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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就应该吃回头草。 “你好,麻烦给我拿个袋子装小鱼干。” “好嘞!” 即使是三折的小鱼干也要认真对待。福泽谕吉蹲在大袋子旁,将鱼干一一比对,色香味俱全的优秀鱼干才放进小袋子。 “嗨!欢迎下次光临——!” 福泽谕吉心满意足,把小鱼干塞进口袋。 寒风吹乱了他的银发。 十字路口人行道还是红灯,人们三五成群等过马路。 绿灯亮,众人脚步匆忙,福泽谕吉施施然在后面跟上。 淡绿色的和服外套混入各色人群中,模糊了视线,再眨眼,那抹绿意不见了踪影。 跟在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跑了出来,十字路口人影匆匆,但就是没有福泽谕吉的身影。 “不见了?” “怎么可能!” “去哪了,快把附近找一遍!” 黑衣人头领立刻命令分头行动,他们急匆匆跑过巷子,却没看见巷子靠着一个人。 福泽谕吉站在转角背光处,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巷口的光距离他的脚尖只相差几公分。 刚刚在商店门口也是这些人,他蹲在那挑了多久小鱼干,这些人就陪着蹲了多久。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 看来,他不在横滨的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上去似乎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跟着他又想干什么。 横滨竟然出现其他黑势力,如果森鸥外不打算管的话,那他就要带领社员进行清除了。 那群黑衣人早就跑远,福泽谕吉观察片刻,准备离开,却看见脚边一滩水迹反着刺眼的太阳光,一闪而过。 地上有一滴血。 不只是一滴。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从巷子口一路拐进巷子深处。 福泽谕吉循着血迹走进巷子。 巷子深处的地面突兀滩着大片血泊,福泽谕吉蹲下查看。 只有血,没有人,地面也没有拖动伤者的痕迹。 福泽谕吉沉思。 如果血迹都来自同一个人,以这个出血量早死了…… “簌——!” 爆鸣声转瞬即逝,子弹撕裂空气,裹挟风声破膛而出,瞬间将银发男人后背前胸打了个对穿! 子弹洞穿人体,正好凿进水泥地那滩血泊中,激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福泽谕吉踉跄两步,歪斜靠在墙边。 鲜血争先恐后从伤口涌出,仿佛一团火燃烧神经。 ……难道,刚刚那些人…… 鲜血快速卷走神智,疲惫感顿时卷走仅剩的意识,福泽谕吉眼皮越来越重,脚下无力,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楼顶伏击的枪口立刻收回。 最精确的半自动步枪枪口速度秒速800米,用在无名之处的伏击行动上简直是大材小用。 命中目标,任务完成。 黑衣人头领去而复返,站在巷口看完全程,然后立刻打了个电话。 “确认福泽谕吉已被击杀。” 横滨的另一边,工作日的匆忙气息远在市中心,传不到复古红砖楼坐落的元町转角。 红砖楼外墙砖布满时间留下的痕迹,大门藏在楼栋背光处,入口钉着公司专用的邮件投递箱,砖楼内好几家公司已经搬走,投递箱也只剩三个还在营业。 红木门框是爷爷的年纪,每次开门都有咿呀的声音,彩窗玻璃暗沉发黄,已经失去最初明亮的色彩。 旧式指针电梯充满年代的复古感,抵达楼层会响起怀旧的铃声。 设计师一定熬过几年苦修,见缝插针,堆砌一切他用得上的装饰,岁月也掩盖不住内饰的优雅和精致。 由于没钱维护,走廊没装亮堂的照明,只有一盏白炽灯,半死不活吊在天花板上。 工作日上班时间,红砖楼内却静悄悄的,昏暗的楼道有股子恐怖片的味道。 四楼尽头,木门上的“武装侦探社”金属牌简单朴素,里面似乎没有人。 侦探社深处的医务室,与谢野晶子抱手靠在椅子上。 白虎强悍的恢复能力早就修复好中岛敦的身体,子弹洞穿的几个弹孔现在连个痕都没留下。 心跳监测仪正常运转,白发少年脸色红润,呼吸规律,胸腔正常起伏,就跟寻常人呼呼大睡那样没什么不同。 与谢野晶子疲惫地拧了拧眉心,看着病床上的中岛敦发愁。 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只能修复外伤,精神问题她不专业,完全无从下手。 有人敲了敲门。 国木田独步轻声走进来:“与谢野医生,早上好,换我来吧。” “啊,好……”与谢野晶子按了按酸痛的脖颈,“我先回去睡一觉,有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的。”国木田独步说,“阿敦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比猪还能睡。”与谢野晶子倚着桌子托腮,“灌营养液就能活,关键就是不醒。” “昨晚我用羽毛笔挠他半天脚心,一点反应都没有。” 与谢野晶子摊手,十分没办法地耸耸肩。 挠、挠脚心……国木田独步冷静扶了把眼镜。 与谢野晶子:“干什么,这是刺激疗法。” 国木田独步:“……好的。”他也不敢干什么。 与谢野晶子:“喂,你跟太宰不是去找那家伙了吗?还没找到?” 啧,说起这个国木田独步就头疼。 之前太宰治自告奋勇说他有明确目标,所以国木田独步才跟他一起去东京,结果转了一圈,刚有点眉目,那家伙就撇下他不知道跑哪去了。 回来之后又神神秘秘地说有眉目了,结果到现在都没个所以然,过去多长时间了! 与谢野晶子:“就是还没找到。” “我还想找太宰那家伙呢。”国木田独步太阳穴抽搐,青筋直跳,“一不留神就跑了,电话也不接,行踪不明不知道在干什么。” 与谢野晶子说:“你没跟社长报告?” 国木田独步沉吟:“我有找过,可社长不是出差了吗,信息也没看。” “是啊。”与谢野晶子说,“社长这次出差好久。” 门磕磕敲响,宫泽贤治带着泉镜花,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探头偷看。 宫泽贤治瓮声瓮气:“今天怎么样?” 与谢野晶子摇头。 泉镜花的大眼睛定定看着中岛敦,手指抠抠门框翘起的小木片。 她轻声道:“我做了咖喱饭,可以给他吃一点吗?” 与谢野晶子掐住中岛敦两边腮帮子,中岛敦毫无知觉,被迫张开嘴巴。 与谢野晶子:“你想这样给他塞进去吗?” 中岛敦:“-O-zzzZZZ” 泉镜花:“……” 泉镜花还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端来的那盘咖喱饭。 与谢野晶子摸摸她头上的呆毛,“不行啦。” 少女沮丧垂头。 其实宫泽贤治好饿的,咖喱饭好香的,他眼巴巴地流口水:“那我可以吃吗?” 泉镜花默默将咖喱饭递给他,宫泽贤治强忍口水,很有良心地陪着她没走。 “没事,有我在,这小子死不了。”与谢野晶子说。 泉镜花握住挂在胸前的手机,面无表情:“找到那个人请务必立刻告诉我。” 这口气听上去就像是随时准备去砍人。 国木田独步:“……镜花,让夜叉白雪先把刀收起来,随便砍人是不对的。”他脑壳疼,“太宰到底跑哪去了!该不会又去鬼混了吧,要是让我找到……” “太宰先生吗?”宫泽贤治欢欢喜喜,“太宰先生回来啦!” 国木田独步立刻咬牙切齿掏枪:“他!在!哪!里!!” 泉镜花眼睛一亮,夜叉白雪蠢蠢欲动。 宫泽贤治:“他往会议室去啦!” ——国木田独步狠狠开门。 宫泽贤治:“而且是跟乱步先生一起!” ——国木田独步悻悻关门。 哦,跟乱步先生一起啊,那算了,不能打扰乱步先生思考。 泉镜花:“……” 泉镜花又焉了。 与谢野晶子撑着额头,抑扬顿挫地嚯了一声,“随便砍人是不对的哦,国木田老师?” “哼。”国木田独步冷静扶了把眼镜,“太宰他是人吗?” 众社员以为太宰治找江户川乱步有事要讨论,然而会议室静悄悄的,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 江户川乱步抱着一包足足有半个自己那么高的薯片,一抓一大把,吃得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卷毛男人隔着桌子坐在他对面,反趴在椅背上,一根一根抽积木自娱自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薯片碎碎掉在咖啡色的斗篷上,江户川乱步埋头苦吃,不在意地随手拍掉。 积木没剩几根,太宰治抽出一条,“哗啦——”,这下搞得剩下的全倒了,散得满桌都是。 “唉~还是不行嘛?” 太宰治不玩了,干脆没骨头似地趴在桌子上,积木被他搞得乱七八糟。 江户川乱步舔掉手上碎屑,终于吃完这包薯片——然后再开一包。 太宰治的声音顿时生无可恋:“乱步先生,不玩行不行。” 江户川乱步眯眼笑:“会被社长骂哦。” 太宰治摊手:“所以才找你嘛,就是个小忙而已啦。” 江户川乱步瞥了一眼乱糟糟的桌面,勉强在零食堆下看到早间新闻的标题:“乐园岛……不明袭击!” “之前社长不是都很关注的么。”太宰治笑眯眯,“要是能解决社长应该会很欣慰,说不定会……” ——会夸奖他! 江户川乱步瞬间两眼放光,立刻坐直,摩拳擦掌:“没错,是得想个办法。” “——你已经有想法了吗?” 高耸的黑色大楼顶层,黑发男人背手站在巨幅落地玻璃窗前,欣赏窗外初醒的横滨港。 “这次是谁,太宰君吗。”森鸥外幽幽叹了一句,“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中也君。” 橘发青年眼睑下敛,手持黑帽放在胸前,恭敬地垂下他骄傲的头颅。 “谨遵您的吩咐,BOSS。” “嗯~是这样吗?”森鸥外笑眯眯,“一会儿我要跟爱丽丝酱买新的小裙子,中也君也一块去买几条吧。” 中原中也:“……” 他嘴角抽搐:“不了,属下这就走。” 【作者有话说】 天气太热了,脑子都要热不灵活了,想不出来……[化了]
第171章 时针刚对上数字九,门砰地推开,国木田独步冲了进来:“社长——!” 里面的人齐齐:“嘘!!” 这么大声干什么! “啊抱歉抱歉……”国木田独步赶紧降低音量,“社长怎么样了!” 原本他都出去了,收到与谢野晶子的电话又立马飞奔回来,开门见到的就是武装侦探社社长和新人社员齐齐躺在病床上,都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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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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