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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黑风衣后脑勺撞在墙上,好大一声,这下撞得不轻,他靠在墙上好一会儿没缓过劲。 没想到对付他这么容易,安室透还愣了下,回过神撇下人要上楼,刚转身却又被黑风衣绊倒在地。 三番两次被拦住,安室透火上心头,推开黑风衣翻身压上,双手紧紧掐住黑风衣的脖子,压着声音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没空跟你玩!” 黑风衣双手无力搭在脖颈上,好像失去反抗能力,桃花眼迷蒙地注视着身上暴怒的凶兽,全然承受着他的暴行。 以安室透的握力不用一分钟就能将人掐死,那双注视他的灰眸,瞳孔的光芒肉眼可见在消失。 黑风衣像是忘了挣扎,似乎感受不到施加在脖子上的压力,皮肤缺氧泛红,虚握着安室透的手,任由自己的生命不断流逝。 安室透猛打一个激灵,立刻松手,地上的人双眼紧闭,像台断了电的机器,一动不动,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冷风一吹,好似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安室透瞬间清醒,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他来不及思考顶头上司死在这里可能引起的一系列麻烦,立马伏低身子听黑风衣的心跳。 黑风衣的心音轻到听不见,但是脖颈还有一点微弱搏动,安室透条件反射,伸手要摘黑风衣的口罩准备做心肺复苏。 “咳——!”手被大力抓住,黑风衣一口气喘上来,大口呼吸救命空气。 他竭力平复气息,压着嗓子咳嗽,暗红缺氧的脖颈上暴起几条青筋。 安室透张了张嘴,道歉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只好紧抿双唇,沉默看着黑风衣坐起身。 “冷静点没有。”黑风衣松开手,他声带被伤到,说话声音粗粝嘶哑,“马上离开这里。” 安室透忍住转身上楼的冲动,咬牙低声说:“你到底搞什么鬼?” 黑风衣还有些脱力,摇摇头清醒脑子。 “看看5点钟方向那座高楼。” 安室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度往楼道外看。 一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屋顶,远处高楼顶闪过两个光点,在漆黑的夜晚特别明显,是瞄准镜片在反光。 有两个狙击手蹲守,枪口直指他们所在的小破楼! 安室透神色猛地一沉,立刻回头,看向黑风衣的眼神充满戒备跟警惕。 身后那个黑风衣刚撑着膝盖站起身,慢腾腾拍着屁股上的灰尘。 “看我干什么?”黑风衣比他还莫名其妙,“赶紧走啊。”
第38章 安室透也压低声:“走什么走,那些是什么人?把话说清楚。” 狙击手肯定跟那条似是而非的信息有关,而且说不定他们早将诱饵放好,在那里守株待兔,只等着鱼上钩。 而安室透就是那条等着咬钩的鱼。 “天台上的应该都还没事。”黑风衣又咳嗽两声,“你上去就不一定了。” 安室透立刻反应过来:“你知道谁在。” 黑风衣漫不经心:“不知道。” 安室透上下打量黑风衣,这个人也是可疑人物,忽然出现还三番两次坏他的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狙击手一伙的,动机十分值得怀疑。 黑风衣疲惫靠在楼梯上,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顺手扯开风衣领口扣子松气,掏出手机打电话。 喘上来气之后,他脖颈上的皮肤不再赤红,恢复白皙的脖子处赫然留下两道清晰的手掌印。 安室透从来不知道特基拉的皮肤这么白,衬得那黑红指印分外显眼刺目。 他不得不移开视线,目光情不自禁往特基拉敞开的领口下溜,领口下是他的锁骨。 特基拉的骨型很漂亮,像一双展开的翅膀。 安室透走神,他忘记听谁说过,说这是最性感的骨型之一…… “咳咳咳!”黑风衣喉咙不舒服,挂断电话小声咳嗽。 安室透惊醒,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确定有人盯梢,再上天台就是送命,说不准还会起连锁反应,牵连其他人。 安室透轻啧一声,不甘心再次探出头窥视那栋高楼,两个狙击手依旧虎视眈眈。 可恶,这样根本没有办法确认实情,万一再有人赶来包剿他也会被捉。 宁枉勿纵一直就是组织的信条。 黑风衣还靠在楼梯口,安室透隐约感到哪里不对劲。 黑色兜帽下那双桃花眼略显疲惫,黑风衣今晚似乎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否则也不会轻易被安室透失手掐到昏迷。 他就用这个状态跟狙击手配合设陷阱? 如果不是……安室透眯了眯眼。 他总觉得黑风衣身上有股浓浓的违和感。 感受到落在身上不善的视线,黑风衣懒懒掀起眼皮子,“要是想打架的话,我可以奉陪。” 看样子他已经缓过来了,安室透似笑非笑:“怎么会呢。” 算了,在没办法确定意图之前这个人就还是可疑人选,不得不防,短时间内安室透也套不出什么有用信息,而且最迫切的是苏格兰的问题。 安室透快速权衡利弊,不再犹豫,立刻转身离开。 可算走了,黑风衣长呼一口气,默默静坐几分钟,天台上下来两个人,见到黑风衣同时愣住,戒备停下脚步。 黑风衣抬手压口罩上,做了个噤声手势。 * 回到家已经临近破晓时分,森川来月扯掉口罩瘫在床上,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哥我就睡两小时,到点叫醒我……”他喃喃噫语,没有丝毫挣扎立即陷入深眠。 一收到欧罗的报信,森川来月顾不得别的立刻就从美国赶回日本,超长距离的空间移动瞬间掏空他的精力体力,紧接着又跟安室透交手,顺带在鬼门关上魂游一趟,体力严重透支,强撑到现在全凭意志力。 欧罗将胡萝卜从他口袋里掏出来,胡萝卜也瘫成一坨,白色面具的颜表情皱成一团,最爱吃的零食也顾不上,整只小东西无力趴在胡萝卜上睡觉。 它的主人早就疲惫到极限,蜷缩成一只虾米,谁叫都醒不来。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森川来月是被呜咽声惊醒的。 欧罗抱成一团,小小声在床边掉眼泪。 “……怎么了啊,哭成这样?”森川来月探出手,碰碰欧罗的脸。 “你醒了?”欧罗被惊动,忍住哭连珠炮一样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还是肚子饿了?” 森川来月浑身无力趴在床上,尤其是喉咙,像得了咽喉炎一样难受。 但说出来也没什么用,还不能上医院,于是安慰欧罗:“我好多了,别担心。” 欧罗怒瞪他,好多了个屁! 脖子上两个突兀的黑红手指印存在感那么明显,叫嚣着示意手印主人曾经做出的暴行。 欧罗心疼地擦了把脸,什么人啊这是,二话不说就上手,出手就往死里整,完全不分青红皂白。 作为最小那个,森川来月平时很少叫欧罗哥哥,干的却全是哥哥承担的事。 他差点被人掐死,欧罗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电脑屏幕前干着急,想找个帮忙的人都不知道该找谁。 上头的没了,自己不仅成不了顶梁柱,还要麻烦刚接手的弟弟保护他。 唯一能做的只有守在床前叫醒森川来月。 欧罗再一次恨自己没用。 森川来月艰难爬起来,找口罩戴上。 三花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盘成圆团睡在他枕头边上,胡萝卜被它踹在怀里,两只都睡得很香。 森川来月歉意地摸摸胡萝卜,把它从毛毛里掏出来。 他还要赶回美国,隔着一层变装也挡不住他脸上的疲意。 欧罗鼻子一酸,又想掉眼泪了,他刚刚差点再尝一次失去兄弟的感觉,忍不住说:“不如我们走吧,跑到没人的地方去,谁也找不到。” 森川来月停下动作,欧罗那张总是爱嘚瑟的巴掌小脸全是眼泪鼻涕,鼻音浓重,正眼巴巴看着他。 森川来月看他哭得乱七八糟,眼角弯弯,上前抱住欧罗。 “谢谢哥,一直以来有你在身边支持我,真好。” 他还有些使不上劲,但依然用尽全力抱住他的小哥。 ……比我还高的弟弟在跟我说谢谢! 欧罗原地愣住,眼泪憋了回去,猛打一个哭嗝。 森川来月松开他:“还有半天我就回来了,拜托哥帮我看着点。” 兄长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欧罗雄心壮志,激动答应:“好!” * 黑色保时捷打头,两台车一前一后,逐渐远离市中心。 看来莱伊是打算带上苏格兰逃跑,天台下来后一直在赶路。 他似乎知道有人在追,时跑时停,却十分隐蔽,琴酒一直追着发信器,始终没摸到半点人影,距离还被越拉越远。 窃听器早就脱离监听范围,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发信器时灵时不灵的定位。 “大、大哥……”伏特加看着电脑,“他们又开始移动了。” “喂喂,又来?我们已经从市区来到郊区了,这次又是去哪?” 基安蒂忍不住发牢骚,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几次跟丢目标了,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追查能力。 这片可是郊外森林,车开不进来,只能用走的,他们身上还背着来/复/枪,跑来跑去重死了,莱伊跟苏格兰怎么这么能跑? “琴酒,怎么办?”贝尔摩德看向银发男人。 琴酒看着显示屏红点,明明他们就在红点位置附近,但愣是没见到人。 夜晚的树林幽暗深邃,时不时还有动物冷飕飕叫几声魂,除了他们几个,也不晓得还有没有别的活物。 琴酒忽然抬手,朝斜上方开了一枪。 “嘎——”一只乌鸦从树上掉了下来。 伏特加捡起这只倒霉鸟子,在乌鸦脚脖子上找到两个眼熟的圆贴。 科恩:“发信器,窃听器,找到了。” 基安蒂气死了:“我们跟了这么久就是追着它屁股跑!?” 忙活大半夜,被只破鸟溜了个大圈! 琴酒目光森然,沉默半晌,然后扯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朗姆猜到我们被摆了一道。”贝尔摩德刚刚在一旁接电话,走过来,“他指示要立刻将莱伊他们找到,否则特基拉回来就没机会了。” 琴酒怒极:“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一脚踢飞地上的死乌鸦,“给我将莱伊和苏格兰找出来!” “特基拉手下这对狙击组合,不管用什么理由,今天必须除掉!” * 美国,某大学。 偌大的校园随处可见休闲放松的年轻人,最后一堂课结束,饿了一整天的大学生们鱼贯而出,像饿急了的猛兽出闸,手上抱着上课资料直奔餐厅大楼。 学校财大气粗,校内各个区都配备餐厅大楼,大楼足足有五层,除了校方承办的食堂外,还吸纳各种校外商家进驻,规模跟市内的大型商场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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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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