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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展昭轻声开口。 这两个字如一种魔咒,将思绪泛滥的白玉堂重新拉回了现实。 “猫儿,我刚才突然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白玉堂眼神微微松动,缓缓偏过头来看着展昭。 他二人挨的极近,隐约能闻到彼此的发香,还有白玉堂昨夜入睡前伤口处重新敷上的膏药味。 展昭一听白玉堂说这样的话便知道是何意思,他轻叹一句,心中千回百转,前世种种他们二人都没有对错,只是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离开的人徒留下来的都是遗憾。 可展昭内心深处并没有后悔过自己逆天换命让白玉堂一人活下去的这个选择。 因为世上并没有重来,而他们,或许是被时间法则遗落在外的流浪者,亦或者是因为他们现在也无法窥探得知的其他缘由。 如此,便只能满怀庆幸和感激度过每一天,让彼此的余生和周围的亲友一世安好。 展昭想明白这一点,心里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他静静盯着白玉堂看了会,缓缓抬头凑过去吻了下白玉堂的薄唇,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目光涌露出了灼灼笑意,反问道:“哪里不真实呢?” 白玉堂突然有一瞬间的窒息,他们之间比这更亲密无间的事情都做过那么多次了,可他方才那一下面对这样的展昭,竟然有种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冲动。 白玉堂视线朝着房间门口偏移了一瞬,随即艰难开口:“猫,猫儿,我……” “此生能和玉堂相遇,再续前缘,是我展昭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展南侠不知道自己已经点燃了烈火,还一昧地在扇风,“玉堂,你森*晚*整*理知道吗,我昨晚梦见我爹娘还有大哥大嫂,他们都祝我幸福……” 白玉堂脑子都有些充血了,但更多的是欲哭无泪和骑虎难下。 “猫儿,但是我感觉你现在这是想要我命……” 展昭俯在他身旁不解的看着他,煽情的话说出来才后知后觉的热了脸,但是白玉堂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相差太多。 展昭不知道多少次唾弃自己在白玉堂面前心软了,他又开始暗暗发誓,虽然并没有什么作用,展昭在这方面也不长记性。 白玉堂心绪难平,凝神听着从远处院口逐渐而来的脚步声,突然侧身扣住展昭的手腕拉过来,一把覆握在自己身上。 展昭瞬间僵了,入手像铁棍般的物件和似脉搏般的跳动让他瞬间鼻息发热心跳加速。 白玉堂难耐的发出一声隐忍又透着舒服的喟叹。 展昭满脸通红,却又在看见白玉堂满脸舒爽的神态后心一横滑进了被褥里。 当那温热的感觉包裹住白玉堂的时候,白玉堂大惊失色,“猫儿!等会……” 余下的字眼还卡在白玉堂的喉咙,顿时他双眼晕眩,只觉得天塌地陷,等缓过来发现已经一泻千里。 白玉堂喘着粗气,浑身像是抽尽了力气,没过一会,展昭鼓着腮帮子掀开被子坐在一旁,他满脸的不可思议,神色惊奇又复杂地盯着白玉堂看。 所以自己做到这一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展昭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白玉堂在展昭的目光下单手捂眼,无地自容,身为男人他今天简直毫无尊严! 展昭眼下也不方便说话,他伸手摸了摸白玉堂的脑袋算是安抚,下床先去洗漱更衣了。 心灵和身体都深受重创的白玉堂呜咽出声,他蜷缩起身子抱紧了被褥,背影无比寂寥萧瑟。 此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晨曦游走在房间内。 展昭修长的身影落在衣柜前,房间另外一角,摆设着各种收藏的博古架上也落满了光晕,釉色青翠透亮的瓷瓶稳立在上面,温润含光,如一尊青玉。 展昭束发完毕,回过头瞅了眼床上的某人一眼,发现还是没有动静,不由开口道:“白玉堂,你演一下就行了,见好就收啊。” “猫儿。”气若游丝的一声从背对着展昭的白玉堂身上漂游而来,展昭一惊赶忙走过去,却见白玉堂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继续颓丧开口:“我今天要闭关修炼,不出这个门了。” 展昭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会,又一本正经的在床边坐下,探身过去把白玉堂的身体连同那张苦兮兮的脸一起拨过来。 “白五爷长着张这么好看的脸还闹别扭?”展昭手指抚摸着白玉堂的脸颊,安静了一会又说:“何况大哥大嫂是过来人,我才同你回来住第一夜,你就这样……那这后面的日子我展昭是不用和你一起过了?” 白玉堂双睛一睁,眼神骤然冷厉,藏于心底的凶狠都无所遁形。 “展昭,你心里竟然还有不同我一起过日子的想法?真是吓人!你再说一句试试?”白玉堂的气势感觉跟要犯杀戒了一样。 展昭百口莫辩,“我没有啊……” “你刚刚就是说了这样的话!而且五爷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白玉堂作势又侧身翻了回去。 展昭顿时如遭雷劈,“白玉堂,你自己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都不知道用少喝一顿药来哄我的人,哼。”白玉堂不听也不看,只是小声叽歪了一句,他感觉自己作了这么久的目的就快达成了。 展昭有种想去拜菩萨来驱邪的冲动。 “我是真没看出来,你白玉堂就为了少喝一顿药,居然放得下身段大早上演这么大一出?”展昭眼眸微微一转,在长达几息的沉默后突然爆发:“你就是这样作弄我的?” 啊?! 白玉堂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句话再次深有体会。 -------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但是好像弄巧成拙了。 展昭:都是我惯出来的,哎,继续宠着吧。 苦唧唧的汤药:[问号]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第293章 宁静的白府西院有一处别致的景致, 清池。如同这名字一般,池内清澈见底,水光粼粼, 却空无一物。 清池边,一圈漆着暗红色的围栏将这方水池团团围住,围栏上精雕细琢着几款栩栩如生的花卉图纹。 平整而光滑的青石砖铺满了整个院落,映射着亮眼的晨光,与围栏上的暗红漆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 此时已至辰时, 空中轻拂着微凉的晨风,白庆着一身浅灰色的棉袍站在清池的围栏旁,他慈眉善目的含着笑,目光温和地望着一步三回头,慢腾腾向不远处白玉堂房间大门前挪动脚步的白顺。 白顺几年前跟着白玉堂离岛后, 就一直觉的在五爷身边当差,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煎熬和压力如山。 展昭就更不用说了, 在这世间再难碰的到第二位像他这样体贴下人的主子。 只是自从白玉堂和展昭的感情在亲朋好友面前过了明路之后, 白顺就愈发觉得自家五爷开始非常热衷于关上房门“欺负”展大人!就连练功什么的都荒废了, 尤其在五爷肩膀伤了之后, 更喜欢拉着展大人一起窝在房间里。 白顺重重叹了口气, 悄悄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纹丝不动等候着的大伯,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念头, 又在房门前踟蹰了一小会, 最后咬牙暗自挣扎了一番后, 欲哭无泪的缓缓抬起了手。 凉风从身边一拂而过,白顺后背突然打了个冷颤,竟然开始怀念跟着四爷在万顺布庄学记账,拨弄算盘的日子了! “咚咚…”白顺辨别不出面前这厚实的雕花门扇是哪种上等木材制成, 他还能苦中作乐的感叹一句这门被他敲响的声音真是清脆响亮,但他更清楚的知道,这下子他至少连续三天不敢在五爷面前冒头了! 也不知道展大人还能不能替他保住这份跟着二位爷继续游山玩水的好差事啊!! 内心戏都能写出一沓纸的白顺,并没有如预料之中的那样听见白玉堂传来的一句怒吼,甚至那个霸道又充满气势的滚字都没有! 白顺暗暗惊疑,他又不死心似的回头看了眼白庆,正忐忑不安的想着要不要再作死敲一次门的时候,回头突然看见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打开了。 白玉堂身上的外衫都还没来得及顺手披上,他着里衣站在门口面含淡笑,情真意切的看着白顺,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愣是将白顺吓呆在了原地。 白顺反应过来后受宠若惊的后退了两步,险些站不稳。 鉴于白玉堂这关怀体贴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吓人,白顺毫不犹豫就将他大伯给出卖了。 “五爷,衣坊的何五娘清晨时分便已登门造访,白夫人特地遣管家前来询问,不知您与展大人昨夜是否休息好了?” 白玉堂单手稳稳扶住了刚被他拉开的房门,面色从容的对白顺吩咐道:“你且进来,替我更衣。” 白玉堂开门就看见了白庆站在清池旁的身影,白庆二人进院时的动静白玉堂也一清二楚。他转身往房间里走去,双眼忍不住眨个不停,但就是不敢和展昭的视线连上线。 他要给顺子涨工钱!这门敲的太及时了!炸毛的猫儿不好立即哄回来,只能等他气消了待会再慢慢顺毛。 白顺的眉头好一阵紧锁,默默跟着进屋,心中却暗自嘀咕着什么,有种想回头确认一下今日的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升起的冲动! 这数月间,白五爷仗着自己还是个没有痊愈的伤残人士,指名了就只要展大人近身伺候,白顺顶多干些倒茶煎药的琐碎事物,连白玉堂的衣裳头发丝都没碰到过一分。 展昭看了眼一副等着白顺近身伺候更衣的白玉堂,转身将床上的被褥软枕都整理的井井有条,想起白玉堂刚才跟阵风似的一卷而过就从床上闪到了门边,展昭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原来自己吼一句的威慑力这么大,想想都怪可怕的。 白顺早已习惯了展昭这般亲力亲为,以前他赶过去劝阻时,展大人也只是笑着摆摆手,让他去忙别的事情。 白顺察觉到房间内有种不同寻常的宁静,静到他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声。 白顺小心翼翼地替白玉堂将衣袖穿上,又绕到其身前,将白玉堂的衣襟整理的一丝不苟。 他抬头时,忍不住眯起了眼瞅着白玉堂,那眼神仿佛在说:“展大人对您如此体贴入微,爷怎么还惹他生气呢?” 白玉堂还在打量展昭,对方身上的衣袍还是白玉堂在万顺布庄亲自挑选的成衣,将展昭劲瘦的腰身都勾勒的恰到好处。 白玉堂眸中绽放出了光泽,带上了几分缱绻的笑意。 他收回视线,便看见白顺这般替展昭打抱不平的模样,顿时眉目清澈。 白玉堂抬起左手,略显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反应过来后立即一瞪凤眼,像是无声反驳了句:“谁是你主子?谁给你发的月钱?” 白顺幽幽低头,敢怒不敢言,一脸委屈,心里的小人却忍不住暴走,他要抛弃五爷,回去给四爷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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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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