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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皇帝来说,一个不忌惮他的人最危险,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又能让他依赖,左右他这个皇帝的决定。 一个皇帝如何能忍受? “何况,先皇留下了遗诏,让圣上杀了我,在看到遗诏之前,他或许不想杀我,然而看到之后,就将他所有的想法引了出来,杀我也变得天经地义。” 即便有一丝不舍,皇帝也可以在心里推脱,这不过是遗诏的命令,他自己并不想杀荣仅,他也是迫不得已而为。 无情听得入神:“所以,你的目的是活下来,而且一直活下去?” “是啊。”荣仅耸了耸肩,“皇帝毕竟是皇帝,他要杀一个人,那个人很难活下来,他没有给我安个罪名,让你们六扇门对付我,我可就谢谢他了。” “也许他还念着与你的情谊。” 荣仅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我若死了,他可以念一辈子与我的情谊。” “龙舌兰已经隐居,谁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出面,利用心爱之人孙青霞来杀我呢?皇帝这两个字绰绰有余了吧。” 的确绰绰有余了,龙舌兰曾是六扇门的紫衣女捕头,她忠于皇帝,就算知道这么做有一点不妥,她也断然不会拒绝,无情立刻接着问:“然后?” “然后……他派梅花内卫来杀我,利用孙青霞来杀我,就是不想给我安一个罪名,想留我一份体面,成全他的情谊,如此拐弯抹角,我当然猜到是他,于是,我要傅宗书站在我的前面。” “原来如此。”无情瞬间了然。 “你要让傅宗书成为比你更应该迫切除掉的人,要让皇帝与傅宗书对上,所以你毁了傅宗书谋逆的证据。” “可是……荣仅,你既然不能让圣上死,只凭这一次的救驾之功,圣上就能永远不杀你了么?就算给你一张免死金牌,皇帝也可以随时反悔杀了你。” 这次救了圣上,他念及旧情放过荣仅,几年之后他还会放过么? 荣仅笑得很自信:“我知道,但我一手扶持他,知道他太多秘密,这是他杀我的理由,也是他不杀我的理由。” “真要硬碰硬,他未必杀得了我,咱们这位圣上,终究稚嫩了一点……”
第59章 荣仅说透了所有秘密, 天下间只有他和皇帝知道的秘密,如今又多一个无情。 说完这些,荣仅伸了一个懒腰,在床榻躺了下来, 右手环住无情的腰将他也拽下, 无情便趴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 又一次听见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荣仅, 你要在这里睡一觉?” “他们还要打一会,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有你在这里陪着我,怎么可能只是睡觉呢,无情, 你可以处置我了。” “好,你以后随我住到六扇门,协助我查案。”无情不是非要拉拢他走上正道, 只是想看看荣仅做捕快的会是什么样,六扇门绝没有一个他这样的人。 “除了查案没有别的了吗?” “对一个捕头来说,还能有什么别的?”无情撑起身体, 看着荣仅,手指慢慢地抚摸他的眉梢,眼角, 嘴唇。 “我一直想说, 你生得很是俊美, 喝点酒微醺之时,更是艳若桃花,不愧是第一美人的儿子, 连你都这般……真不知道那武林第一美人是何模样。” 无情不是看重皮相之人,然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总是喜欢美的东西。 “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有多喜欢你,似乎发生得太突然,太快了,真是奇怪,世叔一直警告我不要感情用事,但我似乎每一次都在感情用事。” “你后悔为我喝下姬摇花的毒?” “我不后悔,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哪怕毒发被我伤了也会回来,那感觉很奇妙,好像永远会有一个人等我,爱护我。”无情说话时便感到心中温暖。 他又问出心中许久想不明白的问题:“那时你又是怎么想的?不怕我杀了你么?为什么离开了又要回来?” 荣仅轻轻地笑了笑,贴在无情耳边说:“为了……得到你,可惜没得逞,你点了我的穴道,让我晕了过去,但我知道我差点就得逞了,对不对?” 那个时候无情心生情愫,只要多作犹豫,荣仅就能可以得到他的身体。 无情的脸色有一丝尴尬,他并不为此羞赧,却不想被人看穿,抿了抿唇道:“这值得你连命也不要?” “正因为连命也不要,才能打动你,让我有机会得逞,先尝过再说。” “无耻……”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无情更不明白自己为何喜欢他,荣仅轻浮成性,然而命都不要就想打动自己,试问真的能毫不触动么? 当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无情低下头吻荣仅的眼睛,鼻尖,嘴唇,既然荣仅将一切都输给了他,那就该由他处置,怎能还由着他来? 这具身体健康,有力,很完美,只是脖颈上隐隐留下一点红痕,是无情毒发时不小心伤的,无情扯开他的衣领,手掌覆在温热的胸膛上,荣仅感到冰凉贴在心口,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无情喜欢这温度,喜欢他抱着自己,喜欢他带着笑说话的声音,荣仅不是痴情之人,他是否也会变得无情呢? 手中闪出一抹寒光,刀尖划破皮肤,圆润鲜红的血珠渗出,荣仅痛得倒抽了口气,立刻要起来,无情压住荣仅的身体,手中的刀锋在心口划出血痕。 “好疼!你做什么?!” “无论你心中有没有情,我要这个字永远随着你,刻在你心上,让你永远都忘不掉,直到你死也不能忘。” 荣仅抓住无情的手推开,惊恐地坐起来后退,低头看自己的心口,那里刻了血淋淋的一个“情”字,仿佛要填满他的心,无情一个公正无私的名捕,怎如此残酷,硬生生在他的身体上刻字。 对自己的未来,荣仅开始忧心如焚,他从未想到无情能对自己如此狠。 “很快就不会疼了,这个字会留在你心上。”无情扯着荣仅的衣领,将他拽过来,安抚地轻吻着荣仅的唇角。 “好疼……你有没有什么外伤药,快点给我治好,这个字笔画太多了。” “我这样对你也不生气?”无情有些诧异,荣仅的想法总让他猜不到。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伤我的,我打不过你,又没什么办法,何况我也知道,你这么做是想让我永远记住你,不过,只许这一次,以后不许伤我了。” 无情只有轻叹口气,荣仅为何在自己伤害他时,对自己温柔以待,却又在自己对他深爱依赖时,对自己疏远呢? 从荣仅袖子里拿出一方白帕,无情动作轻柔地沾去他胸口的血迹,又洒上止血的药粉,荣仅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直抽气,捏住无情的手腕甩开他。 “疼!你弄疼我了,我自己来。” 荣仅给自己上药反而更疼,无情用暗器的手何其灵巧,当然比他好得多。 “还是你来吧。”荣仅把药瓶又还给无情,转头去看房间里的滴漏,时间过去了一个半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走,我们去找顾惜朝。” 荣仅起身裹好衣服,拿过床上的扇子和竹箫,抱起无情走出暗门。 阿吉推着无情的轮椅等在门外,荣仅刚才还不停喊疼,出来时却仍然笑意盈盈,意气风发,看不出半点异样。 把无情放在轮椅上,荣仅还回他的竹箫,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其实荣仅不是不想说话,是怕自己一开口又抽冷气,无情下手很轻,但疼是真的疼。 来到城外,远远就能看到横尸遍地的药人,这些傅宗书制造出的工具,令无情心中生出一股怆然之意。 当初自己服下药人之毒,如果不能解毒,是不是会变得和这些人一样呢? 除了药人,还有金风细雨楼,小雷门,碎云渊,六分半堂的尸体,唯独不见有桥集团来插一脚,因为米公公依靠着皇帝,怎么可能希望有人造反? 年轻的皇帝才二十三岁,刚经历一场刺杀,惊魂未定,脸色有些苍白,戚少商和顾惜朝等人护在皇帝周围。 傅宗书被铁手押着,面如死灰,有追命冷血看护,他长出翅膀也逃不了。 皇帝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汗,远远看到荣仅,脸上浮现出喜色,推开顾惜朝,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也不管无情低头行礼,直接紧紧握住荣仅的手。 “荣大哥,你来救我了,顾惜朝是你的人,朕就知道是你揭穿了傅宗书的阴谋,你护驾有功,我一定要重赏!” 无情抬起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虽然荣仅说过圣上对他依赖,却不想依赖到了如此地步,皇帝似乎完全忘了,不久之前梅花内卫还去杀过荣仅。 周围的江湖侠客,文臣武将都是惊骇不已,荣仅认识皇帝这倒不奇怪。 奇怪的是皇帝为何认识荣仅,为何对他如此亲切,好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没有人想得清楚其中的缘由,只见皇帝召来米公公,高兴地开口下圣旨。 “快传旨!荣仅限于铲除逆党,护朕周全,有功于江山社稷,封楚安郡王,食邑五千户,食实封两千户。” 这上次可不小的,食邑只是名誉,食实封才是真正能拿到手的钱,要知道食邑五千户的王侯们,通常食实封只有八百到一千户,只是虚封荣誉罢了。 “草民谢恩了。”荣仅笑着回道。 “恭贺圣上,恭贺楚安郡王!”满朝的臣子行礼道贺,戚少商看得茫然,顾惜朝看得心潮澎湃,若有一日,自己也能这样受人敬拜,那该是何等风光。
第60章 荣仅胸前的衣服晕染出了一点血迹, 皇帝不禁担心地看着他的胸口。 “这是……” “啊,只是受了点伤,无碍。” “你受伤了?朕这就为你请御医看看。”皇帝立刻要让人去请御医,他有意杀了荣仅, 此刻见对方为了自己受伤, 又觉得这念头太残酷,太无情。 “不, 不用了。”荣仅连忙推脱, 这伤要是被看见, 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圣上刚受了惊,这里还不安全,先回宫再说吧,各位功臣都还等着圣上的赏赐, 傅宗书一等叛党也需发落。” 皇帝似乎恍然惊醒,对米公公吩咐道:“对,此地不宜久留, 回宫!” 傅宗书被判满门抄斩,戚少商等救驾之人受赏黄金珠宝,宅邸良田, 顾惜朝虽有功,妻子却是傅宗书之女,不治罪于傅晚晴, 对顾惜朝也不赏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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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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