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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谈,如何?” 菲那恩的眉头一皱。 对方的镇定超乎预料,而且话语中的认真好像不似作假…… 菲那恩理智稍稍回笼,他向来是个听劝的人,更何况他也想听听这个人类到底要说些什么。 随即,周围的恐怖幻象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温暖的壁灯、木质吧台、空气中淡淡的酒香重新回归。 他们依旧坐在Lupin酒吧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菲那恩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竖瞳,和周身依旧冰冷的低气压,证明着刚才的真实。 费奥多尔轻轻活动了一下刚刚在幻境中被缠绕过的手腕,仿佛那感觉依然存在。 他看向菲那恩,目光深邃,“看,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他微笑道,“关于【狄克拉之银】以及精神力的试探,我承认,手段确实有些……粗暴,但我的确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菲那恩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说的精神力试探,“所以,梦游自杀事件也有你的参与?” “不,我只是给了对方一点点帮助,恰好达成了我的目的而已。”费奥多尔紫红色的眼眸直视着菲那恩,笑了笑继续说下去,“而结果,很有趣。您比我想象的……更特别。不仅仅是古老的血族,更是一种……超越现有规则的存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低语,“这个世界充满了暴力、虚伪的秩序和无谓的挣扎。异能者、凡人、甚至像您这样的古老生灵,都被束缚在既定的牢笼里,每天重复着无意义的循环。” 他微微前倾,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理想主义者般的光芒,却又冰冷得令人心惊。 “但我们可以打破它,菲那恩君。打破这些枷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没有纷争、没有无谓痛苦的……纯净世界。”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吟,“您的力量,您超越常理的存在本身,正是实现这伟大理想所需的关键之一。” “加入我们,我们将为您提供真正的舞台,而不是港口mafia那种充斥着私欲的棋局。” 菲那恩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双竖瞳依旧冰冷。 “理想世界?我不关心。就算世界彻底变革,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尤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菲那恩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和讥讽,“……听起来比我家乡的夜晚还要虚伪和令人作呕。”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牛奶,轻轻嗅了一下,随即又放下。 “我对你的理想世界没有半点兴趣。我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我在意的人和事。至于舞台……”他抬眼,红眸中掠过一丝属于血族的傲慢,“我菲那恩·德·图拉尔,不需要他人来提供舞台。” 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真是遗憾,您好像很讨厌我呢。那么,我们换个更实际的话题如何?”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吧台桌面,“您想要【狄克拉之银】吗?” 菲那恩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它本来就不属于你。” “可它也不属于你。”费奥多尔遗憾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而它现在是我的‘收藏品’了。毕竟,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总需要一些……必要的保障,您说对吗?” 他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菲那恩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危险起来,空气中的寒意骤增。 费奥多尔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补充道,喃喃低语道:“不过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将[狄克拉之银]‘还’给你的……”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的风铃又清脆地响了一声。 一个穿着风格夸张的白色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正是尼古莱·果戈里。 “哎呀呀~我亲爱的费佳!”果戈里欢快地转了个圈,声音如同歌唱,“时间到了哦~再待下去,港口黑手党的恶犬们可要循着味道找过来啦!” 他的目光扫过菲那恩,带着毫不掩饰的、扭曲的好奇与兴奋。 费奥多尔闻言,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的白色毛领外套。 他最后看了一眼菲那恩,紫红色的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诚意”或“欣赏”,只剩下冰冷算计。 “很遗憾,图拉尔先生。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您能改变主意。或者,”他顿了顿,语气微妙,“没有下次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与咯咯笑着的果戈里一起,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了酒吧门口。那声风铃的轻响,仿佛为这次不愉快的会面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菲那恩没有追击。 他知道,在lupin这种地方动手并不明智,而且果戈里的异能很麻烦。 菲那恩独自坐在吧台前,手中的牛奶杯已经彻底冰凉。 这个「魔人」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样危险…… 离开Lupin酒吧,外界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 菲那恩微微眯起赤红的眼眸,方才与费奥多尔对峙时紧绷的神经,在踏入阳光下的瞬间,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以及心脏的抽痛。 心脏时而的疼痛已经异常到他难以忽视的地步,但他对这样的现象却束手无策。 受伤了?不可能,他可以自愈所有伤害。 生病了?这也不可能,血族从来不会生病。 他想不明白,又暂时没有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便也只能将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 他没有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径直朝着港口公寓楼的方向走去。 推开公寓门时,室内一片安静。 太宰治似乎还没有回来。 菲那恩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进客厅。 就在他想着太宰可能还在总部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太宰治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港口Mafia干部的黑色西装,只是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松开了些。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鸢色的眼眸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但在看到菲那恩的瞬间,那抹疲惫仿佛被驱散了一些,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安心。 “回来了?”太宰治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结束工作的沙哑,语气平淡。 菲那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然后一步步走过去。 在太宰治略带询问的目光中,他直接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太宰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菲那恩身上带来的、室外的微凉气息,以及一种……依赖的、寻求安慰的信号。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了菲那恩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怎么了?”太宰治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菲那恩的外套口袋——那里,一枚微小的窃听器,正安静地工作。 它已经将Lupin酒吧里的一切完整地传递了回来。 菲那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只是觉得,外面很吵,有些讨厌。” 太宰治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有些人”具体指谁。 他牵着菲那恩走到沙发边坐下。 菲那恩像往常那样坐在他旁边,却不愿意松开太宰治的手。 太宰治一愣,看着菲那恩那双赤红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太宰……”菲那恩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觉得……是安心的。” 这句话,与窃听器里传来的那句“我的世界很小”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太宰治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对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的依恋,一直以来的冷静、甚至是那层温柔的禁锢,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苍白无力。 一种强烈到几乎刺痛的情感汹涌而上,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菲那恩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对方冰凉的鼻尖,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却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 “菲那恩……” 他叫了他的名字,鸢色的眼眸深邃如同漩涡,紧紧锁住身下的人。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菲那恩的眼角,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菲那恩的心上: “你知道吗……对我而言,这个氧化腐朽的世界,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我曾经以为,死亡是唯一的解脱。” 他的声音里带着久经沧桑的疲惫,但看向菲那恩的目光却灼热得惊人。 “可是……你出现了。” “……让我感觉有人陪似乎也不坏。” “而我的世界也很小……” 他微微停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那句从未想过会宣之于口的话: “小到……现在只剩下你了。” “菲那恩,你就是我留在这个腐烂世界里,唯一的意义。”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从黑暗深处剥离出的、血淋淋的真相。 是一个早已对一切感到厌倦的人,所能给出的、最沉重也最真挚的告白。 菲那恩彻底愣住了,赤红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缓缓升腾的、巨大的酸涩。 他看着太宰治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几乎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认真,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捧住了太宰治的脸,然后撑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试探或撒娇的意味,而是充满了确认、回应与一种决绝的承诺。 太宰治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氧气。 缠绵悱恻间,他在菲那恩的唇边留下破碎而炙热的低语: “所以……不要再随便离开我的视线了……” 菲那恩在这激烈的亲吻中模糊地回应:“嗯……不离开了……” 很快,一切都会变好的。
第76章 结晶化 生活暂时重归平静,太宰治对菲那恩的“看管”终于有所松动。 这让菲那恩暗自松了口气——他的计划需要更自由的行动空间。 很快,中原中也奉命远赴欧洲处理紧急事务,临行前,他在港口Mafia大楼下遇到了菲那恩。 赭发青年压了压帽檐,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难得的郑重,对粉发的少年说道:“喂,记得照顾好自己,别仗着自己那破自愈力就随意受伤,听见没?” 菲那恩点了点头,红色眼眸中透着感动,几乎要泪眼汪汪了:“中也真好,我要跟中也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喂!突然这么肉麻干什么!”中原中也一脸嫌弃,仿佛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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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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