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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门缝即将完全关闭的刹那,一只手突然卡了进来。查尔斯皱眉:“什么人?!” 看来刚刚警员的到来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划。 墓穴巨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震开, 来人如一片菩提叶般飘然落入室内, 目光凛然,似一尊杀佛。 “师……师兄?!”宜年脱口而出, 都来不及夹着女声说话。 查尔斯的眼眸微微眯起, 目光在孟岫突然慌乱的神色与和尚之间来回游移。所有违和感在这一刻串联成线,那不自然的肢体语言,过分紧绷的声线,还有此刻眼中迸发的惊喜。 他忽然低笑出声, 优雅地整理着袖口:“确实,在城市结界内低空飞行违反了《三界治安管理条例》,不过最多也就是罚款了事。倒是这位大师……" 他的声音随之转冷:“未经许可突破血族领地的防护结界,根据居住法,擅闯者可是要面临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梵天哪里会管这许多,血族出了名的纸醉金迷,他可不敢让宜年和这样的家伙孤男寡男同处一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宜年见到他,惊喜的表情连面纱都遮掩不住。梵天自然必须要把人带走,他一把握住宜年的手,朝查尔斯宣布:“我是来带他走的。” “带他走?”查尔斯冷笑一声,身后的门立即关得严丝合缝,古老的防御法阵在门框上亮起暗红色的血族符文,连空气都被彻底封锁,“我的领地,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话音未落,查尔斯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宜年只觉掌心一空,方才还牵着他的梵天师兄竟也不见踪影。 他虽听不见声音,但感觉到巨大的震动,不由得肩膀一缩。 整面石墙轰然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从撞击中心疯狂蔓延。查尔斯单手扼住梵天的咽喉,将他狠狠钉在墙上,另一只手的指甲已化作锋利的血爪,抵在佛修颈动脉处。 “师兄!”宜年惊呼出声,这才知道方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是什么。不是消失,而是查尔斯以近乎瞬移的可怖速度发动了袭击。 梵天周身金光大盛,金刚不坏之躯硬生生抗下查尔斯的血爪,连半点伤痕都未留下。他右拳凝聚磅礴佛力,带着破空之声直击查尔斯面门,拳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形瞬间化作数十道血色残影散开。作为血族男爵,他的瞬闪能力已臻化境,每一道残影都凝如实质,在宽敞的厅堂内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有意思。”查尔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真身却已闪至梵天背后,利爪直取后心,“没想到佛门还有这等高手。” 梵天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向后击出,金色佛印与血色魔力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厅内的水晶吊灯应声碎裂,无数晶片如雨纷落。 两人身影在厅内急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见动荡。梵天的罗汉拳刚猛无俦,每一击都似要震碎山河;查尔斯的身法却诡谲莫测,时而化作蝙蝠群散开,时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突袭。 宜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超越常理的战斗,仿佛能听到声音一般。查尔斯家里豪华的装潢被打得七零八落,令人不禁惋惜。 虽然宜年知道师兄的战斗力很强,但毕竟他没有亲眼见过,所以第一次见温吞憨厚的师兄与蝙蝠精战得旗鼓相当,心中不免受到很大的震动。要是他本人来,估计是被按在地上摩擦,这就是差距啊! “你没听到吗?”梵天根本不想跟这个血族缠斗,而且室内打斗很难控制,他生怕伤到了旁边观战的宜年,所以他朝查尔斯吼道,“他叫我师兄!他根本就不是孟岫,你是不是眼睛瞎啊?” 查尔斯优雅地倒悬于天花板上,蝠翼在身后缓缓舒展,轻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会被这种拙劣的伪装蒙骗?血族的感官,可是能分辨出最细微的差异,更别说龙血与人血,男人与女人这类天壤之别了。” 从他在顶层餐厅护送“孟岫”到洗手间的那一段距离,查尔斯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孟小姐应该不是本尊。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孟岫为了敷衍自己而找来的替身,后来一聊发现是个有趣的小家伙,被勾起了好奇心。 “孟岫”主动提出要到他家里来,他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梵天一听这话,心里更咯噔了,脑中瞬间闪过那三个令他头疼不已的身影,现在竟又多了个难缠的血族男爵! 宜年那身女装确实摄人心魄,会招惹到查尔斯这样的存在倒也不算意外。但此刻他胸腔里腾起的无名火,却比理智来得更加汹涌。 梵天手中佛印骤亮,一道金刚掌直击天花板上倒悬的身影。却见那查尔斯如泡影般消散,竟是血族高阶幻术! 梵天猛然回头,却见真正的查尔斯不知何时已闪至宜年身后。巨大的蝠翼如暗夜帷幕般倏然展开,将穿着旗袍的少年整个笼罩其中。猩红的翼膜在灯光下泛着妖异光泽,隐约可见查尔斯修长的手指正轻佻地挑起宜年一缕假发。 宜年自然有些害怕,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查尔斯不会对他做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查尔斯礼貌、疏远、矜持又客气,给他一种很好的印象。 “我,我……”宜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已经没有再继续夹着女声。他知道查尔斯应该是意识到他的身份不对,毕竟刚刚他用本音对梵天喊了两声师兄。 出乎意料的是,查尔斯只是将手机递到宜年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我知道你不是孟岫,但刚刚的相亲我也是真的对你很满意,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见面。” 啊?原来他知道自己听不见声音的吗? 宜年疑惑地转头回去,正对上查尔斯含笑的眼眸。那笑容温柔得不像个蝙蝠精,倒像是他代言的某款香水广告里,在晨光中捧着玫瑰的贵族绅士,使得周围都闪亮了起来,让人心里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查尔斯与梵天对招之后,知道对方不是善茬,而且他现在又有把柄在人家手里,继续缠斗绝非明智之举。 他优雅地执起宜年另一只纤细的手,在戴着手套的手背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他眼眸含着未尽的笑意:“期待下次相见,小骗子。” 然后,他的身形已化作无数血色蝙蝠,从通风口四散而去。 梵天还未来得及追击,墓穴沉重的石门突然发出轰隆巨响,竟自行缓缓开启,分明是在示意他们离开。 “师兄……”宜年还有些怔怔的,手里握着查尔斯塞给他的手机。 梵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地下城处于不夜城的下方,不见天空,所以宜年看到手机锁屏的显示才知道现在已经凌晨五点,快要天亮。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有些缓不过来。 地下城纵横交错的隧道如同巨兽的血管,在百米深的地下构筑起一座倒置的魔幻都市。这里是妖怪们的避风港,也是人类冒险者的淘金场。虽然查尔斯身份尊贵,但血族的习性所致使他更喜欢地下城的环境。 他的墓穴建在最靠近上层的区域,宜年从他的豪宅离开后,沿着主巷道行走,很快就到了繁华的街道。但地下城的居民昼伏夜出,对妖族而言,人类所谓的深夜,才是他们最清醒的时辰。现在临近天亮,大多数店铺都是收整准备打烊了。 “师兄。”宜年突然挣开梵天的手,力道大得让梵天一怔。 梵天回过头来,刚刚打斗的情绪已经平复。面对宜年,他总是格外克制,现在更是如此。少年仍穿着那身旗袍,珍珠发饰在昏暗的巷道里泛着微光,而自己一身僧衣,在这妖影幢幢的地下城街道上,太过于显眼。 但宜年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将手机收好,从手包中拿出灵犀玦来。梵天心中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刻是避不开的了。 “这东西……真的是你的吗?”宜年问。 他多希望能听见答案,听见师兄熟悉的嗓音,无论是辩解还是坦白。但此刻耳边只有一片死寂,连心跳声都显得那么遥远。 梵天凝视着少年开合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任何解释对失聪的宜年而言都毫无意义。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仿佛要压垮什么。 路灯在他们脚下投下两个僵立的影子。路过的妖族好奇地张望,却都被梵天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吓得绕道而行。 宜年再次开口:“我怀疑,我听不到声音,跟这个东西有关。师兄,之前我确实是偷偷从你的宿舍拿了它来用,是我的错……我以为这是你的东西,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应该是跟试用志愿者绑定的吧?每一个灵犀玦,只有唯一的那个人能用…… “如果是你的,我不应该这么容易登入才对吧?” 梵天仿佛被直击要害,一下子慌了,他猛地抓住宜年的手腕:“你听我跟你解释。”然后他又想起宜年听不到,懊恼地松开手,“不,我,我会跟你解释。” 他赶紧拿出手机来想要打字,慌乱间差点摔在地上。 宜年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说:“师兄,你说慢一点的话,我可以读唇语的,我现在能读懂七七八八了。” 梵天沉默了几秒,才略微镇静下来,努力稳住声线说:“旁边有个公园,我们去那里坐着慢慢说,好吗?”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缓,确保宜年能看清每个字的口型。 宜年点头答应,跟着梵天走。 这是一处精心打理的城中绿地,显然有妖族园丁专门照料。 宜年默默跟着梵天,踩过会自动避让的鹅卵石小径。虽然他们认识了不短时间,但还真没有一起逛过公园。而现在宜年又是女装打扮,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和尚和那个姑娘在地下城公园私会,这个认知让梵天不由得脸热。 他也有想象过,若这双生蝉子转世为姑娘,他会不会有机会与师父的转世结为夫妻?但可惜的是,每一世的玉蝉子都是男身,还都对佛学异常执着,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心魇难破,轮回难解。 梵天选了张长椅。宜年穿着那双高跟鞋走了许久,脚踝早已磨得泛红。他刚坐下就不自觉地弯腰去揉脚后跟,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梵天捕捉。 “很痛吗?”梵天用口型慢慢问道,目光却无法从宜年裸露的脚踝上移开。 不等回答,梵天已经单膝跪地,将宜年的脚轻轻托起。 “师……师兄……”宜年慌乱地想抽回脚,却被握得更紧。 梵天的拇指正按压着他脚跟被磨红的地方,力道恰到好处。 宜年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俯视看师兄的脸。 宜年从未以这样的角度凝视过梵天。以往在佛修学院,这位师兄总是需要他仰视的存在,高大挺拔如金刚塑像,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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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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