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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又想起严胜刚才说的话——要把这支笛子送给自己。虽然这笛子本来就是他的。缘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不安立刻被喜悦取代。 “谢谢兄长,我很喜欢。”或许是怕自己表现的不够真诚,缘一重新拿起笛子,像是对待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双手捧在手心,然后扬起小脸,对严胜露出一个纯真而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时光仿佛发生了奇异的叠影。 眼前捧着笛子、对他展露笑颜的八岁男孩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五岁、收到他赠予的笛子时,同样小心翼翼、同样对他露出纯粹笑容的小小身影,严丝合缝的重叠在一起。 只是,那时的缘一才五岁,而现在的缘一八岁,比记忆中的那个孩子长高了不少。再者,他们长得并不像。毕竟已非同一对父母所生,又怎么可能会容貌相似? 但,这丝毫不妨碍严胜将两个时空、两道身影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半晌,严胜喉头微动,终是化作一声淡淡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不愿,或准确来说是不敢,再去看那几乎要将他灵魂灼伤的笑容。 *** 五大国大名联手策划的那场反叛,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仅仅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彻底沉寂下去。 该杀的野心家已经伏诛,该清理的叛徒被连根拔起,该囚禁的共犯也永失自由。 在短暂的暗流汹涌后,一切都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不曾发生。 缘一依旧如同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小影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严胜身边。 廊下,宇智波雅树看着不远处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尤其是严胜身后那个几乎复制了他行走节奏的小尾巴,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用手肘碰了碰身旁气息阴沉的同伴。 “唉,诗,看到这场景,有没有觉得很熟悉?”雅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以前啊,严胜少爷身边那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可是你。现在倒好,换成了这孩子。说说,心里怎么想的?” 被问及的宇智波诗,周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色低气压又浓郁了几分。 她抱着臂,冷艳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硬邦邦的回道:“我不怎么想。反正无论如何,那孩子跟严胜哥都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强调道,“而且,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雅树闻言,毫不客气的指着她周身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拆台道:“喂喂,你把你这身‘黑气’收收再说话行不行?你这样子说出的话,鬼才信啊!整个大名府都快被你散发的冷气冻住了。” 诗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拒绝再讨论这个话题,不过目光掠过缘一时,确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取代”了的郁闷。 转眼一个季度悄然流逝,夏去秋来。 一份关于千手一族的情报被呈送到了严胜的案头。他浏览着上面的信息,深邃的眼眸中浮现一丝讶异。 千手柱间居然收养了一个孩子。 ——这个时空的发展越来越与主世界(原著)相去甚远。 由于严胜推行的一系列改革以及宇智波和千手早期结成的稳固联盟,涡之国并未覆灭,漩涡一族也得以幸存,并未如同主世界那般家国不再。 因此,千手与漩涡的联姻,在这个世界并未成为现实。 而无论是千手柱间还是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水户,两人都是各自族群中顶尖的强者与事业的核心人物,各自忙于家族与村子的发展,婚姻之事无人提起,也无人敢催促。 尤其是在当前这个高速发展、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时代,实力与贡献远比联姻带来的短暂利益更重要。 当然,千手一族内部并非没有声音。毕竟柱间身负独一无二的木遁血继,族老们自然希望这强大的力量能够通过血脉延续下去。 但如今的千手柱间,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为了家族利益或村子稳定而牺牲个人意愿的族长。他拥有了更多说不的底气和自由。 ......报告上详细记载了女孩的身世:千手纲手,父亲是千手一族的精英,母亲是漩涡族的普通人,在一次仇杀中双双殒命。 这使得幼小的纲手处境变得尴尬,她身负两族血脉,理论上可以回归任何一方,但在失去直系亲属后,无论在千手还是漩涡,都难免有一种寄人篱下的疏离感。 毕竟,她的父母都是孤儿,没有亲戚。 千手柱间是在木叶村外的一条小河边发现她的。 那时,小女孩独自一人坐在河岸上,望着流淌的河水,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柱间上前询问,才得知了她的身世。 看着这孩子与年龄不符的忧郁,联想到族内那些喋喋不休的催生言论,柱间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你们不是催我要继承人吗?行,我现在就养一个! 于是,千手纲手,这个在原本命运中注定要承载许多的女孩,在这个“偏离”的时空里,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了千手柱间的养女,开启了她未知的人生。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严胜合上报告,将脑海里跟随情报信息一同浮现的金发女人的身影散去。 ... ... 又到了一年一度宇智波一族内部的家族会议。 往年的这个时候,严胜的名字从未出现在与会名单上,他本人对此也毫无兴趣。但今年,情况有所不同。 会议前夕,宇智波斑亲自找上了严胜。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廊下,漆黑的眼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年的族会,你得去。”斑开门见山,语气是惯常的简洁。 严胜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抬起头,他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大哥亲自来请,倒是罕见。”他顿了顿,捕捉到斑眉宇间的烦躁,问道,“是这次会议有什么特殊之处?” 斑双手环抱,冷哼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只留下一句:“你去了就知道。”说完,便转身离去,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五日后,族会如期举行。 缘一倒是想跟去,但他并非宇智波一族的人,自然是不能跟去的,这是最基本的界限。他看着严胜远去的背影,抿着唇,脸上写满了闷闷不乐,却也没有任性纠缠,只是默默的回到房中,对着笛子发呆。 另一边。 宇智波一族的议事厅古朴而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木料的气息。 当严胜跟在斑和泉奈身后踏入厅内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厅内坐着的,大多是族中德高望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许久未曾公开露面的严胜,脸上写满了各种情绪。 有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讶,意思很明显:这深居简出的“三少爷”居然还健在;有的则是困惑,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这位从不出席的“三少爷”为何会突然现身。 不过,这些目光都并未在严胜身上停留太久。毕竟,今天会议的核心不是他。 待人员到齐,族会正式开始,几位长老迫不及待的开启了他们酝酿已久的“进攻”。 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长老率先发难,目标直指坐在上首的宇智波斑:“斑!你身为族长,肩负着引领家族未来的重任!可你看看你自己,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为家族诞下继承血脉的子嗣?” 另一位面容严肃的长老将矛头转向坐在斑下手的泉奈:“还有你,泉奈,别什么都跟你大哥学,他的优点你学去自然没问题,可这种事关终身大事却不上心的‘坏习惯’,就没必要一并学去了。” 被拉着没办法坐在泉奈旁边的严胜:“。”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斑非要他来——分明是预料到会有一场针对他们兄弟二人的“催婚风暴”,特意拉他来分担火力。 面对长老们的连番轰炸,斑无动于衷,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长老也说了,我年已不惑,何必再去耽误他人。” 泉奈立刻跟上:“大哥作为长兄尚未成家,我这个做弟弟的,怎能僭越先行?自然是要等大哥定下之后再说。”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长老们被斑和泉奈滴水不漏的推诿气得吹胡子瞪眼,眼见主攻目标难以攻克,一位长老的目光扫过严胜,像是抓住了新的突破口,说道:“严胜,你两位兄长忙于公务,确实没·空,你相比较清闲一些,总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吧?”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严胜身上。斑和泉奈也侧目望去。 严胜抬起眼睑,神情淡漠,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平静的回道:“我身体不行,不宜婚娶,恐耽误他人,亦难有子嗣。” “......” 原本还有些嘈杂声响的议事厅瞬间落针可闻。 长老们一张张老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这...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众所周知三少爷自幼体弱,好几次差点病死,这个理由强大到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最终,这场催婚大会,陷入了僵局。 兄弟三人你推我,我推你,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壁垒,让长老们无计可施。会议最后,在一片沉闷和无奈中草草收场,对于期望看到家族血脉得以延续、权力平稳过渡的长老们而言,无疑是彻底的无功而返。 不过,斑虽然成功顶住了压力,心情却愈发烦躁。 他可以预料到,在未来,只要他一日不成家,类似的戏码必定会反复上演。 离开议事厅后,斑眉宇间的郁色几乎凝成实质。 严胜看着周身气压低沉的斑,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情报,淡淡开口:“既然不愿被婚姻束缚,又要应对族内压力,不如效仿千手族长,收养一个孩子,也算有个交代。” 斑闻言,眉头紧锁,觉得收养孩子同样是件麻烦事,故而沉默不语。但眼下看来,这似乎是唯一能堵住悠悠之口,且相对省事的办法。 一旁的泉奈眯了眯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忽然笑道:“斑哥若真有此意,我倒是知道一个不错的孩子。性格沉稳,天赋也尚可,是个可造之材。” ... ... 不久后,名为宇智波镜的少年接到了族长的直接传唤,来到了族长的书房。 推开房门,里面的阵仗让他心头一跳。 不仅族长宇智波斑在,二把手宇智波泉奈大人也在,此外,还有一位与族长容貌极其相似,但气质更为冷峻、镜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镜愣了一下,迅速收敛心神,恭敬的垂首行礼:“族长大人,泉奈大人,还有这位...”他略微迟疑的看向那位陌生男子,不知该如何称呼。 斑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想要收养镜为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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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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