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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大战雷神,摘其头花
风神大战岩神,取其摩拉 』
“……我可谢谢你。”钟离轻叹。
第36章 风岩尘游记
夜色悄然降临,码头工人和水手们陆续地走入船舱。
狭小的空间里,混杂着闹哄哄的声音和厚重的汗水味。
钟离缓缓踱步,走到内舱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昏黄的灯光照着一张破旧的小床,上面摆着长条的褐色枕头和一床灰黑色被子。
温迪问:“不习惯吗?”
“小小场面,天地亦可为席。”钟离似乎为了印证自己所言非虚,面不改色地脱掉鞋子,躺到了床上。
“诶,可是你说的哦!本来还想着,你如果介意,我就去房顶睡一晚上的。”
钟离不太相信,还觉得风神乐于霸占他人位置。
而温迪已经开始解下外衫。
烛光影影绰绰,在一片被晒成黑褐色的肌肤衬托下,少年那一抹白皙的肌肤皎洁如月光。
钟离立刻转过身去。
然而不过须臾,温迪已爬到床上,将被子拉扯过来。
钟离侧了侧身,为对方腾出更多了的空间。
之前两人也曾一起共眠,却只是喝醉的情况下昏睡过去。
然而此刻——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一抹柔软的蓝绿色发丝扫过他的面颊。
空气里传来少年温热的气息,甚至夹杂着一股苹果的甜香。
温迪绿眸微微眯起:“怎么啦?”
钟离略微颔首。
灯光幽微,少年薄薄的白色内衫下,隐约显出清晰的骨节。
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钟离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前从未遇的窘境,勉强镇定地说:“没什么……”
温迪微笑:“可你脸红了耶。”
钟离解释:“这具凡人的身体不太好控制。”
温迪狡黠一笑:“我骗你的。”
钟离哑口无言。
若说再精湛的幻术,他也可以分辨。
但现在,仅仅是凭空捏造的谎言,为何又无法识破?
那双翠绿的眼眸里波光流动,仿佛最轻盈的风,淡淡地扫了过来。
只是一阵浅浅和风,也并非惊天动地的雷暴,却仿佛可以令一切生灵沦陷其中。
是那一阵风……
从晨曦到落日,直至夜幕降临,依旧陪伴在他身旁。
试想,单单只是花言巧语,确实难以引起触动。
可风神显然不止如此。
那些诗歌一般动听的言语并非虚言,而是基于已发生的事实。
再加上多情的眼神和随心的动作,仿佛蕴含着最深切的情意,漫天席卷而来,根本无怪乎他人倒戈……
钟离忽然觉得,要不还是干脆自己去房顶呆着吧。
温迪却轻声一笑:“不过,你这样的姿态……”
钟离不由问:“可有何不妥?”
温迪带着浅浅的笑意,在他耳畔低语:“这样,我也可以哦。”
话音落下,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拥入怀里。
于是钟离真的脸红了。
这个“我也”是从何说来?
谁曾经有过这样的拥抱吗?
钟离渐渐回想起来,曾经有一只白色的风精灵,被他轻轻地抱了起来。
虽然,也不知风精灵是否有记忆……
钟离沉默了。
纵然天地为席,岩石一向人神畏惧,总有一方领地安然入眠。
可风却一无所惧,靠在他耳畔低语:“好啦,休息吧。”
分明行迹轻佻,却像是做了再自然不过的举动。
钟离微微张开口,无法组织措辞。
微风轻拂,烛火随之熄灭。
诗人已阖上双眸,睡颜如稚子般无邪。
不知是否白日太过疲倦,钟离轻叹一声,缓缓地闭了眼。
*
翌日清晨。
温迪用一根手指撑着脸庞,露出浅浅的凹陷,一双翠绿的眼眸朝钟离望过去,眼波微转,唇角含笑:“早安。”
钟离坐起身来,昨日的记忆不由浮现在脑海里,不由轻声一咳。
温迪伸过手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问:“怎么?是受凉了?”
“没有……”钟离摆了摆手,转过身去,随手碰到一件青色长衫,下意识地拿起来。
恰在此时,温迪过来找自己的外衫。
刹那间,指尖相触。
钟离顿时松开了手。
温迪浅浅一笑,还是把衣服塞给了他。
钟离无从判别温迪到底是为了帮他解除尴尬,还是根本懒得动手,但还是如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帮对方穿好了衣服。
周围工人见状议论:“这兄弟俩,关系很好啊。”
钟离无话可说,甚至连那个下意识的动作他都不知道从何而来,唯有缓缓踱步,走到船舱外。
外界的空气清新明净。
忽然一阵轻风扬起。
一朵琉璃百合不知从何处飞来,飘然降落在他棕色的发上。
钟离驻足而立。
那片花瓣贴在他的额前,轻软的感觉如此温柔。
花香如此浓烈,将海风的味道驱赶得一干二净。
钟离若有所思地问:“这可是——风神的馈赠?”
温迪走上前来,伸手将那朵花扶正,微笑着说:“借宝地贵花一用,怎敢以馈赠自居?”
钟离微微诧异。
与翠色眼眸平视的感觉,让他想起当初弯下腰的时候。
虽是不同的角度,可那双手一贯如此温柔。
良久,钟离叹道:“你难得谦虚。”
温迪微笑着说:“鲜花赠予美人,自当居于下风。”
钟离沉默。
说风神完全不通典故,倒也并非尽然。
起码意思相通,甚至还诠释了何谓谦虚。
可这听起来宛如纨绔子弟的口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钟离唯有叹息。
第37章 风岩尘游记
工人们喝完清粥后, 开始了漫长的劳作。
钟离今天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说。
对于温迪用风托起货物装个样子的摸鱼行为,他已经见惯不惊,甚至还会出手帮他搬几个。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 有这样一位伙伴相陪是令人愉快的——
前提是如果温迪不突然捣乱。
这位伙伴脸上永远挂着从容的微笑, 自然而然地感染着身边所有人, 甚至观察入微, 十分懂得如何照顾人心。
在烈日降临时, 一阵清风吹拂而来,将夏日的燥热和劳作的疲惫驱赶得一干二净。
风轻云淡, 平和静好。
但风神永远是不甘于安静的。
他忽然开口念诵:
『谁也没有见过风
但在炎热的夏日
你的发丝微凉
花香沁人心脾
那是我指尖的气息』
虽然, 风本是清凉的。
虽然, 少年也很清凉。
但莫名地,钟离感觉周围气氛有些燥热,忍不住说:“阁下诗才绝佳,但似乎不该对着我念……”
温迪有些失望地住了口,眼神幽幽地望着他。
钟离被那双翠绿眼眸看着,不由开始怀疑, 难道自己说的话太重了?
也不知道蒙德人的交往到底是什么习俗,他确实应该找本蒙德人文书籍来参考一二……
“为什么不能?”
风一般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蓝绿色发丝扫过他的耳畔。
“言辞轻浮,有失庄重, 总之……不应如此。”钟离面色严肃,但越说越没底气, 若是两国之间存在文化差异, 待客时也应当包容大度, 怎能强求对方让步?
温迪又问:“那么……你是觉得我轻浮?”
钟离沉默半晌。
是与不是, 这回答都十分失礼。
他开始后悔自己提出这个话题,良久问:“你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话?”
温迪理直气壮:“这是我身为吟游诗人的天赋!”
钟离心道,风神的天赋就对着自己说这些话?
以璃月通行观念,这般言语并不适合,但强词夺理的风神并不在意这些。
风神只是懒懒地闭上一只眼,无辜地眨了眨另一只眼眸。
翠绿的眼眸里浑然一片灵动的色彩,宛若最无邪的稚子。但面上的那抹笑意,却比最风流的浪子还多情。
钟离轻轻一叹,却忽然嗅到……
空气中,一股风与花的气息。
『花香沁人心脾,那是我指尖的气息』
这句诗回荡在他耳畔。
如此清晰。
如此应景。
温迪可怜兮兮地哀求:“作为老友,你应该助我成为提瓦特最棒的吟游诗人,怎么能离我而去呢?”
钟离确实有转身离去的想法,没想到被对方看破,不过——
这话怎么听起来如此幽怨?
仿佛他做了什么伤人心的事情一样……
温迪忽然又问:“何况——我看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吗?”
钟离想出口澄清,但也能料到,就算澄清也还会被继续追问。
比如,这还不开心吗?那你还想听什么?
于是钟离连反驳都放弃了。
温迪见对方沉默,开始得寸进尺地抱着他的手臂,轻轻地摇晃起来,微笑着说:“帮帮我啦!钟离哥哥~~”
钟离怔住。
怎么就感觉这话比那句“这是我小弟”更难应付呢?
作为七神中最古老的岩神摩拉克斯,确实年长于风神,也并不排斥照顾对方。甚至在两人初次会面前,他便决定,如果蒙德需要帮助,他将倾尽所能帮忙。
但现在——风神要他帮的是什么忙?
什么忙?
千古不移的岩石,罕见地感受到遇到了无法面对的困难。
不知是否是因为清风的拂动,身边忽然传来一个虔诚的声音:“风神巴巴托斯大人,请保佑我家人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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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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