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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呢?孩子们怎么样!” “你们别怕,我......” 刺耳的警报声,在这本应当是陷入到沉睡里的抚育院中响起。不断有人醒来,开始安排人员,组织战斗。 更有人将门推开。在第一时间里,查看过孩童,查看过阿宣等人的情况。 只是那神色匆匆,满目担忧而来的老师傻了眼。她的目光望过,她的眼中倒映的,是阿宣等一众孩童安安静静转头,对着她望过。 她的唇角,下意识的露出笑容。她的双眼,顺着孩童们的目光望过。 她看到了孩子们的床前,皎洁的月光洒落,如同是洒落了一地的白霜。 当她的头不受控制的抬起又落下,她看到了透过窗子而来的,虚幻的、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危险与威胁的明月。 她的心中,不受控制的泛起一阵难过。 一阵离家已久,无法同家人相聚,无法回到家乡的难过。 她并不知晓,这一轮月亮从何而来。更不知晓,夜空里那轮自永夜之后,便发生改变的血月,又为何会被眼前的这一轮月亮所取代。 即使这一切如同梦幻泡影,在短短时间里,便因阿宣的精神力无法支撑而恢复到寻常。可...... 那是月亮啊。 是来自李白诗里的月亮,在这永夜之后,文明失落里的世界升起。即使只是短短一瞬,只是这老师与孩童眼中,看到的假象。 可他们终究是看到了,不是吗?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是这些凡人们,在将他们遗忘的东西掌握。 神?他们自己便是神。他们自己,便可以成为神。不是吗? 江辞的脑海中,系统做出新的提醒和播报。
第56章 【新一轮的课程, 即将开启。宿主是否将直播打开。是否从现在开始,展开探索?】 江辞的双眼闭上,他的意识,在学宫里停留。在除了他以外, 被吸纳到学宫里的那些学员中, 很多都已经完成第一堂课的学习。 并且开始尝试着在现实世界里,将那诗的力量掌握。 这是复苏。但却又不仅仅是属于神明, 属于诡异的复苏。而是那曾经辉煌灿烂的文明, 在彻底的失落之后, 终是要归来。 要在这永夜之后的世界里,以新的方法和手段, 和曾经将他们创造了的凡人们联系在一起。 他所做,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点燃一团火。燃起一个引子。 一个叫那失落的一切再归来。 叫那永夜之后的凡人们, 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知道自己当如何生存与发展下去的引子。 他在下一瞬间里,对着系统给出答复。以系统的力量,将直播打开。再一次的,出现在学宫里的课堂之上。 直播间里,一众观众的反应且不去说。 江辞在环顾过四周, 并且在脑海里, 和系统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之后。却是陡然意识到, 这节课的授课方式, 以及所要讲述的内容, 和他想象的并不相同。而是...... 是什么呢?他的眼前,有画面及人物铺开。 最终呈现在他和直播间里,观众面前的, 是他出现在一处逃难的队伍。他和他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正在以旁观者的角度,将一个人的一生,又或者说大半生经历。 他同家人们一起,护送了满车的书简,在凄风苦雨里前行。直至他们停下脚步,寻得一处茅屋落脚。 他在停下脚步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查看了满车的书简。直至确定,那些书简俱是完好,没有半点毁损。 他后知后觉,感到了疲累,感到了饥饿。感到了...... 他回首望过妻女,脸上堆起了笑意。上前,发出感叹。 “这雨真大啊。阿衡,羲娥怎么样了?她可还好?都怪我,这一路逃难,苦了你,也苦了她。让她小小年纪,便跟着你我颠沛流离。等我们到了鲁地,等我藏好了这些书......” “书书书,你就知道这些破书!” 打断他的话语,将他的思绪打断的,是他的妻子,那叫阿衡的妇人的言语。是阿衡再是疯狂与怨恨不过的神情。 “阿衡,我......” 他试图做出辩解,将歉意表达。走到阿衡的跟前,伸出手,探一探阿衡怀中,羲娥的情况。 可是阿衡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触碰,将他们女儿,那叫羲娥的女童放在床上。又以衣物盖好了羲娥的身躯。终是走到他的面前,横眉冷对,一巴掌甩在了他的面上。 “你可还知道有我,还知道有羲娥吗?” “你可知,羲娥她还这么小,就因为你的这些书,就因为害怕弄坏了你的这些书,小小的一团,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吃不好,睡不好......” 这逃难的日子里,谁又能吃得好,睡得好呢?只是当他们从咸阳城里逃出,走向这条逃往家乡的道路,他们本可以带更多的干粮和食物,带更多的药材、衣物的。 “你那时候说什么?你说你有办法的,你会有办法的。可是这一路走来,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他爱书如命。每到一处,最先查看的,是那马车中,书简的情况。 在他看来,对他而言,干粮和食物可以不要,药材与衣物可以舍弃。便是他自己的生命,同样可以被取走。 因为要带书,行李可以少带。因为要保护好书,他可以和人以命相搏。因为那书简,不可以在他的手上有破坏和磨损,所以他可以带着家人宿在野外...... “就为了你那破书,你来看看,你来摸摸!” 阿衡声嘶力竭的牵了他的手,摸在羲娥的额头。发出诘问: “你可注意到羲娥的情况,你可以还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烫?” 触手的温度,叫他瞪大了眼。叫他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生起无限的恐慌。 这毕竟是一个,一场风寒,便足以要了人性命的年代。他的羲娥还这么小,他已经...... “阿衡,我去生火,我去把药煎上。你看着羲娥,我......” “没药了。白日里,我就告诉过你,没药了。我本是要挖些草药的,可......” 盗匪来了,他们仓皇逃窜,还要护着那一马车的书。又哪有时间,又能够去哪里,弄到药材呢? 他同样是想到了这点。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只是他不可以倒,更不能倒。不管是为了妻女,还是那些书...... “你留在这里,照看好羲娥。我去挖!” 他转了身,开口,拿了木棍防身,便要顶着暴雨去挖。可...... “这么大的雨,你知道去哪里挖吗?” 阿衡伸出手,似是想要挽留。却又硬起心肠,只是问过他这堪称是理智并且不留情面的问题。 他的脚步有一瞬间的迟疑。眼睛闭上又睁开,终是目光微亮,开口,对阿衡道: “我们来时的路上,那条小路左拐三十步,等我!” 他不再迟疑。当下,便冒雨出发,匆匆消失在那茅屋里。 大雨倾盆落下。有直播间里的观众,看了他冒雨在荒野间寻找、挖药材的身影。将弹幕发出道: 【不知道怎么,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好感觉的感觉+1】 【那个小女孩,该不会......】 【还有那些书。】 他跌倒又爬起,在暴雨与泥泞中前行。终是寻得了药材,满面激动的回到了那茅草屋。可...... “阿衡,这是......” “是逃难的。” 世道坏了。这天下九州,又有哪里,不是逃难的呢? 他一阵无言。然后将那他从荒野里挖来的药材,替羲娥熬上。 谢天谢地,在经过了阿衡与他不眠不休的照顾后,羲娥终是挺了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呢? 逃难路上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而那天,又太冷太冷。那些逃难的难民们,吃不饱,穿不暖。终于是将目光,投向了书。 投向了他带着的,看得比性命还重。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愿舍弃的那一车书。 “烧了吧,一车书而已,还能比人命还重吗?” “又冷又饿,求求你,就让我们取取暖,可以吗?” “我听说您是从咸阳城里逃出来的官员,您将这一车书烧了,行行好,行行好,好吗?” “还废话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能怕了他不成?” ...... ...... 当他以目光望过。他看到的,是那一个个和他同行的难民们,如同是眼冒绿光的饿狼一般,将目光对准了那一车叫他保存完好的,干燥的竹简。 对准了那一车书。 他并不吝惜自己的生命。更不吝惜于,用自己的生命,将那一车书捍卫。可是...... 苦,实在是太苦了。 他可以忍饥挨饿,受冻。纵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要将那一车书保全。他的妻女呢?这些难民,这些难民们的妻女呢? 又当如何? 罢罢罢,便如他们说的,难道这一车书,还能比人的性命更值钱不成? 他做不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阻止不了,那焚书之火。更阻止不了,项羽入咸阳之后,将珍藏的典籍,尽数付诸焦土。 他不过是乱世之下,万千草芥中的一员。可至少眼前人,眼前这些流民们,他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所有的心力与精气,都仿佛在那一瞬间里耗尽。他背过身,无声的默许了那些饥寒交迫的难民们,要将那一车书烧来取暖的做法。 他的身躯弯下。仿佛在那一瞬间里,再无法挺直。更没有任何脸面,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仿佛是可以预料,可以看见,那些叫他看得比自身性命还有重的书,在火中跳跃。一同跳跃和消失的,还有文字,有...... 先贤的智慧与成果。 那是他们从哪里来的依据和凭证。是他们,是整个华夏九州的曾经。 他的心,在颤抖,在破碎。他的眼中,有泪水落下。他的耳侧,有少时的话语,在回荡。 最终将一切打破的,是他妻子的话语,是...... “不要动,不要烧。求求你们......” “阿衡!” 阿衡将瘦弱的身躯撑起了,挡在那一车书的面前。神色凄惶,开口,对围上去想要搬运竹简取暖的难民道: “我不知晓那些大道理,我不过是个无知的妇人。但这些书,这些书......是我儿子的一条命啊!” 阿衡开口,终是将那叫他们夫妻俩刻意回避的话题说出。俯首跪倒,痛哭流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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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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