪歪扭扭的铁轨,老旧的陈列在夜色里露出模糊的影,还亮着的“纽约”路牌灯管不断闪烁。 一道黑影闪到废墟后。 史蒂夫站在断裂的月台边缘,眼睛当先观察四周一圈,这里没有其他人。 他低头有看了眼自己美国队长的制服,脑后突然多出一道呼吸,他屈肘狠狠捣向身后,另一只手里就被塞了一面盾牌。 “大布鲁斯”塞完就撤,不给史蒂夫打到他的机会,那刺耳的高低起伏的捉摸不定的笑声在史蒂夫耳边飘忽。 “真有意思,还是拿着盾牌的你比较经典。” 振金盾牌一入手,就跟多出的一只手一样,史蒂夫把盾牌横在胸前,呼吸有一瞬间的变紧,然后也不再加停顿,飞掷而出。 盾牌在视线里一点点放大,破开细密的雨幕,“大布鲁斯”咧起嘴角,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副护目镜,手腕带动手一甩,低头,给自己戴上,然后抬起头,同样掷出一群蝙蝠镖,如同黑色流星和盾牌碰撞到一起。 史蒂夫伸手一捞,抓紧飞回的盾牌,爆冲向“大布鲁斯”。 “大布鲁斯”眼睛藏在护目镜之后,雨水落在脸上,他伸手随意地把头发向后捋去,露出额头,两边嘴角齐齐咧到耳后,他往前一踏,靴子踩下一面碎成破布,浸透着污水的星条旗,在史蒂夫冲来时,低笑一声,护目镜上闪烁过一道红光。 史蒂夫就感觉眼前一黑,撞入一片烟雾里,鼻子里闻到熟悉的硝烟与尸臭味。 眼前光亮渐渐清楚,前方机枪的火舌不断喷射,机枪子弹链不断移动,子弹如雨,史蒂夫看清身边冲锋的士兵不断被子弹夺去生命。 史蒂夫站在尸山之中,手里不是枪,也不是盾牌,而是一张塔罗牌。 他低头一看,塔罗牌上的命运之轮后张开双翼。 而他脚下的尸体突然涌上来层层叠叠的染血的塔罗牌,天空也在掉落,纷飞之中,他抓着塔罗牌,看到那些脏污的牌上画着在岌岌可危的高塔前旋转镰刀的死神,每一张都是如此。 “你的牌代表着幸运,恭喜你得到超级血清,”“大布鲁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而他们抽中的是不幸与死亡。” 史蒂夫膝盖一沉,无数的手爪从底下伸出,拖拽他,那力道是每个死亡中最后的挣扎,还有捅来的□□,疼痛感清楚地传来,真实得让他心脏颤抖一瞬。 那些手真的太多了,一个叠一个,和不断撒下的塔罗牌一起将史蒂夫淹没。 密密麻麻,麻麻密密,如同潮水,盖顶。 史蒂夫膝盖不断受力,腿弯不断弯折,他要跪下去,就如同那面被踩在污水里的星条旗一样。 史蒂夫却突然伸手,手里突然多出一面盾牌,抡圆一圈,把所有都扫出去,露出他那双坚毅的眼睛。 “大布鲁斯”在尸山之外鼓掌,一挥手,黑色的蝙蝠一拥而上,把史蒂夫裹进黑暗里。 史蒂夫眼前闪现不同的画面: 东南亚丛林,19岁步兵双腿被地雷炸断,回国后在机场被激愤的人群淹没,拳脚之间,耳边全是叫他杀人犯的痛骂。 东亚雪地,女通讯兵目睹同伴被炮弹撕碎,回国后在沃尔玛停车场因灭火器爆裂声当场卧倒尿失禁。 西亚山谷,白人狙击手杀死保护女儿的当地父亲,每晚在梦里听见女孩用英语喊他刽子手。 纽约公寓,退役老兵因PTSD掐死怀孕妻子,法庭上哭喊“我只是把她当成自杀炸弹”。 还有…… 无数的面孔都围着史蒂夫发出呐喊: “你就是一个幸运的死得早的超级士兵而已!” “你成为全国的象征,我们被埋在战火和痛苦之下。” “你的幸运背后,是我们的坟场。” “为什么只有你站在阳光之下?” 一道道声音变成黑色的锁链,缠绕上史蒂夫的四肢,每一次心跳,都在加紧,他再也站不住,被不断缠上来的锁链给压倒在地,盾牌掉在地上,他尽力去捂住耳朵,幻觉中他亲手分发塔罗牌,把代表不幸与死亡的牌一张张尽数分发出去,而代表幸运的那张留在他的手心。 天旋地转,几乎要厥过去的时候,“大布鲁斯”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声音像音早就不准的破乐器:“你只是个幸运儿而已,命运真是不公啊。” 史蒂夫紧闭双眼,身体蜷缩成团,这些质疑一直存在。 失去手臂的鲍勃不曾也是这其中之一吗? 还有更多的像鲍勃一样的退役士兵,他们的不幸,照出的就是同为士兵出身的美国队长的幸运。 就要被这样压垮吗? 史蒂夫睁开眼,蓝色的瞳孔如同大海一样映出所有老兵或仓皇、或害怕、或恐惧、或疯狂、或崩溃的面容。 他反手绞住锁链,全身用力,额头猛撞在地面上,双臂收紧。 “咔咔!” 锁链像是某种象征,突然寸裂,化成无数烟雾,在史蒂夫站起身的时候,汇聚在史蒂夫高举的右手中,变成一面画着星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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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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